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松變了
孟媛趴著睡的并不安穩,她睜眼看著病床的時候發現上面沒有人。Www.Pinwenba.Com 吧
孟媛一下子睡意全無,她驚慌的在病房的衛生間、走廊里面尋找,她大喊著祁松的名字,在車上小憩的秘書還有魏明聽見她的喊聲也下了車。
孟媛撥打了祁柔的電話,響了幾聲之后被接聽,里面傳來一段紊亂的呼吸還有男人的聲音,孟媛一愣,知道電話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的時候,趕緊掛斷電話。
孟媛又回到病房,她看見祁松的手機完好的躺在床邊的桌子上,她再次在走廊里面走了一圈,仍舊沒發現祁松的痕跡,而且整個療養院安靜的可怕,所有房間的門幾乎都是一模一樣!
“祁松,祁松!”孟媛大聲的喊著,整個走廊都是回聲,一會一個護士模樣的人探出頭來,看見孟媛是在找人,什么都沒說便又回到了房間里。
孟媛走向走廊的盡頭,她憑直覺的打開門,意外的看見了面前是大片的青草地,而祁松正躺在草地上。
“祁松!”孟媛跑到祁松身邊,看見他愁眉緊鎖,額頭不斷有汗流下來,“祁松?醒醒..”
“別走!”祁松猛然坐起來,把孟媛嚇了一跳。
“怎么了?”孟媛用袖子擦了擦祁松額頭上的汗,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夢了?”
祁松搖頭,看了看天空還有草地,無聲的嘆了口氣,“我沒事。”
然后整個人便再次的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臉上帶著純凈自然。
孟媛見狀,也順勢的躺在他的身邊,時不時的看著祁松的側臉,臉上由衷的蕩漾出一抹幸福。
祁松再也不敢閉眼,他知道現在孟媛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就是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么。祁松覺得自己跟正常人不一樣了,至少從狀態上來說,他現在是個神經病人。
連著在療養院住了三天,孟媛跟祁松都瘦了一圈。
孟媛照顧祁松吃飯,她開始總是變著方法的給他說故事,說之前上學的點點滴滴,祁松也是勉強的笑,偶爾的回應著‘嗯’‘是嗎’‘這樣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交流。
晚上睡覺的時候,祁松讓出病房的床自己去睡沙發,在孟媛的再三要求下他回到了床上,卻是老老實實的睡覺,手很自然的放在孟媛的腰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越矩的行為。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甚至孟媛貼的他很緊的時候,也感受不到祁松原有的熱情。
這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很壓抑,孟媛不止一次的在夜里醒來看見睡夢中的祁松眉頭皺在一起,她覺得自己沒用,看祁松這樣下去卻做不了什么。
祁柔再次出現的時候將祁松跟孟媛帶到了一個老中醫的面前,她經過再三的確認,最安全無副作用的辦法就是針灸。
見到中醫的時候祁松還是面無表情,祁松像是局外人一樣的看著孟媛跑前跑后的忙著抓藥,臉上始終沒有一絲的波瀾
孟媛原本纖瘦的身材這幾天被折騰的不成樣子,她的眼下有著濃重的烏青。
她跟孟媽媽解釋這幾天都在外面出差,過段時間回來,又仔細叮囑馬上要到孟桐檢查的時間,讓她帶著孟桐去檢查。
祁松扎完針之后,祁柔將他帶到了之前她送給祁松的那套房子,孟媛在車上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下去的時候,祁柔到是一把將她拉下車跟在祁松的后面上了樓。
孟媛記得上次來這里的時候,祁松將她綁起來無情的占有了她,可是現在想想這個男人是在甚至不清楚的情況下發生的那事,心里倒是寬慰幾分。
“孟媛,冰箱里面我準備了食物,你這幾天能幫我照顧祁松嗎?”
“這.....”孟媛面露難色的看著祁柔,“柔姐,我今天有事要回家一趟。”
“好,那今天我住在這里!”祁柔想到這幾天孟媛陪伴祁松一定是累了就讓她回去自己住在這。
祁松面無表情的去了臥室,孟媛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走出了公寓。
孟媛到家之后將高中時候的畢業照翻出來,還帶著一些跟祁松玩五子棋的做作業紙跟小紙條,她將這些東西都放進一個布兜里面,又開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高中時候穿過的衣服。
像是拼接那曾經破碎的回憶一般,孟媛最后找到了一摞白色的半袖,其中幾件上面還裝在透明的包裝子里面。
她記得祁松說過她穿白半袖好看,第二天便送給她二十件的純白半袖,每個都潔白嶄新,只是沒有價簽。
孟媛根據衣服摸起來的質地判斷這一件件的衣服價格都很昂貴,祁松卻是特別輕松的說這是家里買洗衣機時候廠家贈送的,因為太占地方沒地方放所以送給孟媛。
孟媛曾懷疑過為什么衣服那么合身,在她做了設計師之后接觸到這個牌子之后才明白祁松的用心。
款式經典,價格昂貴。
自此之后孟媛將這些半袖都收起來,它是自己走過青春的象征,也是祁松曾經用心的證明。
“媽媽,你回來了?”桐桐放學發現孟媛在家興奮的抱著她的臉,“我可想你了!”
孟桐這句話說進了孟媛的心坎里面,她揉著孟桐的頭發,眼里帶著無限的額溫柔,“乖!有沒有聽姥姥話?吃飯有按時吃嗎?鋼琴課有按時去嗎?”
“有有有!”孟媽媽也走進了房間,“孟桐現在吃得多,還長個子了,鋼琴課一直第一名!你不在家的這幾天,都是盛男跟沈穆來家里帶桐桐,你這個親媽還不如盛男那個干媽體貼!”
“媽,我最近不是有事嗎!”
孟媽媽也是揉了揉孟媛的頭發,眼里盡是擔憂,“這幾天你都瘦了!”
眼尖的孟桐一眼看到床上的作業本還有衣服,皺著眉問:“媽媽,你收拾這么多東西干嘛呀?”
“沒有...準備扔掉的!”孟媛隨口扯了個慌,“媽,明天我還要出去幾天,我給抽屜里面放了一萬塊錢你帶桐桐去檢查。”
孟媽媽應了下來,她將口袋里面的一個小包遞給孟媛,“這是昨天沈穆來家里的時候落下的,你抽個時間給他。”
孟媛打開小包,里面躺著一塊手表。
“昨天沈穆來家里吃飯,刷碗的時候把手表落在廚房,你明天還給他,順便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
孟媛明白了媽媽的用意,她將手表放進書包里。
孟媛的手機來了短信息,是祁柔:孟媛,我有事晚上不能陪祁松,請你犧牲一下自己的時間去看看他可以嗎?
“媽,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您和桐桐早些睡!”孟媛拿起床上的衣服還有自己的包匆匆的下樓,留下的孟桐跟孟媽媽。
娘倆很淡定,因為他們已經習慣孟媛的風風火火。
孟媛打車來到祁松的公寓,她按了好幾下門鈴祁松才開門,看見是孟媛之后,他終于主動說了這幾天的第一句話,“不是走了嗎”
孟媛將手里的袋子放在祁松的手上,對著他露出明媚陽光的笑,“祁松同學,你當初送我的白色半袖,還有十件沒穿過呢!”
祁松的眼睛里面有什么東西在涌動著,他空洞的眼神也第一次有了焦距。“你穿白色半袖真的很好看。”
“是嗎?祁松同學,雖然這是你家買洗衣機送的半袖,但是我也很喜歡,謝了!”
孟媛將半袖拿在手上,祁松看著她,眼睛里面帶著濃濃的哀傷。
“孟媛,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變成一個健康的人,我上網查了,神經損傷并沒有可以醫治的辦法,如果我在嚴重下去很有可能會全身癱瘓,你不該把時間都浪費我的身上。”
“孟媛,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的生活,我不想你看見我這副潦倒的樣子,我已經很不開心了,你在我身邊只會讓我跟難受!”
孟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祁松好久沒有跟她說過這么多的話,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心里帶著難以言語的傷痛。
孟媛解開自己的衣服,胸前仍舊留有那天祁松制造的青紫,雖然淡化了一些,但是看起依舊是觸目驚心,她將自己的xiong罩脫下,后背上有一條三厘米長的疤痕。
她又將褲子脫掉,在大腿的地方有幾處傷疤。
“祁松,我胸前的痕跡你記得吧,后背的呢?這是你上次用剪刀剪開我衣服的時候劃破的口子,還有腿上,這幾處疤痕你有印象吧?你第一次發現桐桐存在時候,用點著的煙頭在我的腿上定了好幾個煙花,手上呢?上次被手機劃到的地方傷口剛剛復原,這是你看見的地方,你看不見的地方呢?”
孟媛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臉上的眼淚撲簌而下:“我心里的傷痛你看的見嗎?那些已經愈合的傷口你知道嗎?你有病我沒病嗎?我能忍受你之前的各種欺負我的行為,怎么你遇見這點小事就退縮了呢?”
“那天是誰說要跟我在一起的,是誰說根本放不下我的?你就這點膽量嗎?像是刺猬一樣遇見危險將自己蜷起來把鋒利的一面沖向要關心你的人,非要刺傷我們你心里才舒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