劍氣凌空鎮蒼穹,血色飄零風波渡
東陵區域,
曾經的東陵四大世家,如今已成昨日黃花,東陵一戰,多少江湖男兒化作枯骨,世家墜落,萬古難復。
“東陵音律第一蕭,琴棋書畫莫為首,琵琶奪魂柳絮飄,鐵骨銀針江山笑。”
這首代表著東陵勢力的打油詩,如今也成了黃口小兒口中的嬉鬧之語。除了柳蕭兩家還依然存在,另外的江莫兩家早已消失在東陵城中。
亦如二十年前一般,曾經的神劍山莊凌家,一夜過后,江湖在無凌家威名傳言,仿如從未存在過一般。
都說時間會洗滌一切,人心最是健忘的。
這句話確實沒有說錯,誰又記得當初的神劍山莊,可是排在這四大世家之前。
而在著四句打油詩之前,其實是還有一句的,只是很多人都已經遺忘了。
劍氣凌空鎮蒼穹,東陵音律第一蕭,琴棋書畫莫為首,琵琶奪魂柳絮飄,鐵骨銀針江山笑。
這才是東陵曾經的勢力劃分,而東陵風波渡,神劍山莊凌家才是東陵曾經的土霸王。
如今的風波渡,早已失去了曾經的繁華,在哪山水秀麗的山谷前方,便是曾經的神劍山莊府邸。
曾經的神劍山莊,榮光褪去,已然腐朽在了歲月的更替中,華麗的門庭破落不堪。象征著神劍山莊的牌匾在風中搖搖欲墜。
府邸之中,到處都布滿了蜘蛛網,青石地板的縫隙中雜草叢生。
就連那池塘中的清水如今都渾濁不堪,偶爾有一條金色的魚兒竄上水面,看起來也有碗口般粗細。讓人不得不感嘆連曾經手指般大小的魚兒都長肥了,這世間萬物還有什么是不會變的。
至于房屋樓閣內,更是一片空蕩蕩的,別說金銀首飾,瓷碗玉器都早已沒了蹤影,就連一張像樣的桌椅板凳都看不到。
能找到的不是去胳膊少腿,就是破窟窿歪裂縫,凄慘得讓人不忍直視,顯然當初那些問心無愧,來這里順手牽羊的人們,也沒有看上它們。
這樣的地方,估計除了野狗會來光顧一下,就連乞丐都不敢入內,畢竟人都是怕死的,一夜被屠光宰盡的神劍山莊,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兇宅。
當初來此盜寶那都是成群結隊的來,更是抱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心態。如今這里已經無寶可盜,他們自然也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不當回事了。
本已經風平浪靜的風波渡,連江湖中人都甚少踏足這片土地,這些年來人們都已經習慣了這般安逸的生活。
只是在這個旭日初升的早晨,三騎一乘從遠方踏著塵煙,向著風波渡浩蕩而來。
剛剛起床忙活的人們,都被這聲勢浩蕩的陣仗給鎮住了。
多少年沒有見過這樣的江湖人進入這里了,如今卻又有人來此,不知道這又是發生什么事了。
人們目光,眼看著三騎快馬從面前呼嘯而過,在看著后面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全都一頭霧水,想不出這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們看,那個方向不是去哪個兇宅的嗎?
有人指著那街道的盡頭,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人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都奇怪不已,哪里正是風波渡有名的兇宅,曾經風光無兩的神劍山莊。
于是,很多人都放下手中伙計,好奇的跟了過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膽子敢闖那個兇殺之地。
三騎快馬,一輛華麗的馬車,在神劍山莊大門前緩緩停下。
兩個少年,還有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人跳下馬背,牽著馬韁站在大門前。
華麗的車廂內,走出兩名身材苗條,峨眉淡雅的女子,兩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小臉清秀的丫頭。
幾人神情各異的站在神劍山莊的門前,注視著曾經名震東陵的繁華府邸,久久無言。
這幾人自然就是從中州而來的凌子風等人,已經生起了去往云州之心的凌子風,來此自然是為了拜祭凌家列祖列宗,還有就是要將母親的牌位,放入凌家的祖祠之內,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幾人沒有在乎遠處那些普通百姓指指點點的談論聲,將馬韁栓在一旁的石獅縫隙中,跨步走進了那道破敗枯朽的大門。
除了凌子風與凌夢然,其他幾人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山莊內的景致,雖然如今已經敗落,不復過往。
但是從這些景致擺設當中,還是能看得出曾經的神劍山莊,是如何的莊嚴輝煌。樓臺水榭間,雖然爬滿了綠色青苔,依舊難掩昔日的雅致。
在一道寬闊的大院之中,更有一道聳立起的石碑高臺,那便是弟子們習劍完畢存放佩劍的劍臺。
人們相信佩劍在此可以吸取日月精華,以期有朝一日劍身通靈,能與主人心靈相通,從此笑傲江湖。
凌夢然站在劍臺前,伸手撫摸著冰涼的石碑,懷戀著過去溫馨的生活,聲如夢幻般低聲訴說:““曾經,握也在此習劍,那時候爺爺他老人家時常在此指點師兄師姐們習劍。”
“只恨蒼天不公,數百口人一夜之間被人殘殺殆盡,無數師兄師姐全數藏身于此,無一人生還。”
“每每想起,都猶如一場噩夢,多想這只是一場噩夢,“
”一覺醒來,爺爺音容還在,師兄師姐們還在一起練劍,一起偷懶,一起悄悄的逃出去玩耍,一起......“
凌夢然淚眼迷蒙的撫摸著石碑,聲音哽咽,嬌軀更是輕微的顫抖著。
琴心聞聲,不禁也悲從心來,這樣的遭遇跟琴家如出一撤,只不過她是幸運的,有親人相伴,有所愛之人陪伴。
她能體會得到凌夢然當初是如何的絕望,一個小丫頭,在面對著這樣的慘禍之后,是如何在江湖中苦苦掙扎的活著。
凌子風默然的聽著,表情中閃著幽寂的光芒,掩蓋在平靜的背后,是一道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在盡力的壓制著心中的仇恨,看著這凌亂的四周,他仿佛還能看到,這里曾經發生的激烈大戰,無數的師兄妹在此倒下,血色染紅了劍臺,然而依舊不甘的睜著雙眼,在怒視著那無數的仇人。
即使歲月已經淡去,古老的劍臺之上,還有凜然的劍意傳出,那是死去的凌家子弟不朽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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