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涉險入戰場,子風出手止兵戈
誰都沒有發現,三大世家真正的精英力量并沒有出現在這水月淵戰場。
今日所來的,全都是明面上的戰力,雖然也有一些精英,不過都是為了吸引火力的炮灰而已。
生死決戰,從來都是殘酷的。
多數江湖人一生都未必會碰到一次這樣的世家門派之間的對決。圍觀的人們現在才發現,平時江湖中的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實在是太兒戲了。
當你身處于這樣的戰斗之中,任你心機過人,任你手段通天,在這樣的亂刀亂劍之下,最終都難逃一死。
任獨行在人群中激戰,將三名圍攻他的云家弟子劈于劍下,眼看著母親被兩位云家高手圍攻,他剛想過去支援。
可是他方才邁出腳步,一把劍斜里朝著他的肩頭刺來,于是他只能硬生生的停下腳步,身子一歪讓過了這一劍。
“嘿!”
“任獨行,哪里走,我云開泰來會會你!”
云開泰陰笑著從一旁竄了過來,如果他今日將任獨行誅殺于此,那不就能揚名天下,成為年輕一代的不世天驕,如此想著,滿心激動的他手都有些發抖。
任獨行看著他那陰沉得有些扭曲的面部,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想踩著我任獨行的尸體揚名立萬,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廢話少說,納命來!”
云開泰一聲大吼,長劍舞得呼呼作響,狂怒的劍光將任獨行籠罩,出手便是殺招。
任獨行冷笑著站在那里不閃不避,今日的他可不比往日,自從在名劍會傷敗于凌子風之手,回去之后的他一直都在閉門苦練,以期有朝一日,能再次挑戰凌子風。
云開泰看著任獨行竟然不避讓,也不防守進攻,不由得心中一怒:你竟然如此無視我,小爺呆會便讓你橫死于此。
想象很美好,現實從來都很骨感,
在劍光即將落在他身上之時,任獨行手中長劍動了,揮手間風云劍法出手,一道狂暴的劍氣旋轉而出,人隨劍動消失在原地。
咻!
任獨行的身影出現在云開泰的身后,而手中長劍平伸,劍刃之上還有一條細長的血線。
云開泰捂住喉嚨,轉過身看著任獨行,一臉的不可置信,瞳孔睜大,盡是驚恐之色。
一招!
云開泰至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連任獨行一招都沒能接下,枉他還想踩著任獨行的尸體威震江湖年輕一代,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云開泰死得不冤,即使是名劍會上時的任獨行,云開泰都不可能是任獨行的對手。
更何況如今的任獨行功力大漲,即使面對任逍遙都能對拼數十招方才落敗。
“開泰!”
云若飛老眼欲裂,云開泰雖然沒能成為保留下來的子弟之一,但這始終是他的親生子,如今死于非命,他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小雜種,老夫要將你挫骨揚灰!”
云若飛陰鷙的老臉因狂怒而猙獰可怖,咬牙切齒的舍下了李天浩,向著任獨行橫沖了過來,人未到一道狂暴的拳風就向著任獨行龍空砸下。
任獨行心中一驚,一劍上撩,身子暴退一丈遠,拳風將他的劍瞬間擊落。
而他還沒能反應過來之時,云若飛欺身而上,抬腿一腳將他整個人踢入空中,身子又臨空拔起數丈空,閃電般擊出數拳,將任獨行砸得鮮血噴涌,卻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任獨行只感覺到周身如同四分五裂一般疼痛,卻無處借力反抗,只能任由他隨意的報復。
“這就是真正的江湖高手嗎,比起父親來恐怕都只強不弱啊!”
任獨行心中苦笑,雖然事發突然,云若飛有著偷襲的成分在內,但是就算光明正大的出手,他最多也只能在云若飛手下撐出十幾招罷了!
獨行!
騰輕霜焦急的大喊,怎奈云家兩位高手纏著她,讓她分身乏術,只能看著愛子被云若飛狂虐而無計可施。
“云若飛,你若敢殺了我風雨樓的傳人,老夫發誓,定要讓你三大世家雞犬不留!“
李天浩仰天狂吼,可是一時間他也無法分身救援,玉如風與王沉空兩個老不死的就是不跟他正面對抗,又不讓他有逃脫的機會,一時半會間他也殺不了這兩個老家伙。
哥!
遠處,任雨衣看著哥哥身處險境,恐怕不死也是差不多了,小臉之上慘白的呼喊,奈何凌子風抓著她的手就是掙脫不了。
“子風哥,”
“你救救我哥吧,在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任雨衣扭頭,淚眼迷蒙的看著凌子風,哀求他出手。
凌子風看著他,沉吟了一下,最終只能心中一嘆:如果不出手恐怕這小丫頭會恨他一輩子吧,而自己似乎還是很在乎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的。
“木倫,看好她,如果她出了事,你就提著頭來見我。”
凌子風松開了任雨衣的手,扭頭對著木倫交代一句,便轉頭踏入戰場。
“師傅放心,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否則不用你動手,徒弟一死以謝天下。”
木倫聞聲,那是心中狂喜,說話更是大包大攬。
雖然這后果很嚴重,但最重要的是,凌子風終于還是承認了他這個徒弟了,否則凌子風絕對不會對他如此說話。
不過木倫還是不敢大意,謹慎的盯著任雨衣,就怕她發瘋沖入戰場。
更是關注著四周的情況,萬一這三大世家有人突然偷襲,他就真的是要后悔到姥姥家了。
如果這個時候誰膽敢靠近任雨衣半步,木倫絕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出手,才不管他是誰,反正出了事那也有凌子風頂著。
而凌子風踏足戰場,自然也引起了玉家一方的戒備,對于凌子風他們可不敢小看,這人的名,樹的影,更何況還是將玉如意都給擊敗的英雄人物。
只是他們都看不清凌子風那縹緲如風步伐,只是在轉瞬之間就已經失去了他的蹤影。
而再次出現之時,他已經身在半空,出現在云若飛的身前,云若飛還沒反應過來,便吃了一記老拳,被砸得倒飛數十丈遠,落在戰場外直喘著粗氣。
凌子風左手抓著任獨行,右手反手拔劍入手,狂暴的劍氣如萬點寒星閃爍,劍刃之上寒光吞吐,猶如一道擎天巨刃。
劍指蒼穹,殺氣沖霄,正在打斗的人們都看著這森寒的劍氣,心頭都直冒寒氣,如果這一劍落下,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化作劍下亡魂。
“各位,今日我凌子風便在此向你們討一個面子,此戰不論生死,就此罷手如何!”
凌子風臉色淡漠,話語中聽不出半點情緒,只是誰也不敢無視他手中的噬魂劍。
所有的戰斗最終還是停下了,兩方人馬涇渭分明的退走,相聚十丈遠,留下了一地的殘肢斷體,血河長流。
“血衣候,你如此行事,是否有失江湖公道!”
玉如風退走之后,看著站在那凌空站立的凌子風,怒氣未息的他很是憤怒,可是出于對凌子風那狠辣的手段,他也不敢惡語相向。
“曾經我也這么對人說,他們告訴我拳頭大就是道理,所以你認為我在跟你講道理嗎?”
凌子風掃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腳步如風瞬間飄出戰場外,沒有再去多看這兩方人馬一眼。
云若飛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只能將憤怒都吞了下去,看著燕家與風雨樓剩余不多的人馬,他真是氣得腸子都青了!
眼看謀算就要成功,卻不想一直置身事外的凌子風還是殺了出來,讓他們的圖謀大計毀于一旦。
“天意弄人啊!”
“燕九明,李天浩,今日算你們好運,我們走!”云若飛仰天長嘆,最終只能一聲大吼,下令撤退。
三大世家之人雖然很是不甘心,也只能臉色鐵青的將自家死去的那些尸體抬起,頭也不回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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