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皎潔的月光
如一泓清泉,源源不斷的灑落凡間,有清揚的笛聲傳來,那是風塵中的女子,在低吟淺唱,那凄婉可憐的身世。
對于琴心的問話,凌子風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出聲,兩人就那么坐在那里,彼此之間相隔了一尺的距離,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尺,卻如同一道深淵,將兩人分隔開來。
曾經(jīng)兩顆相互交纏的心,如今卻變得那么陌生,想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這么默默的坐著,望著那漫天月色,期待著這一刻會成為永恒。
遠處,一只鷹隼展翅飛翔,搏擊長空,快如閃電,迅疾如風,那是幻風在月色中覓食,時而滿足歡快的一聲輕鳴,猛然鉆入云層不見,又突兀的從云層中俯沖而下。
“如果人也能像幻風一般,無憂無慮的該有多好!”
琴心很是羨慕的感嘆,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也須鷹也有鷹的煩惱,只是我們都不知道罷了!
凌子風奇怪的看了看她,沉聲說道:天道蒼生皆有煩惱憂愁,無一能例外。
琴心笑了笑說:“以前的你從不相信天道,更不尊佛祖?!?/p>
“是嗎?”
“不信天道,不尊佛祖,這就是我的過去么!”
凌子風疑惑了的念道。
對于自己的過去他還是很好奇的,雖然最近他總是會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些片段,但是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嗯,”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
琴心抬首輕問。
凌子風凝神望著天空,緩緩的道三個字:水月淵。
水月淵,
琴心聞聲一驚,水月淵中,燕家莊與玉家堡之間的恩怨對決,她們這一路走來,自然是從哪些江湖中人口中聽說過的。
如今凌子風竟然要去水月淵,莫不是打算橫插一腳,再次血洗江湖吧!
一想到凌子風化身為那冷酷無情的殺人魔頭,琴心就有些不寒而栗。這也并不是她嫌棄凌子風墮落入魔的樣子,而是真的擔憂凌子風從此在難以清醒過來,徹底沉淪在殺戮之中,一生都要被噬魂劍所奴馭。
凌子風站起身,淡淡的說道:“也許去哪里,會讓我想起一些往事。”
琴心見他不想在說下去,也只好閉上嘴不在出聲,兩人最后都沒有再說什么,過了一會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泗水關(guān)外十里之地,便是水月淵的地界,一條滾滾大河,將兩邊徹底隔斷。
而過了這條河往東,大約一個時辰的腳程,便是燕家莊地盤。
而今夜的燕家莊,燈火輝煌,人潮涌動,莊內(nèi)四周都布置了密密麻麻的守衛(wèi),每個人都緊繃著臉,手緊緊的握在武器之上,心情看起來都非常沉重。
因為過了今夜,待到日頭升起,便是燕、玉兩家的生死對決之時,到時候的他們也即將面臨殘酷的爭斗,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無論是燕家,還是玉家,都已經(jīng)了沒有任何退路,可以說是這兩家之間,只有一家能活下去,另一家除了滅亡,便在無別的路可以選擇。
而導致兩家今日局面的,僅僅是因為一場男女之間的因緣罷了。
燕、玉兩家,本來就磕碰不斷,雙方之間向無往來,怎奈這年輕一輩,卻互相暗中來往,最終引發(fā)了今日的彌天大禍,而這一切都要從頭說起。
當今燕家,有一子名燕離痕,年方廿三,天資聰穎,是為燕家當代的領(lǐng)軍人物,若是不出意外,他更是未來的燕家之主。
而玉家有一女,名曰:玉冰卿,長得也算是天姿國色,嬌小可人,性子活潑,更是玉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這本是兩個風華正茂的年輕男女,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起步,卻讓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這兩個人不知從何時起,就私底下相識相知了。
等到燕、玉兩家發(fā)現(xiàn)之時,兩人已經(jīng)私底下互訂了終身,兩家掌事之人都震怒不已,這樣的兒戲他們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更不會答應(yīng)。
對于玉家來說,他們與燕家本就不合,兩家多少次的明爭暗斗,造下了不少死傷,如今要是將女兒嫁入燕家,那不是送羊入虎口,找死么!
而這樣的心思,與燕家的想法別無二致,這燕家上下都認為,這娶個玉家的小姐進門,那是打不得,罵不得,那不是娶了個活菩薩回來,天天都得小心翼翼的供著她,這樣的事情說什么也不能干。
于是,兩家之間不謀而合的將兩人關(guān)了禁閉,終日囚禁在府中,不準外出半步,本想著慢慢開解兩個年輕人,總會讓他們忘記對方。
只是這玉家出了問題,玉家堡的當家夫人,為了讓女兒死心,沒過多久就給玉冰卿許下了一門親事,想著只要把她嫁出去,早晚一天她會死心,好好的過日子。
卻不料這玉冰卿抵死不從,眼看婚期將近,父母是鐵了心要將這門婚事進行到底,玉冰卿絕望之下就懸梁自盡了。
消息傳到燕離痕耳朵里是,他瘋了一般的搶到一柄劍,拔將出來就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威脅看守他的兩位長老:要么放他走,要么就給他收尸。
這前車之鑒還在那里擺放著呢,兩位長老那里敢阻攔,連試探都不敢,畢竟這一劍下去,脖子就沒了,到時候人沒留住,還把名給搞沒了,那無疑是弄巧成拙,最后只好無奈的放他離去。
心愛之人橫死,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燕離痕悲哀的想著,就這樣提劍沖進了玉家堡,闖入了玉冰卿的靈堂之中。
仇人見面,那是分外眼紅?。?/p>
燕離痕恨他們逼死了自己心愛的人,玉家人同樣恨透了燕離痕,如果不是他,玉冰卿就不會死。
還有一個恨的,自然就是與玉冰卿結(jié)下了婚約的男子,北漠云龍堡的少堡主云開泰。
此時的云開泰看著燕離痕的目光,血里透紅,直欲要將他生吞活剝,嚼碎了吃下去一般。
他恨燕離痕,不僅害死了他的未婚妻,更讓他丟盡了臉面,讓云龍堡蒙羞,受江湖中人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