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城中多隱憂,琴心失蹤信箋來
東陵城中,在凌子風走后沒幾天,無數的江湖中人涌入了這東陵之地。
大街之上,茶樓酒肆,煙花柳巷中,隨處可見那些身穿緊身衣衫,腰間掛劍,背上扛刀的江湖人。
這樣的狀況讓蕭夜瀾,柳如都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幸好的是他們手忙腳亂,而王、莫兩大世家也未必就好過多少,這樣突兀的狀況同樣會打亂他們的布局。
“難道這就是凌子風做出如此安排的原因嗎?”
“此事必然與他有關聯,他才會與我們合作,讓我們加派人手日夜守護著琴心,不讓任何人知道琴心在此的原因?”
柳如靠在清風閣門口的水塘邊,低著頭自言自語,額上云鬢有些凌亂,臉上更顯些許疲憊之色。
這些天來她已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他們與凌子風接觸的消息雖然做得很隱秘,甚至還做了一出蕭夜瀾為美色而胡鬧的丑事,但最終還是難以隱瞞有心人的眼光。
最近,總有一些江湖人在柳家附近徘徊,雖然來人做了諸多打扮加以掩飾,依然讓她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這不能不讓她擔心所要面對的局面。
“不錯,確實與他有關!”
聲音響起,柳如抬起頭來,只見蕭夜瀾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臉上還有汗珠,也不知道是趕得太急留下的汗水,還是心中焦急浸出來的冷汗。
蕭夜瀾快步走過來靠在她邊上,低聲說道:“剛剛得到消息,江湖盛傳凌子風與琴府滅門案有關,甚至還傳就是他滅了琴府,當然這個消息肯定是假的。不過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說凌子風得到了血神劍。”
啊!
柳如小嘴微張,這突兀的消息也未免太驚人了。
血神劍,
執在在手,江湖稱尊的傳說從來就未曾斷過。江湖中人,那個不在做著一朝執劍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美夢。
這,等于是犯了眾怒啊!
柳如心情很糟糕,這簡直比他們面對王莫兩家的壓力還要大得許多,這可是要與天下人為敵。
“我們似乎,被這家伙算計了啊!”
蕭夜瀾搖頭苦笑,自己千算萬算,卻從未算過是這樣的局面。
“不,事情也許還沒到那個地步,”
“只要不讓人發現琴心藏在這里,就沒人敢明目張膽的找我們的麻煩,畢竟槍打出頭鳥,現在就是這種非常為妙的局面。”
柳如想了想,覺得情況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畢竟他們才是知情人,與比其他人相比,他們占據了主動優勢。
“不錯,也許情況并不那么壞。”
蕭夜瀾點了點頭。
這些人畢竟都打著為琴家主持公道的美名而來,想必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把對血神劍的貪婪想法公之于眾,那必然會引起眾怒,正好除之而后快,以后也會少一個競爭對手。所以這所有的江湖中人都在等,等一個好的機會,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覺得,凌子風防的不是這些江湖人,這些人多數是為血神劍而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凌子風才對。”柳如沉思著將想法說了出來。
“你是說,凌子風是在防另一方人馬,那他防的人又會是誰?”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便是這些隱藏在暗中的老鼠,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蕭夜瀾一驚,馬上就想到了柳如話里的意思。
嗯。
柳如點了點頭,滿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這段時日以來的合作,讓她對蕭夜瀾有些刮目相看,別看這家伙總是胡打胡鬧,做起事來腦袋也是精明得很。
“江、莫兩家有什么動靜嗎?”
柳如岔開話題,現在外面的事大多數都是蕭夜瀾在面對,而她則退到了幕后,這樣也不會吸引太多目光。
“哼,”
“這兩家可不消停呢,頻繁的制造著各種小道消息,想法設法的朝我們身上引,我想要不了多久,這些江湖人就會知道我們與凌子風有牽連了。”
蕭夜瀾一聲冷哼,語氣僵硬的說道,這事讓他想著就舒服,如果不是現在必須得收斂鋒芒,他真相找一下這兩家的麻煩。
“小姐,小姐…”
小樓內傳來小蘭焦急的呼喊聲。
兩人相視一看,心中突然感覺到有種不妙的預感,同時飛快的沖了進去,只見小蘭急匆匆的從二樓上跑了下來,神色匆忙,目光焦急。
小蘭一見到兩人便急聲問道:“柳小姐,蕭公子,你們見到我家小姐了嗎?”
琴小姐?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柳如疑惑的問道:“琴姑娘不是一直都在樓閣內嗎?”
“小姐一直都在樓上,方才我下來給她弄些吃的,在上去時找不見小姐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未看到小姐的身影。”小蘭臉色驚惶,琴心突然不見,讓她一下就沒有了主心骨,淚珠在眼眶內不停的打轉。
“我也一直都在外面,未看到柳姑娘出來過。”
柳如臉色也變了,肯定有人潛入了這清風樓內,將琴心給劫走了。
“你別急,我們都先冷靜一下。”
蕭夜瀾拍了拍小蘭的肩頭,示意她先平復一下情緒,然后才出聲分析著目前的狀況。
“小蘭一直都呆在樓閣內,而柳如你又一直呆在外面,方才你還看見過琴姑娘的身影。也就是說,在我進來之前,其實琴姑娘就已經不在樓中了。”
“而這四周有柳家二老把手,更有無數暗衛隱藏,而蠻牛也一直呆在院門口,從未離開半步。”
蕭夜瀾說完看著兩人,柳如與小蘭又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點點頭,蕭夜瀾臉色一下黑了下來。
“會不會是那兩家背后的人所為?”柳如遲疑著說道。
“應該不會可能,畢竟他們的目標是我們。”
“目前為止,凌子風與琴姑娘都未曾與這兩家結怨,而現在又是這種微妙的局面,他們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才對。”
蕭夜瀾搖了搖頭,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太大,突然心中一道靈光閃過,看著小蘭鄭重的說道:“小蘭,現在你必須得的告訴我,琴家究竟招惹了什么人,才導致的滅門慘案,凌子風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小蘭搖了搖頭,抹了一把眼淚,顫聲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情況發生得特別突然,小姐本來跟凌公子做了一樁交易,代價就是血神劍,可突然家主就遇刺了,兇手就是老管家,他,整個琴府中,都被他的人殺得一干二凈,只有我們逃了出來,居他自己說,他來自什么不滅天宮。”
不滅天宮…
兩人聞聲都是一頭霧水,這什么勞什子的不滅天宮,他們也從未聽說過,不過能一手覆滅琴府,可見實力之強,謀算之深。
會不會,這江、莫兩家背后的人也是來自這股不明的勢力。
兩人同時想到此處,互相看了一下,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之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他們兩家也逃脫不了被覆滅的命運。
“少爺,”
“少爺,方才有一個小孩,送來一封信,說要親手交給凌子風。”
蠻牛小跑著走進院子,手上拿著一封信箋,匆匆的跑了過來,將手上的信箋遞給了蕭夜瀾,看到小蘭滿是淚痕的小臉,不禁奇異的問道:“小蘭姑娘這是怎么啦,怎么哭了。”
小蘭本來止住的淚水瞬間又落了下來,捂著嘴搖頭不語。
蕭夜瀾接過信箋,與柳如目光相接,都感覺到了這份信箋的沉重,吸了口氣撕開信箋,展開里面的內容一看,臉色冰寒的將之遞給了柳如,柳如接過來,也同樣芳容失色。
小蘭從她手中抓過信箋一看,淚水如雨點般落下,臉色變得慘白。
只見信箋上郝然寫著凌少俠親啟,琴小姐在我處做客,甚是高興,一時不想返回,少俠今夜子時,請帶好血神劍,輪回劍典,來我神華山莊,親自接回琴小姐,少俠最好不要失約,琴小姐對少俠甚是掛念,難保不會相思成疾,殷慕骨敬上。
“就是他,”
“就是他殺了家主,滅了府上一干人等,小姐一定就在他的手中。”
小蘭顫抖著說道,想著殷慕骨狠辣無情的手段,對小姐安危充滿了擔憂。
蠻牛看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一些,猜測著問道:“琴小姐,不見了嗎?”
蕭夜瀾黑著臉點了點頭。
“誰干的?老牛我不活劈了他。”
蠻牛不禁怒氣上涌,這他媽誰那么大的膽子,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簡直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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