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凝才想起來手機還是關機的,也不知道今天是誰打來的電話,許佳凝說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讓應婷發一條短信。Www.Pinwenba.Com 吧許佳凝打開手機的時候,除了一個未接電話,還有十幾條短信,諸如“許佳凝,你怎么了?”
“許佳凝,你沒事吧!”
“許佳凝快給我回電話!”
一看原來是宋慧妍。自從上了大學后就沒有聯系宋慧妍了,幸好來北京的日子彼此還保持著聯絡,想來宋慧妍的電話真是時候,自己真的想和她說話了。一看時間,夜晚九點,這是一個很早很早的時間,宿舍的周韻和劉曉還沒有回來,宋慧妍這時間應該還沒睡,許佳凝于是下了床,走到陽臺邊撥通了宋慧妍的電話。
“這么久才來電話,還關機,許佳凝你真夠可以的了!”這是宋慧妍接電話的第一句話,連一個“喂”的招呼都沒有,許佳凝還沒來得及開口。
許佳凝連忙說:“妍妍不要生氣了,我給你賠不是了。”
宋慧妍說:“好了,我也知道,你一定有事,只是知道你現在已經開學了,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樣。”
許佳凝說:“嗯,我很好,而且還認識了一個好朋友。”許佳凝說完看了一眼睡下去的應婷。
宋慧妍說:“那就好,善待自己也善待他人,真擔心你一個人在那么遠的地方上學,身邊也沒有什么熟人。”
許佳凝說:“爸爸也在北京啊,北京,也不是很大。”
宋慧妍說:“這樣也好,但家人畢竟不像我們這樣啊,有什么都可以聊,什么都可以不用在乎。”
許佳凝說:“不用擔心我的,你都能過來,害怕我不適應。”
宋慧妍說:“我?我沒問題,只是和某一個神在一個學校!”
許佳凝一聽,有些好奇,說道:“神?你的心上人?”
宋慧妍說:“你要愿意,我倒絲毫不客氣。再說,你看我的態度,那也不像吧。”宋慧妍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是袁子文,那家伙整天在學校跟誰都懶得說一句話,分明就是大腦有問題,不是地球人!”
“他還好嗎?”許佳凝小心翼翼地問著。
宋慧妍說:“不太清楚,反正每次碰見他都是一個人在校園里亂轉,起初聽說他在校園的征文比賽中得了一個三等獎,但他并沒有加入文學社。”
“你們不經常聯系?”
“有他的電話號碼,短信從來不回,要么就是夜晚一點給你回復,那時候誰還會理他啊!”宋慧妍很是抱怨的說道。
“好陌生。”
“什么?”宋慧妍問。
“沒。”
“嗯,你和他聯系吧,我等會兒把他的電話號碼發給你,許佳凝,你可要好好的,大病兩次,大學的軍訓很是辛苦,我有點怕,你注意一點。”宋慧妍說道。
許佳凝本想說些什么的,微動的嘴唇又沉默下來,最后笑著說道:“我們都要好好的!”
兩人互道了一聲晚安。
此時,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內容是。
許佳凝,還好吧。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許佳凝心想:是袁子文么?是,這語氣好像,真的好像!
許佳凝正在發呆的時候,宋慧妍發來了袁子文的電話號碼,許佳凝對比了一下,原來不是,想自己真是可笑,那語氣,分明不是袁子文的,真的不是!
許佳凝想到是應婷吧,查了還有一條是未讀的,是應婷發來的,應婷也就在自己身邊,不會發這樣的短信來問的,那究竟是誰!這個人認識自己!許佳凝并沒有回復,而是回到自己的床上,應婷早已經睡著了,周韻和劉曉還是沒回來,許佳凝喊了兩聲應婷,迷迷糊糊中的應婷對于許佳凝問起的周韻和劉曉,只是說:“你管他們干什么,跟泰國人妖似的!”許佳凝也就懶得再問,把門上了鎖,熄滅了燈。
黑暗中的許佳凝看著宋慧妍發過來的電話號碼,突然想笑,不知道因為什么而笑,也突然想哭,不知道為誰而哭。想起應婷說的兩種傻:太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和太在乎一個不該在乎的人。原來,即便是傻,也是有意義的。自己到底在乎什么,抑或是忘不了什么,是過去的人,還是過去的歲月……
何云澤自那晚短信發出去之后,等待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回復,心里雖然有些失落,但心想,這或許就是自己喜歡許佳凝的地方吧,當他把這些想法告訴應婷的時候,應婷笑話太太天真,并告訴他說:“我覺得一個人如果深深喜歡一個人,就會覺得這個人的一切都是自己喜歡的,舉手投足都是那么美麗,想每時每刻的都看著她,卻小心翼翼地害怕被發覺,要他給出一個具體的喜歡的原因,他倒說不出來。”
何云澤只是回答了一個“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表達自己的喜歡,輾轉反側之后,他想著,如果和許佳凝成為一個現實中存在虛擬中熟知的朋友,自己還是滿心愿意的,這樣或許好一點。應婷不明白何云澤的意思,何云澤也沒有給她解釋,只是對她說:“如果許佳凝問起此事,你就說不知道好了。”應婷答應說:“好!”
幾日的訓練,許佳凝每每總是感覺自己快撐不下去了,但是她還是硬挺著。第五天的時候,許佳凝當場暈了過去,把教官都嚇壞了,當即讓在場的人把許佳凝抬去了校醫務室,別的訓練的隊員都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這邊,有的以為中暑了,別的教官告訴學生們說:“你們誰要是感覺真的受不了,別硬挺著,說一聲!”但是沒有人作聲,教官繼續說:“但是也不能隨便的想偷懶,被我知道,管你是誰,先做一百個俯臥撐!”何云澤遠遠地看見,但是卻無能為力,后來幾次的訓練動作都出了問題,被教官叫出列,在一旁看其他的人訓練。
醫生告訴許佳凝,說她身體素質很差,軍訓如果不能訓練就不要訓練了。晚上的時候,應婷說給許佳凝請幾天假,許佳凝微微地點著頭答應,第二天宿舍的人都去訓練了,許佳凝一個人待在宿舍,偶爾翻翻幾篇書。
何云澤在訓練休息的時候再一次給許佳凝發去了短信,他想的很好,這個時候發短信,許佳凝一定不會想到是他,因為這個是時候大家都在訓練。
床上的許佳凝收到一條短信,內容是:
春色在,陌綠開,燕子橫斜徐妝來。
醉笑萍,碎凝眸,十年等待,一朝香漏。
留,留,留。
葉多紫,花少白,雨打霜寒雪亂還。
胭脂噎,蓮心歿,一字無塵,千般訴說。
落,落,落。
正是那天許佳凝讓何云澤即興和的一首《釵頭鳳》,當然,全不能和陸游的相提并論,但這也是何云澤苦思之后的結果。那天的事情,許佳凝不過借此做蒙混的托詞而已,時間過去真么多天,許佳凝一時間細想不到。看見這樣一首《釵頭鳳》,許佳凝心里還是很喜歡的,當即也回復了一首:
一指能撥千絲弦,杯酒深處有容顏。
莫把杯酒吃成淚,顆顆瓣板苦情緣。
并且附上一句:真是好才情。
看到許佳凝的回應,何云澤心里非常激動,回復道:佛之因緣,你可相信?
許佳凝回復說:此緣,彼緣,此愿,彼愿……
何云澤又問道:你信奇跡嗎?比如生死。
許佳凝回復說: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離境無生滅,如水常流通。我本不信那奇跡,但有造化,便信了吧。
何云澤說:誠心相許,朦朧最好了。
許佳凝說:喧鬧,寂滅,終躲不過的。弱水三千,一瓢清淺。
何云澤說:嗯,淡淡的就好。
許佳凝想說:所謂的淡淡的就好,到最后不過是淡然到漠然,可是又把輸入的那幾個字給刪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說了這些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
許佳凝久久沒有回復,何云澤知道是等不來了,干脆作罷,但是心里還是比較高興的,這是第一次和許佳凝能如此坦然的聊天,盡管對方不知道自己是誰。何云澤相信,這一番話,彼此都是真心的,他上下翻著短信記錄,看了好幾遍,對于出身書香門第,從小就被人稱為才子的何云澤而言,許佳凝的回復,每一句他都覺得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溫婉,他很喜歡,他甚至為了那幾句話想到自己死也愿意,他的嘴角浮出一絲微笑。
傍晚來臨,奇跡般的出現了晚霞,這一幕驚醒了教官,晚霞中,所有人的表情都像六七十年代的室外電影,似乎是在鬧一場前所未有的饑荒,整個操場響起了哨聲和訓練的喊叫聲:“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聽誰曾經說,每年中國所有學校的軍訓過程是令美國最忌憚的,看看天邊的夕陽,似乎已經說明了什么,可能操場上的所有人都會異口同聲地說:好荒唐!真荒唐!
下午訓練回來,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著今天的訓練還算好,因為休息的時間比較多,或許,是害怕再出現許佳凝這樣的狀況吧。
應婷、周韻和劉曉回到宿舍,看見躺在床上的許佳凝,應婷坐到許佳凝旁邊,細聲地問著:“怎么樣?好點了沒?”
周韻和劉曉也在一旁看著,許佳凝微笑著點點頭。
應婷說:“你丫真是弱不禁風,以后好了,我陪你多多鍛煉鍛煉!”
周韻和劉曉也說讓許佳凝好好休息,等好了陪她跑步。應婷笑話她們跑步是為了減肥,幾個人說說笑笑鬧著。
應婷說:“晚上想吃點什么,我給你帶點回來。”
許佳凝此時特別想吃爸爸為她熬的粥,可是,這個時候爸爸不在身邊,自己只能是奢望,想到這里,她覺得什么都沒有胃口,她是南方人,學校里面大部分都是面食,總有米飯,似乎也沒有家里的味道,應婷似乎看得出來,說幫她看看是否有粥,許佳凝微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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