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里的伙計們，則在忙碌著。
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釋瑯不由咋舌。
這兩個女人，太能吃了。
光是她們，就吃了足有六個人的飯量。
吃完之后，還瞪著眼睛，望著炎凌軒和釋瑯手中的大碗。
那副吃相，更是讓人不忍直視。
“你們吃吧。”
炎凌軒將手中的面遞給她們。
釋瑯也是如此。
好似餓死鬼投胎的兩女，連聲謝謝都沒有說。
已經端著大碗吃了起來。
“這些人和傳聞中的魔鬼好像并不一樣。”
釋瑯走出房間，有感而發道。
雖然她們有點臟，說話做事也沒有太多禮數。
但怎么看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類。
“魔鬼可不是因為外貌猙獰，我的敵人也認為我是魔鬼。”
角度不同，看待事物的觀念也就不同。
炎凌軒倒是明白這個道理。
她們是軒轅神教的死敵，才會被稱之為魔鬼。
“沒想到她們要殺你，你卻要救她們，這不就是佛祖割肉喂鷹，你真是大慈悲！”
釋瑯一臉敬佩的望著炎凌軒。
他還以為有仇必報的炎凌軒會直接將她們干掉呢。
“你想多了，她們要是被送官，萬一把我供出來呢？雖說她們的證詞不足為據，但會給我惹下很多麻煩。”
炎凌軒面色冰冷，他可沒有那么寬宏大量。
“那你準備……”
釋瑯一愣，望向炎凌軒。
心中猜到他的意圖，可不敢確定。
“沒錯。”
炎凌軒也不否認，他就是準備自己解決掉最后的麻煩。
在虎城，她們若被發現，一定會就地擊殺，絕無活口。
可如果被淹個半死送官，那才麻煩。
炎凌軒不會讓把自己置于危險邊緣。
“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能放她們一條生路？”
釋瑯一向宅心仁厚，對于炎凌軒的做法，心有不忍。
再怎么說，也算是兩條生命。
“如果，我的實力低于她們，她們會放過我嗎？”
炎凌軒望向釋瑯，一句話讓對方語塞。
他是戰士，想要存活的不變法則就是遠離危險。
她們現在的存在，就相當于給他埋下地雷。
現在船上，人多眼雜，不方便動手。
反正過一會就會靠岸，炎凌軒會在那里解決她們。
釋瑯回過頭，看著船艙里還在大口吃喝的兩女。
炎凌軒說的沒錯，她們是殺手。
那晚若是炎凌軒實力不足，已經死于她們手中。
可就這樣了結她們，會不會有些殘忍呢。
…………
下午，小船終于停靠在碼頭。
出碼頭之后，再有兩個小時的路程，就可以到達一個小鎮。
炎凌軒和釋瑯默不作聲的向前走。
兩個旱魃教的女殺手則跟在身后。
四個人都不說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沒多一會，來到一處僻靜之所，炎凌軒知道改動手了。
至于釋瑯，還在猶豫是否要阻攔。
“差不多了吧？”
身后一個年齡稍長一點的女子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而且我們之前也曾經暗殺過你，于情于理我們死在你的手上無話可說，感謝你出手相救，又給了我們一頓飽飯，你能讓我們死的有尊嚴一點嗎？”
雖說，她們衣衫襤褸，動作粗魯，但卻明白炎凌軒心中所想。
目光中帶著堅定，她伸手握住了年齡稍小一點女子的手，望著炎凌軒。
“你們想怎么有尊嚴？”
炎凌軒冷漠的望著兩人，既然她們看透，自己也就不需多言了。
“我們可以自我了斷，至于尸體，丟入荒野與狼虎分食即可。”
女子說話間，旁邊年輕一點的女孩目光中明顯帶著一絲惶恐。
但最終，目光又恢復了堅定。
“還有呢？”
炎凌軒口氣冰冷，淡淡地問道。
“若某天，女魃歸位，若能將我們遺物送回赤水神壇，我族人會永遠記得您的恩典。”
伸手取下戴在脖子上的一枚銀墜。
這是她們族人都持有的身份象征。
若是這銀墜能夠回到神壇，也算是她們回去了。
望著她手中的銀墜，一旁的釋瑯聽的有些動容。
看了看手握銀墜的女子，又看了看炎凌軒。
他想化解這番矛盾，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你們走吧！”
突然，炎凌軒轉身就走。
連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如此的變化，讓釋瑯一愣。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滅口，可為什么他又不動手呢。
“我們以女魃之名立誓，永不會透露您半點信息，如有違背，永生永世墜游增地獄，永不轉生！”
望著炎凌軒和釋瑯的背影，她們有一種劫后重生的感覺。
女子單膝跪地，立下毒誓，這誓言絕對是最毒的。
尤其對于信仰堅定的她們來說，這是永遠都不會違反的。
“你怎么改變主意了？”
釋瑯快走幾步，追上炎凌軒。
這突然的轉變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要殺他們，你就會阻止我，我又打不過你，能怎么辦？”
炎凌軒淡淡一笑道
剛才那一刻，如果自己出手。
以他對于釋瑯的了解，一定會出手阻止。
“這不是真話，你在撒謊！”
釋瑯才不會相信炎凌軒的話。
這家伙的招式太多，總有機會干掉她們，所以這絕對不是真話。
“我知道，我殺了她們你會不好受，況且，我對于你們這種信仰堅定的家伙，總下不去手，哎，太心軟是我的弱點！”
炎凌軒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們堅定的信仰，確實是炎凌軒最終改變主意的原因。
因為，他曾經也是一個有信仰的兵。
是信仰支撐著他度過一次次畏難，他了解那種感覺。
“這么說，你也曾有過信仰？”
釋瑯憨厚單純，但絕對不傻。
從炎凌軒的話語中，他察覺到了什么。
“有過。”
炎凌軒仰頭望天，在宇宙的某個世界里，他確實有過。
“我怎么總覺得你像個老人？”
釋瑯望著若有所思的炎凌軒。
他是真的看不透他了。
“我倒覺得你并不像一個和尚，說，如果我剛才動手，你會不會為了那兩個女人打我？”
炎凌軒面帶壞笑的望著釋瑯。
“會，但不是打你，只是不希望你殺她們，我感覺她們挺可憐的。”
釋瑯撓著頭，喃喃說道。
“我看你是動了凡心，看上那兩個女人了吧？”
炎凌軒就是下套等他跳。
聽到這話，釋瑯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不是不是，我只是可憐她們的身世，不是性別！”
臉紅脖子粗的釋瑯趕忙搖頭，他可沒有動凡心。
“別那么多廢話，趕緊去測試一下我的靈根！”
炎凌軒笑著加快了腳步。
他現在最想知道，自己的靈根到底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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