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魏明將祁松帶到了沈穆的中醫診所,到達的時候,沈穆已經在辦公室里面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沈穆看見祁松進門的時候,不悅的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祁先生,你遲到了十五分鐘,麻煩你下次準時一點!”
“好,沒問題!”祁松覺得現在自己是有求于沈穆,不能跟他明刀明槍的對著干!他聞著房間中的香氣連連的打著哈氣,覺得十分的困倦。Www.Pinwenba.Com 吧
祁松按照沈穆的要求躺在床上,他在濃重的香氣中很快睡去。
好像除了孟媛在賓館陪自己的那幾天之外,他一直都沒有這么好的睡眠。
沈穆戴上口罩,精準的在祁松身上穴位扎下銀針,又將兩個藥包放在他的腰側增加藥效。
沈穆是軍醫家庭出身,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下學醫,但是他在高考那年私改了志愿學了設計,直到遇見凌萱知道她有美尼爾綜合癥之后才再次踏上學醫的路,遺憾的是,等他學成的時候,凌萱已經完全康復。
如果不是遇見了孟媛,他的這間診所終究會是空曠的荒廢下去,可是誰想到自己回國之后的第一個病人竟然是孟媛的初戀男友!
這真是一場啼笑皆非的鬧劇。
沈穆在祁松頭頂的幾個穴位積壓,然后施針。
兩個小時之后祁松醒來,沈穆正悠閑的坐在藤椅上看書。
祁松晃了晃腦袋,覺得心里有一團熱流想要發泄出來,看見身邊又一杯白開水,一飲而盡。
“感覺還不錯!”祁松將誰北方昂在桌子上,嗓子間彌漫著一種清涼的感覺。
沈穆合上書拿起衣服準備離開,“我對我的醫術還是蠻自信的,走吧,祁先生,為了掙你這點外快,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祁松知趣的穿衣服穿鞋,他在走出門口的一刻看著沈穆,眼睛里面帶著些許肯定,“三個月后再約。”
祁松上了魏明的車子,他看了看手機上面的時間,給四軒打了一個電話。
“四軒,你在哪,我去接你。”電話那邊確定了目的地之后,祁松讓魏明開車去了那個地方。
謎底那金燦燦的招牌依舊閃爍在這個城市的中心地段,祁松皺著眉走進去,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之前她知道孟媛在這里上班,知道這是燈紅酒綠的消金窟,他的腳進門的那一刻,馬上來了四個長相標致的姑娘,“先生,您好!”
祁松看著四個姑娘一身抹胸長裙,活脫脫的像是參加晚宴的豪門小姐。
“找人。”
“先生,您朋友在哪間?”
祁松說了房間的號碼,由其中一名姑娘帶他進到四軒所在的包間。
四軒身邊坐著兩個美女,他身上穿著綠色的襯衫,白色的領帶松松垮垮的解開耷拉在肩膀上,看見祁松進來,他伸手招呼過去一個美女到他身邊:“祁少爺,一起玩啊!”
“走,有正事!”祁松十分反感女人的碰觸,他嫌惡的躲開了投懷送抱,一個人站在門口。
四軒的模樣真的很難跟平時穿著白大褂拿著手術刀的白衣天使相結合,祁松心里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這唯一一個可以算上是朋友的人,怎么這幅德行!
四軒隱約中覺得事情有些嚴重,左擁右抱的蹭咕了一會站起身,往桌子上甩了一疊錢便跟祁松走出包間!
&
孟媛趕到謎底的時候,鄒亮正頹廢的坐在包間的地毯上,身邊的孟媛一杯杯的陪著他喝酒,桌子上擺滿了空空的酒瓶。
“怎么回事?”
地上的鄒亮抬起頭,他看見孟媛的那一刻撲了上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聲哭聲讓孟媛跟盛男當場石化,鄒亮平時雖說吊兒郎當絲毫不正經,但是這種嚎啕大哭的劇情怎么也按不到他身上啊!
孟媛一把抱著趴在自己肩膀的鄒亮,安慰似的哄著他,“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你爸怎么了?”
“小可愛,我爸畏罪自殺了,我現在哪都不能去們要隨時接受調查,他們凍結了我家的所有產業,我現在是個窮光蛋了,怎么辦啊?”
“別哭了..”孟媛拍著鄒亮的后背,她的目光看著遠處正在喝酒的盛男,小聲的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產業鏈出了問題,他爸吃安眠藥自殺了,生死還不知道呢!”
孟媛將趴在自己肩膀上面的鄒亮哄著讓他坐在沙發上,她用紙巾小心的幫他擦著淚水,“哭啥,你爸咋樣不是還不知道呢嗎,你這倒是杞人憂天的沒完沒了了!”
盛男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鄒亮,不知道該安慰些什么好,“我明天讓我爸去上邊問問什么情況,你沒地方住的話,現住謎底吧,樓上有客房!”
盛男的眼睛里面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芒,她笑岑岑的看著鄒亮,“鄒亮如果你沒收入的話,不妨來我們謎底上班吧,我們現在的推出的男公關業務特別火,相信月收入足夠養你的妞兒還有支付房費!”
“男公關?”鄒亮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的又喊了一遍,“你讓我鄒亮做男公關?”
盛男輕笑著,做出為難的語氣:“那要是不同意的話,可能你就要流落街頭了!”
鄒亮渴求的看著孟媛,希望她能有什么辦法拯救他!
孟媛現在想的是公司沒了,她沒有了正經工作的收入,祁松給的錢是可以讓他們衣食無憂的過一二十年,但是她不想把時間荒廢下去,她看著鄒亮那迷茫的眼神下了一個決定,“我也回來上班,跟你一起!”
“哎呀!漂亮!”盛男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放在鄒亮面前,“簽字簽字,這是;勞務合同。”
鄒亮喝了不少酒,本就是意識迷茫的狀態,拿起筆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繼續跟孟媛哭訴著自己家里的各種事情。
孟媛注意到盛男的臉上蕩漾這一種得逞的表情,她將紙張放進自己的包里,然后先出了包間。
醉意加上情緒失落,鄒亮竟然說著話就睡著了。
孟媛輕聲從包間出來,看見盛男在門口靠窗的卡座里抽煙徑直的走了過去:“你讓他簽的是什么?”
盛男毫不避諱的告訴孟媛,是欠條。
“簽欠條做什么?你讓他在這當男公關?你這是要玩死他的節奏啊!”孟媛十分不解盛男的行為,她拿起盛男的煙盒,也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
“玩死?孟媛,你想沒想過樹倒猢猻散?他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如果跟我在一起的話,別人會看我爸的面子放過他,如果不跟我在一起,那么我想鄒亮很快就會上大街上要飯去了!”
孟媛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她凝望這城市的夜色,心里始終困擾這一個問題,“你喜歡他?”
盛男沉默,她將手提的煙頭捻滅,又點了一根。
“我是出于人道主義的救護!那個慫包我會喜歡他?開什么玩笑?”
“那我怎么聽桐桐說干爹干媽以后有了小寶寶就不愛他了?”
“胡說!”盛男激烈的反駁著,“才一次怎么可能有寶寶!”
此話一出,盛男的臉‘蹭’的一下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一般。孟媛笑著看著她,“我是過來人,我懂!”
盛男連忙轉移話題“說說你吧,我想知道你跟那個祁松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孟媛冷笑一聲看著夜月,她俊秀的眉毛微微的蹙起,表示出心里的十分不爽,“我們糾纏了流年,現在她要結婚了,給了我一筆分手費。”
“他是桐桐的爸爸嗎?”這是盛男的疑惑。
孟媛搖頭,她對著天空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出當年的那些事情,這些往事壓抑的太久了,久的讓她忘記了往日的疼痛。
“我跟你說個故事吧!有個女孩子在她高三那年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那個男孩任性囂張,家世不凡,除了美術好之外沒有任何的特長,可是女孩就是喜歡他,高考在即,男孩來跟女孩表白,女孩沒有回答他,之后幾天男孩便不再來上課,高考前天的時候沒男孩的姐姐來找女孩,告訴她與其依附男人而活,不如自己闖出一番天地。”
煙燃盡,孟媛又點上一支。
“那個晚上女孩醉倒在散伙飯的飯桌上,男孩將她帶到賓館,兩個人慌慌張張的完成了第一次的蛻變儀式,女孩醒來發現男孩沒在,她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她倉皇的跑到考場,卻發現自己忘記帶了準考證。”
“女孩只拿了高中畢業證,大家對她這個尖子生沒參加高考十分不解,過程只有女孩自己知道,她整日的不吃不喝不睡,在家里待了一個月后,有一天腹痛難忍便去了診所,醫生告訴她,她懷孕了!”孟媛深深的吸了口手中的香煙,眼眶里面含著的淚一觸即下。
“然后呢?”盛男聽的入神,她已經確定孟媛說的就是她自己。
“女孩去了醫院檢查,醫生只是給了一個結論,胎死腹中,必須馬上手術!女孩所有的積蓄不夠支付手術費,只得買了藥物自己回家藥流。她....”
孟媛眼睛里面含著的淚水終究還是落了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吧嗒’一聲。
“她回家吃藥之后還是腹痛不止,回到醫院醫生說藥流手術沒做干凈,又做了一次刮宮。醫生當時下的決定,如果不是奇跡的話,她這輩子很難做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