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無悔不留情,鐵骨銀針成過往
“好,好!”
“早聽聞你凌子風的大名,今日老夫便討教一番。”
江一凡一聲大喝,沖了上去,人家都已經(jīng)找上門了,他自然不能膽怯,他丟不起這個人,江家同樣丟不起這個人。
刀光凌空,刀意森然,化為三十二道身影一閃而逝,人影已消失在凌子風身前,在出現(xiàn)時人影已然出現(xiàn)在凌子風頭頂三丈之處,三十二道刀光從天劈下,江一凡出手就是自己的成名刀法:三十二式斷空刀。
凌子風站在原地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噬魂劍動,身子旋轉(zhuǎn)劍光如同旋轉(zhuǎn)陀螺一般向上刺去,若驚雷乍現(xiàn),瞬間驚魂。
沒有金鐵交鳴的聲音,也沒有轟天動地的炸響,無聲,寂靜,一絲血液順著劍刃流下,向上看去,只見噬魂劍從江一凡的頭頂扎了進去,穿透身體,至死都未曾有一點反應(yīng)。
凌子風的劍實在太快了,在邊上掠陣的兩位老人,都沒有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大哥的三十二式斷空刀,成名江湖幾十年,甚少有失敗的時候,如今竟然連一招都沒有接下,就殞命黃泉,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拔劍回鞘,江一凡的尸體摔落地上,砸起一陣塵煙。
凌子風根本不為所動,殺人或者被殺,這就是江湖,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躺在那里的是江一凡,也有可能是他凌子風。
“江無畏出來吧,久聞江家鐵骨銀針,今日在下便試試究竟有何高明之處。”凌子風話語淡漠的說道,江家已經(jīng)死了一個長老,江無畏不可能還忍得住不出現(xiàn)。
“很好,膽敢擊殺我江家長老,凌子風,老夫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一直藏在暗中的江無畏躍入場中,看著大長老江一凡的尸體,眼神怨毒的掃了凌子風一眼。
“拿命來!”
江無畏一聲大喝,三角胡須因憤怒而一翹一翹的,腳尖點地,身子傾斜,手中鐵骨折扇在手掌之間不停的旋轉(zhuǎn)。
嗤…嗤…嗤
只見中途江無畏折扇一點一合,三刀銀針飛射了出去,而他身子已然瞬間收住去勢,向后接連翻滾,盡百道銀針破空而出。
“縹緲劍,劍無蹤,一生夢幻終成空。”凌子風聲音縹緲,人影如同虛空幻舞,只能看見虛幻的劍光漫天而舞,劍風震蕩間已將所有的銀針都給擊落在地上。
“鐵骨銀針,僅此而已嗎?”
凌子風淡然的說道,話音未落才發(fā)現(xiàn)前方的江無畏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瞬間便反應(yīng)過來,氣勁將自己包裹著,劍光飛快的旋轉(zhuǎn),身子已然沖天而起。
而就在這時,江無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凌子風剛剛所站的三丈之外,無數(shù)銀針盡數(shù)插在凌子風站立的地方,眼看未能得手,江無畏心中憤恨的咒罵:“該死,這小子好敏銳的意識,老夫這兩招,多少江湖人隕恨在自己手里,如今卻接連失利,太可恨了。”
“老夫到要看看你在空中是不是也能躲得過去。”江無畏心中發(fā)狠,身為江家家主,兩次失手,他已經(jīng)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了。
“千山霧影,一針追魂,”
江無畏冷聲一喝,人化千影,散于四周,所有的銀針盡數(shù)的射了出去,氣勁附于銀針之上。
無數(shù)的銀針在空氣中穿梭,時快時慢,時而直行,時而扭曲變換方向,這樣的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嗡,
凌子風身在半空,自然無法閃躲,而且這四周都是銀針,躲得了前面就躲不了后面,腳下又無借力之處,只能將氣勁護住周身,一劍劈了出去,人瞬間趁著這個短暫的空擋,連人帶劍凌空刺向江無畏。
噗!
江無畏也沒想到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還是讓自這小子逃了一命,剛想閃躲,卻也來不及了,凌子風劍未到,劍風已至,從他的喉嚨一穿而過。
江無畏睜大著雙眼低頭看了看,卻無法看到自己的喉嚨部位,那里有一個細細的血洞,眼神陰毒的盯著凌子風,仰天倒了下去。
“家主,家主。”
一群人悲痛的跪在地上,向著江無畏叩頭,看向凌子風的目光,如果可以殺人的話,凌子風估計已經(jīng)死了千百回了,凌子風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等著他們動手,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沐陽緩緩的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身邊跟著兩個弟弟,吩咐下人將父親的尸首抬了下去,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凌子風,冷冷的說道:殷老一直說你實力超然,今日一見方知并非虛言。
“你便是江沐陽?”凌子風掃了他一眼,此人功力不凡,即使比起江一凡,也只高不低,而與江無畏則沒有可比性,畢竟江無畏擅長的屬于暗器一道,一旦讓人近身他將必死無疑。
“不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順便告訴你一件事,琴家小姐同樣是因我獻計而死,凌子風,想必你對這種撕心的疼痛并不陌生吧?”江沐陽陰冷的笑著,還在凌子風的心口上撒了一把鹽刺激他。
江沐陽深信,是人就會有缺點,是人就會有憤怒的時候,而這個時候就是他破綻最多的時候,有了破綻,他就必死無疑。
“呵…呵…嘿…”
“很好,江沐陽,你會為你今天的這句話后悔,本來我已想收手,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雞犬不留。”凌子風臉色寒了下來,漆黑的眼神中有猩紅之氣縈繞,額頭之上黑氣彌漫。
噬魂劍無聲的出鞘,凌子風面無表情,渾身殺氣凜然,握劍便沖了出去,如同一個殺神,出手就全是殺招。
劍如風,一劍千山盡無蹤。
驚風雨,一劍風雨勢不窮。
追日月,一劍驚魂轉(zhuǎn)頭空。
凌子風持劍而舞,只見漫天的劍光飛舞,血花在空中飄灑,無情的殺戮在頌唱,他就是一個殺戮的舞者,身影虛幻,一招一式都極盡優(yōu)美華麗,這一刻只有生命才能成為他殺戮的點綴,整個江府之中就如同一場煉獄,沒有哀嚎,沒有哭泣,甚至連人影都沒有。
一個時辰后,凌子風就那么寂然的站在江府的大門口。
院子內(nèi)只剩下江沐陽還站立在哪里,然而他沒有出聲大罵凌子風,也沒有出招阻攔凌子風,更沒有沖上來找凌子風報仇。
因為他早已經(jīng)死了,在凌子風出劍的時候他就死了,萬劍穿心,一劍封喉,死得不能再死,他始終低估了凌子風,如果一開始凌子風就肆意殺戮,根本就不會拖那么久。
江沐陽可能到死都沒有來得急后悔,正因為他的那句話,整個江府之中,從上到下,無一活口,連只雞都能沒能活下來,真真正正的斬草除根,不留一人。
滅了江府的凌子風,就站在江府門前沒有離開,也不能離開,因為他的前方已經(jīng)站滿了各方勢力的人馬。除了蕭柳兩家的人,其他的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或者說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殷慕骨,你是來送死嗎?”
凌子風冰冷的目光,落在莫家眾人之中,一個老人的身上,沖天的殺意向著老人壓了過去,殷慕骨,今天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凌子風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生氣,眼神漆黑,臉色灰暗,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死神,只有那無盡的殺意,如山般的火焰在糾纏著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殷慕骨都必死無疑,神擋殺神,佛阻滅佛。
“凌子風,你手握神劍,濫殺無辜,今日各位江湖同道,武林名宿在此,你還不束手就擒嗎?”
“凌子風,你殺手無寸鐵的婦孺之輩,枉你還是少年英雄,如今與那惡毒的豺狼無異,我等今日必替天行道,還江湖一個公理。”
凌子風……
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嘲笑聲絡(luò)繹不絕,似乎他們都義憤填膺,凌子風就是那惑亂天下的大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呵…呵…
哈,哈哈,哈…
凌子風放聲長笑,灰暗的臉上冷漠如冰,眼神凌冽的掃了一眼前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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