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縹緲敗獨行,何處尋蹤傷心谷(一更)
嘭,
整個試劍臺被震得支離破碎,恐怖的勁風散去,正在比試的兩人終于露出了身影,任獨行衣衫碎裂,口角浮現點點血絲,冷夢璃青絲凌亂,臂膀處衣襟破碎成條條細絲,白嫩的肌膚若隱若現,手臂處一滴滴血液緩緩的滴落在地上。
兩人顯然已經分出了勝負,看情形冷夢璃似乎處于下風。任獨行緩緩的走了幾步,淡笑著說道:這場比試,勝負未分,若冷姑娘先前沒有鏖戰六場,此時獨行已經輸了。
冷夢璃搖了搖頭:不,你贏了,此戰你尚有余力,而我卻在無出手之力,九幽宮弟子,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好,好一句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小女娃不愧是九幽宮當代傳人,不失九幽仙子的風范。”此時公正臺上的無影刀王畢曉生站起來大聲夸贊,眼中滿含笑意,似乎對冷夢璃異常喜愛。
冷夢璃向畢曉生拱手行了一禮:“刀王前輩過譽了,姥姥常說夢璃資歷不太深還需歷練。”
“這個江湖,是你們年輕一輩的天下,我們都老咯,小女娃回頭替老夫向九幽仙子問聲好。”畢曉生笑了笑,緬懷著過往的歲月不禁無比感嘆。
冷夢璃恭敬的說道:夢璃記下了,前輩的話晚輩必定帶到。
畢曉生點點頭,轉首向著再坐群雄大聲詢問:那么,還有人要上臺挑戰么。等了半響見沒人回應,也沒人上臺,畢曉生笑著說道: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都爽快點,老頭子可是一天沒吃飯呢,比不得你們,如果沒有人在挑戰,老夫就要宣布任獨行奪冠了。
“且慢,”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畢曉生的話,畢曉生眼中精光四射,向著人群邊緣處看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身黑色長衫,兩鬢長發無風自動,緩緩的向著試劍臺走來,每走一步邊上的人群感覺空氣似乎都冷凍了幾分。
畢曉生看著他緩緩的踏上試劍臺,斑白的眉毛皺了皺:少年人殺氣太重,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凌子風,見過畢前輩。”凌子風轉身對著畢曉生行了一禮。
畢曉生對于凌子風的敷衍也不介意,以他的身份能主動指點后生晚輩一二,就已經很不錯了,于是開口說道:小家伙,任獨行已經連勝三場,他有權利下臺休息,你還要繼續挑戰嗎?
是嗎?
“我想作為風雨樓的少樓主,任逍遙任大俠的傳人,應該不在乎多戰一場吧?”凌子風挑了挑眉毛,冰冷的話語非常刺人。
畢曉生臉色漸漸沉了下去,蒼老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年輕人,你似乎忘記了名劍會的規矩。
凌子風只是默默的看著任獨行,似乎對畢曉生的話沒有聽見似的,這種態度讓周圍群雄很是不滿,冒出一些嘲諷的聲音,無影刀王畢曉生在江湖中很有威望,凌子風的冒犯等于犯了眾怒。
而此時臺下的凌夢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個混蛋,你要鬧事也要看看地方,這可是琴家名劍會,雖然你身手不錯,但這么多武林群雄,前輩高人,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呀,混蛋,真是不讓人省心。
任獨行此時心中也滿是疑惑,他實在是對凌子風沒有任何印象,不過又覺得有一些面熟,似乎在那里見過一樣,此時也只好出面阻止,否則還真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么,回頭向著周圍拱手行禮:“諸位請聽獨行一言,在下不知道凌兄與我風雨樓有何過節,與家父又有什么怨隙,凌兄若是前來比試,獨行定當不讓凌兄失望。若是有何恩怨需要了斷,過了今天獨行必當奉陪。”
“不愧是風雨樓傳人,就是有大家風范!”
“少年英豪,就當如此!”
周圍群雄中一陣陣夸贊聲,就連公正臺上的琴冬陽都滿意的點點頭,若對方不是風雨樓的傳人,納為琴家女婿確實不錯,這樣知道進退的年輕人,已經很少了。
凌子風冷冷的笑了笑:“我只出一招,就看看少樓主是否有膽量接了。”
“好,就如凌兄所言,獨行就獻丑接凌兄一招。”任獨行也不禁冒出一道怒氣,從未被人如此冷嘲熱諷過,泥菩薩還有三分煙火氣呢。
此時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就想看看這個神秘的凌子風,究竟是什么來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更是夸下海口,要是沒點真本事,看看他怎么收場。
“你接好了,縹緲劍,劍無蹤,一生夢幻終成空。”伴隨著凌子風淡淡的聲音,身影也變得虛幻起來,幻化出無數劍光,虛實之間指向任獨行上中下三路,一招出手,劍劍奪命。
任獨行看著漫天的劍光,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虛實,以自己的實力,在功力無損的情況下,才有把握接下這一招,現在的話,不死也要重傷了,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對方在弱冠之齡,就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過往還認為自己已經算是天資過人了,跟他比起來,簡直是一無是處。
“風云劍法,攬風云,挽乾坤!”任獨行一聲大喝,剩余的內勁全數匯聚劍身,銳利的劍氣撕裂空氣,身子臨空拔起,森寒的劍光化作罡氣將周身防守得密不透風,既然看不出虛實,那我就盡數抵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以為這樣就能擋住了么,凌子風一聲冷哼,萬劍合一,瞬間刺進任獨行的劍氣風暴中。
只聽叮的一聲巨響,任獨行的護身罡氣竟然被破了,身形不停的臨空倒退,可是凌子風卻如影隨形,攻勢如跗骨之蛆,始終不變,劍指對方咽喉。
“哥哥,”
“少爺,”人群中一聲大吼,一道魁梧的身影向臺上沖過來。
“住手,”
畢曉生一生大喝,深厚的內徑匯聚掌間,手中茶杯飛射而出,擊打在凌子風的劍身上,將其劍勢給擊歪了一下,任獨行乘機向邊上一閃,以劍拄地撐起身子,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一切,生死真的是在一念之間,對方信守承諾,只出了一招,如果對方下了殺心,自己必然無路可逃。
“少爺,”
“怎么樣,你沒事吧!”正是任獨行的隨身護衛嚴叔,一臉擔憂的沖過來扶住他。
任獨行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沒事,強撐著站起身,對著凌子風鄭重的說道:多謝凌兄劍下留情!
凌子風只是掃了他一眼,轉身向臺下走去,冷冷聲音響起:你不錯,至少很有骨氣,替我轉告任逍遙,血債當須血來還,欠下的債,該還了!
“無論家父與凌兄有何仇怨,父債子還!過了今天,凌兄有何高招,獨行自當接著!”任獨行大聲的吼道。
嚴叔也死死的盯著對方的背影,聲音低沉冷漠的說道:“閣下傷了我家少爺,過了今天,我嚴寬也自當討教一二。”
“呵呵,任獨行,這個債,你還不起!嚴寬,如果你有那個能力,隨時奉陪!”凌子風身影頓了一下,緩緩說道。
“少年人,縹緲仙尊是你什么人!”畢曉生看著凌子風,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眼中帶著深深的敬畏,似乎這個縹緲仙尊,來頭很大。
凌子風突然轉身,死死的盯著畢曉生看了半天,最后淡然的說道:“那是家師!告辭了諸位,琴家主,很抱歉打擾了名劍會!”
說完緩緩的走向人群,一手抓起凌夢然的小蠻腰,身影如同鬼怪般閃了幾下就不見蹤影,消失在人群中。
深夜,人群已經散去,除了岳陽樓中人聲鼎沸,似乎都在談論今天的名劍會發生的一切,那個叫凌子風的年輕人,還有畢曉生口中的縹緲仙尊,一切都那么神秘,讓人無比,就連說書先生都將他編成了膾炙人口的佳話。
此時的琴府,雖然燈火輝煌,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大廳里,畢曉生郝然坐在首位上。琴冬陽,鐵筆書生萬法與金槍金振林坐在下首,還有目光無神,精神恍惚的琴心站在一旁。
“畢叔,這個凌子風究竟有什么來歷,你老似乎知道其中原因?”琴冬陽憋了半天,此時終于可以問出來了,當時如果不是畢曉生攔了一下,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搗亂了琴家名劍會的人活著離開,這無疑是打了琴家的一耳光。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去探究,記住我的話,別去招惹那個叫凌子風的人,你惹不起,就算不二大哥出山,也惹不起!”畢曉生狠狠的盯著他,眼中的警告之色非常明顯。
“畢前輩,你老是不是太過夸大其實了!”金振林甕聲甕氣的說道,對畢曉生這有些杯弓蛇影的架勢很不以為然。
哼,金小子,你認為老夫在倚老賣老么,老夫告訴你,恐怕你還不是那個小家伙的對手,老夫自認應該能接下他一招半式,但他背后的人,你招惹不起,我們都招惹不起!
畢曉生黑著臉,想不到縹緲仙尊的弟子竟然也出現江湖。
他曾有幸聽到天問大師品評天下名家,大師曾言:劍意縹緲,無影無蹤,快如風,疾如電,劍劍奪魂,劍劍摧心,縹緲如仙人,劍之一道,當乃天下劍道宗師。
畢曉生的話,搞得金振林瞪著銅鈴大眼半天都喘不過大氣來,老家伙你這還不是倚老賣老,有小輩在場你還如此嘲弄我,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現在就甩你一拳頭。
畢曉生看幾人都不說話,最后看了琴心一眼,眼中慈祥之色浮現:冬陽你給我聽著,收起你的那點混賬心思,丫頭的事輪不到你做主,你給我聽好了,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叔父的意思,你自己掂量著看!
琴冬陽楞了半響,又看了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如今卻變成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對自己更是漠不關心,心中也是無比疼痛:“是,是,小侄知道了!”
“哼,你知道就好,丫頭,丫頭”畢曉生對他根本就沒有個好臉,轉頭喊了琴心一聲,見她沒有反應又喊了一聲。
琴心猛然回過神來,才急忙說道:啊,畢爺爺,你叫我。
“不是畢爺爺還會是誰,丫頭,想念你娘嗎?”畢曉生慈愛的看著她說道。
琴心飛快了點點頭:“想,心兒當然想,畢爺爺,你能帶心兒去傷心谷嗎?”
畢曉生搖了搖頭說道:爺爺不能帶去你,不過有一個人可以,如果他能答應,就一定能帶你找到傷心谷!
誰,他是誰?
琴心一臉焦急的追問,十來年對娘親的思念從未有一刻停止過,只是她都不敢表現在臉上,怕惹父親傷心,她知道其實父親也很想念娘親。
“就是今天的那個年輕人,凌子風,這個世間,恐怕也只有他能找到傷心谷在哪兒了!”畢曉生嘆了口氣說道。
“凌子風,就是那個打敗了任獨行的凌子風嗎?”琴心疑惑的問,雖然今天她也在場,可是精神恍惚,滿心失望的她根本就沒有關注過任何一場比試,還是在后來才聽身邊的丫鬟小蘭提起才知道。
“就是他,那個囂張的小家伙,居然敢來名劍會搗亂,下次再來我非揍扁他不可!”金振林又甕聲甕氣的搶著回答,鐵筆書生萬法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埋怨道:你閉嘴,哪兒都有你,你還想有下次,太閑了是吧!
“謝謝畢爺爺,心兒記下了”看著金振林與萬法打鬧,父親又答應了畢曉生不在強求自己,總算放下了心結,捂著嘴4000字!如果還看得過去,求收藏,求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