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魄復蘇噬魂現,千古宿命今朝臨
“莊老,此事絕非小事,想必莊老還記得數年前逃離傷心谷的哪位吧,這小子回來了,今日闖入谷中,幸好正是我當值,將他給攔下了,否則非得鬧出大事不可。”
粱堂語氣謙恭的回道,眼神卻瞟了瞟左邊下首的兩個老人,心中一陣腹誹:如果我要不告訴你們,回頭這小子出事了,柴滿江、陳百川這兩個老家伙還不跟我玩命啊,老子還想多活兩年呢。
柴滿江與陳百川,都是當年聞蕭然的摯友,當年因聞蕭然之事,這兩位當初可是差點就將厲家的幾位老鬼給滅了,幸好是黑獄中哪位祝家老祖出山,將其拼命攔下,方才阻止了那場大禍。
兩人此時聞聲,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冷冽的目光落在粱堂身上,老邁的腰身挺得筆直,仿佛散發出了勃勃生機。
陳百川臉上的刀疤因激動而變得有些猙獰,皺巴巴的臉一陣陣劇烈的抖動:“你說那個小家伙,竟然還活著,并且還回來了,人呢?”
“恩,陳老,柴老,那小子確實還活著。當初我就再三像你們保證過,我沒有下死手,你們兩位還不相信呢,現在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粱堂一想起當初這兩個老家伙因為自己打了凌子風一掌,無論自己怎么解釋,這兩個老家伙就是不信,抓著自己就是一頓狠揍。
每每想起此事,粱堂都心火直冒,對這兩老不死的怨念,那不是一點半點啊,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說重點。”
柴滿江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向來脾氣怪異,冷漠少話的他,對人從來就沒有一句好口氣。
粱堂臉色一黑,心中有些抓狂了,你******一個個跟死了媽似的,那么針對我干嘛,你是比我年長,位置是比我高,老子好歹也是花甲之年了,你能顧忌一下我的面子嗎?
混蛋,老子上輩子究竟是欠你們這一群老不死的多少恩情,要讓我這輩子受你們的折磨啊。
粱堂火氣冒起來了,說話也變得冷言冷語、極盡嘲諷:“這小子此次回來,說是要劫獄帶走玉嫣丫頭,還好我拼命將他攔下了。否則這小子早就變成一句尸體,躺在黑獄里,等著你兩位給他收尸呢。”
“粱老,你就沒勸勸他?”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會引起大禍的。”
祝世榮開口說話了,搶在了柴滿江、陳百川的前頭問了一句,就是怕這兩位脾性古怪的老頭,又給粱堂難堪,讓他下不來臺。
“谷主,你不是不知道這小子的脾性,否則當年聞老又怎么會舍命都要送他出谷。”
“這次老頭我可是將孫女都賠出去了,這小子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我啊。”
粱堂此時就開始給凌子風上眼藥了,老奸巨猾的他,這次要拉同盟戰線了,非把自己孫女的婚事給拍板了不可,這柴陳兩位對凌子風來說,叫聲師叔絕不為過,他總是要顧忌點的吧。
祝世榮心頭苦笑,這些老頭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啊,談論正事也不忘了自己的私事。
本來那件事根本就是點小事,小孩子鬧著玩而已,這老頭當年就生猛無比的纏著聞蕭然非要讓他指定婚事,結果是聞蕭然不搭理他。
于是這老頭脾氣就上來了,天天找凌子風的麻煩,一老一小斗了那么多年,在這傷心谷中鬧出了不小的笑話。
“行了,多少年的陳年往事了,那么大歲數了,你還嫌笑話鬧得少!”
“趕緊說吧,你跟那小子有什么計劃,非要驚動我們。”
身為七閣老首座的莊心,看著柴陳兩位老伙計臉色越來不越不耐煩,趕緊插了一句進來。
粱堂聞聲面色恢復如常,神情鄭重而謹慎的說道:“我是想,一勞永逸。”
七位老哥,谷主,你們也知道,這段時日以來,厲氏動作不斷,這一天遲早會來的。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發制人,還能為年輕一輩,謀得一線生機。
而凌子風也許下承諾,如果幾位老哥能出手的話,他有三成的把握全身而退,這樣的代價雖然有點大,總比坐以待斃要強得多。
粱堂說完便不在說話,只是坐在那里閉目養神,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完全要看七位老人與谷主是否下得了展開決戰的勇氣。
“好大的口氣,三成的把握,不過身為聞老的徒弟,此話也有些可信度。”七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意見,最后祝氏四閣老之一的祝海岳作出了評判。
粱堂咧了咧嘴想著什么,想了想又沒開口,祝世榮看見疑惑的問了一句:粱老,可是還有什么想說?
“沒什么…”
“只是我的一點猜測,也許是錯覺也未可知。”
粱堂遲疑了一下,還是不敢斷定,便模棱兩可的說道。
“哦,什么猜測。”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莊心瞥了他一眼,淡淡說了一句,示意他趕緊說出來。
“我在凌子風的氣勁中,感覺到了那股邪異的力量,噬魂劍,出世了。”
粱堂神色間有些驚容浮現,當時在凌子風殺氣鎖定他的那一瞬間,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他還是從中感覺到了屬于血神劍的那股邪異氣息。
那是種不應該存在世間的邪惡力量,能侵蝕人的靈魂,抹滅心性的至邪之力。
眾人聽聞臉色大變,震驚之色比粱堂也好不到那里去,七位老人都有些身軀都有些顫抖。
“血魄鑄天驕,一劍屠萬古,千載風霜盡,噬魂方復蘇。終究是來了,千年宿命,萬世輪回,它,終究還是再臨塵寰。”莊心默默的念叨著,神情莊重如虔誠的佛徒。
“諸位閣老,傷心谷的宿命已然來臨,我等并不知先祖為何要留下守護持有血神劍,并已修出邪異力量的人,但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祝世榮神情鄭重的說道,雖然是祖訓,此時的他在真正的面對之時,還是拿捏不定,而現在的傷心谷同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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