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石玉直直躺在黑色沙漠上面,抬腳輕輕踢了踢旁邊的傾木。
“你可能會。”
傾木終于恢復了一些氣力,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一些。
石玉抬頭望了一眼東方已經升起的黑日,突感感覺身下的沙漠也開始慢慢變得滾燙起來,
“你知道嗎?”石玉伸出舌頭舔舔干裂的嘴唇“我現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喝口水。”
“給。”傾木手中突然出現一只圓鼓鼓的水袋,隨意丟了過來。
“這,這是水?”石玉有些不敢相信“你特么的有水,怎么不拿出來,麻痹的渴死我了。”
石玉急忙一把抓過水袋,二話不說就往嘴里灌去。
“咳咳....”
傾木皺著眉看著被嗆到的石玉,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沒問。”
石玉:........
難道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感覺胸口的火辣稍稍緩和了一些,石玉試探的問道:
“你有吃的嗎?”
“給。”
石玉頓時感覺不好了,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老子忍饑挨餓那么久,感情你什么都有啊!
天啊!
天道不公人心不古啊!
石玉神情古怪的看著傾木憑空拿出了水果、干糧、甚至還有一塊風干的牛肉。
立馬就開始不淡定了,
立即進入了狼吞虎咽的瘋狂模式之中。
酒足飯飽之后,石玉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想到以前見到伊然手指上的戒指也是有儲物的功能,
便好奇的對著傾木問道:“這些吃的喝的你都是從哪拿出來的?是儲物戒指嗎?”
“什么儲物戒指?”傾木看了石玉一眼“這些都可以存放在內天地中。”
也不見傾木有什么動作,那些吃剩的食物和水袋突然就憑空消失在了石玉眼前。
石玉羨慕的望著傾木:“我怎么沒有內天地。”
傾木突然站了起來,輕輕抖了抖身上的細沙,隨后居高臨下的望著坐上黑色沙漠上面的石玉,云淡風輕的說道:
“蛻凡之后,內天地便會顯現。”
蛻凡?
石玉頓時整個臉都蔫了下來,說得那么簡單,
石玉實在想不明白,這傾木的年齡看起來大了自己多少,這么年輕便到了蛻凡之境!
這特么的妖孽啊!
在看看自己!
算了,石玉突然感覺有句話說的真的太對了,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走。”傾木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黑日,惜字如金的說了一個走字。
石玉急忙從黑色沙漠上站了起來,跟著傾木的腳步走去,
石玉眼神復雜的看著前面的傾木,
他慶幸傾木恢復體力之后并沒有對自己出手,
否則以他這點修為,根本抵擋不住傾木的隨意一擊,
但是萬一真的能走出這片詭異的荒脈,
傾木是否還會對他這般友好,
誰又知道呢?
在沙漠上行走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
沒過幾個時辰,石玉便有些吃不消了。
“水!”
一臉輕松甚至額頭都沒有一點汗珠的傾木,嫌棄的將水袋丟給石玉:
“抓緊時間趕路。”
說完,便不再理睬石玉,徑直往前走去。
有過了兩個時辰,走到前面的傾木,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石玉急忙跑了上來問道,
“前面。”傾木面色如常的往前方指了指。
石玉順著傾木的手指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根根高聳直入天際的巨大石柱屹立在一片白色沙漠之中,
好一座雄偉壯觀的石林,不禁令人感嘆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奇怪,那里的沙漠怎么是白色的?”石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黑色沙漠,又望了一眼遠處的石林。
傾木輕輕搖頭,便直接往石林走去。
“要不要先打探一下。”石玉問道“貿然進去,萬一有什么危險怎么辦?”
“涼拌!”
啥?
石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傾木這根木頭居然也這么皮?
走近石林之后,石玉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石林下面并非是白沙,
而是一顆顆森然的白骨。
“小心點。”傾木有些凝重的看著這滿地白骨,輕聲對著石玉說道。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這地方怪滲人的。”石玉惶恐的往四周看了看。
這滿地的森然白骨和一根根巨大的擎天石柱讓石玉越發不安起來,
然而傾木并沒有理睬石玉,而是走到一根巨大的擎天石柱之下,抬頭看了起來,
石柱表面光滑,形如圓柱,高聳入云。
一看便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而有些像是被誰以無上偉力從天際插入地面一般。
“走吧,進里面。”
傾木繞過石柱往里走去,
傾木在前,石玉在后,一路踩著白骨前行,
半個時辰之后,
二人突然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望著眼前,
只見
一頭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老牛安靜的躺在白骨上面,
而它的旁邊,
一個發須雪白的老人正張著沾滿鮮血的嘴,用力的撕咬著老牛的血肉。
老人發現了石玉傾木二人,
也不見慌亂,反而用他那枯瘦的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跡,
“沒想到,死之前不僅能飽餐一頓,還能在這鬼地方看見生人。”
老人望見石玉二人警惕的眼神,笑著說道:“你們不必害怕,老人家對你們沒有惡意,只是太久太久沒有看見生人了,有些激動了。”
石玉見傾木一言不發,便出聲試探道:
“老人家,你知道怎么走出這片沙漠嗎?”
“走出去?走不出的,”老人重新蹲在了牛尸邊上,用手輕輕拍了拍地面“來,小伙子,坐這里陪我說說話。”
見石玉忌憚的不敢上前,老人輕輕搖頭嘆氣道:
“你們想走出這里我能理解,不過從我不小心進到這片沙漠至今,二十多年了,從沒有見過真的有人能走得出去。”
老人輕柔地摸了摸老牛的頭顱,神色凄涼的說道:
“二十多年了,我和他相互扶持才能存活下來,現在我這老兄弟不在了,我也老了,走不出去了,這滿地的白骨哪個不想出去,但又無可奈何的全留在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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