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閻王掌生死,西陲南疆尋生機
如果未來要守護著這樣一個天下,何不如現在就讓我親手毀了它。
凌子風眼神空洞,神情淡漠的遙望著天空,低聲自言自語,除了琴心模糊的聽到了一點,其他人并沒有聽到他的話。
“孩子,事情也許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這樣世間也許還有一個人可以救琴姑娘一命。”任逍遙心中有些掙扎,臉色躊躇,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他自己也不太相信,這世間還有人能救這小女娃一命,即使那個人號稱:一手春秋,一手奪魂,都不太可能有這種逆天的本事。但他真的不想看到,這個讓他愧疚一生的兒子,瘋狂的屠戮天下,在無盡的罪孽中沉淪。
“你說的是真的?”
凌子風聞聲滿臉欣喜,沖過去抓著任逍遙的肩膀,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任逍遙滿臉苦澀,身為父親的他,其實真的挺失敗啊,看著凌子風那欣喜的神情,他多么希望是因為他而高興,卻只能幻想一下罷了,于是緩慢的開口說道。
南疆,
西陲之地,有一世外高人,名:君自在,自號圣手閻王,號稱一手春秋,一手奪魂,在他的手中,有活死人而白骨的美譽,但此人性格孤僻怪異,終年隱跡在南疆之中,除了機緣,真正想見他的人都難以尋到他的蹤跡。
凌子風興奮的臉色又暗了下來:“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找到他?”
“沒有,即使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任逍遙搖了搖頭。
凌子風臉色一冷,還以為能有一線轉機,卻不想是白高興一場,這簡直就是說了一堆廢話,還好任逍遙接下來的話才讓他心情好了一些。
近日,便是南疆千機盟盟主爭奪大會,傳言君自在出身南疆土巫族,而土巫族是千機盟八宗七壇三十二舵中的土巫宗,君自在想必應該會出現在盟會之上,這也許是琴姑娘唯一的機會。
“你沒有騙我?”
凌子風疑惑的看著任逍遙,遲疑了一下說道。
任逍遙苦笑著點頭:“孩子,我即使騙任何人,也不可能騙你。”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凌子風別過頭去,懶得看任逍遙在那里扮演那父愛深重的悲情把戲。
“祝姨,對不起,”
“這也許是琴心唯一的生機,原諒我自作主張,讓你們母女再次分別,無論如何,我都會尋到君自在,不惜一切代價,救琴心一命。”
凌子風一跪到底,垂著頭不忍去看祝玉嫣的臉色,畢竟琴心已經危在旦夕,也許這一去,會讓她們母女徹底天人相隔,但是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他不想放棄這唯一的機會。
“去吧!”
“子風,阿姨很高興,心兒能碰到你,無論結局怎么樣,至少我們都無憾了!”祝玉嫣點了點頭,慈祥的看著跪在面前的孩子,但愿蒼天有眼,能讓這兩個孩子不要重蹈自己的悲劇。
凌子風拜了三拜,起身上樓吩咐小蘭收拾衣物行囊,一會后兩人一起走下樓來。見琴心與母親相擁話別,心中有些不忍,只能轉頭不去看。
“子風哥!”
“你與琴姐姐什么時候會來中州看我?”任雨衣扭著衣角,臉上還有些許未散的淚痕,小丫頭始終還是對這個哥哥很是掛念。
“很快,等你琴姐姐身體好了之后,就去找你。”凌子風寵溺的揉了一下她的頭發,笑著說道。
“還有我呢,子風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能照顧琴姐姐。”梁婉如跑了過來,抓著凌子風的手臂,看著凌子風對任雨衣親昵的樣子很是嫉妒。
“哼!”
“那里都有你,你個黃毛丫頭離我哥哥遠點,一個外人,有你什么事啊!”任雨衣傲嬌的抬著小臉,輕蔑的冷視著粱婉如,小丫頭毒舌的一面此時顯露無遺。
“你…哼!”
不諳世事的粱婉如,打起嘴仗來又那里是任雨衣的對手,被嗆得一口氣噎在喉嚨吐不出來,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凌子風搖了搖頭,懶得跟兩個小孩子鬧騰,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凌夢然,輕聲說道:表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吧!”
凌夢然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心里卻很難過:為了你,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只要看到你開心,就夠了,我的心意你又是否明白呢。
小蘭與琴心走過來,凌子風沒有說話,在即將踏出門檻的時候,突然過頭來說道:“雖然我還是很不喜歡你,但是真的很謝謝你,這么遠趕來,為琴心送來一線生機!”
凌子風說完,牽起琴心的手,琴心靠在他的肩頭,小蘭緩步跟在后面,三人走出了清風閣,去尋那能起死回生的圣手閻王。
“其實,我來只是放心不下你。”
任逍遙苦澀落寞的說道,不過凌子風已經走遠,自然也聽不見了。
“父親,”
“我相信有一天他會原諒你的!”
任獨行對這個異母同胞的兄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對,自始至終未發一言,此時突然出聲安慰任逍遙。
“也許吧!!!”
任逍遙疲累的靠著椅子,嘆了口氣。
“祝姨,不如以后就讓我跟在你身邊吧,正好夢然對傷心谷很好奇呢!”
凌夢然走過去,拉著祝玉嫣的手,期盼的說道。
“好!”
“如果你們不嫌麻煩的話,就跟我一起去江南吧,我也只能在哪里,還能覺得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啊!”
祝玉嫣拍打著她的手,笑著點點頭,其實身為過來人的她,有些事不用說她也能看得出來,只能感嘆世事總是這么愛捉弄人啊!
凌子風三人踏出柳府,正碰到了畢曉生一行人,眾人看著凌子風的眼神都充滿了冷意,顯然凌子風造下的殺戮確實已經觸動了這一眾武林名宿的心。
“畢爺爺!心兒向你老拜別了!”
琴心躬身向畢曉生行禮,畢曉生趕緊伸手扶住他埋怨道:“行了,行了,老夫最煩這一套俗不可耐的繁文縟節,丫頭這是要去那里?你娘呢?”
“任伯伯說,南疆有一高人,也許能救心兒一命,正好心兒也不想死呢,于是只能與子風一起去往南疆一行了,”琴心輕言細語,沒有去問為什么大家都對凌子風充滿敵意的樣子。
“好,好啊!”
“那就去吧!天可伶見,總算開眼了啊!”
畢曉生開懷大笑,與眾人向府中走去,在與凌子風擦肩而過的時候冷聲說道:小子,為了心兒,老夫希望你能管好你的手,善惡到頭終有報!
“前輩教誨,晚輩記下了!”
凌子風并未在意,邁步向前走去,冷冽話語響起:“還勞煩前輩多多照看一祝姨,小心殷慕骨,這個江湖,也許你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哼!
畢曉生輕哼了一生,與眾人一起踏進們去,只是心中卻在揣摩著凌子風話里的意思。
一場風雨,洗盡東陵的鉛華,用鮮血與生命,鑄就了一場翻天覆地的挽歌。
千年的宿命,從此拉開了序幕,
噬魂劍千年的沉眠,云州之上的暗戰,在這一天之后,整個江湖都將陷入永恒的血雨之中,掙扎,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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