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
平繁與那深藍色的瞳孔對視的那一剎那,感覺就像自己就像被溫柔的雨水打濕了一般,晴天之后又不留下任何的痕跡。暮雨給他的第一感覺是身體十分柔弱,如同隨時會被風吹倒的幼苗,需要被呵護。但在她的眼睛當中,又有那么一絲堅毅,仿佛不畏懼任何的風吹雨打。
“你叫什么名字?”暮雨問道。
平繁慢慢地從五大圣騎士的面前走過,來到了顏的身旁,他仰視著暮雨,但卻沒有任何的畏懼和膽怯,他說道:“平繁,平凡的平,繁華的繁。”
“平繁嗎?”暮雨輕輕念著他的名字,眼睛一直盯著他,就好像是想從他身上找到和那個人的某個相似之處。但可惜的是,她從平繁的身上找不到和那個人任何的相似點。
生命之力的出現(xiàn)讓暮雨想到了那個唯一得到生命之源的人,但平繁如果是那個人的話,為什么隱瞞呢?
想到這里,暮雨漸漸變得冷靜,看待平繁的眼神也變得平淡下來,“你為什么要繼承救世主的天賦,難道就這么想要力量嗎?”
顏聽到暮雨的質(zhì)問,差點就要走上去反駁,但被平繁偷偷地拉住了。他現(xiàn)在不能暴露救世主轉(zhuǎn)世的身份,如果顏為他打抱不平的話,絕對會引起別人的猜疑的。在現(xiàn)在對整個聆天院陌生的情況下,他如果暴露救世主轉(zhuǎn)世的身份,不知道會面對的是福還是禍。
暮雨圣師的問題看似很正常,但如果真要回答起來的話,確實十分的困難。但平繁已經(jīng)在心中不停地思考過這個問題,雖然沒有找到一個正確的答案,可經(jīng)過各種磨難和歷練之后,他想要繼承留下來的天賦的目的很簡單。
“如果我說我想結(jié)束這個令所有人都痛苦的戰(zhàn)爭,有點太托大了。但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也同時在拯救我自己。我曾經(jīng)迷失在黑暗當中,被痛苦的浪潮淹沒過,我曾想過去逃避,逃避這個本來與自己就沒有關系的戰(zhàn)爭。”平繁頓了頓,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讓自己顯得不是那么激動。
“繼承救世主的天賦,在擁有力量的同時,其中的責任和擔當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的。在戰(zhàn)爭沒有發(fā)生之前,我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我沒有想過如果戰(zhàn)爭真的在這個年代發(fā)生了,我該怎么做。恐怕在外面世界,所有人都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但是......如果沒有一個人做出犧牲的話,這場戰(zhàn)斗永遠都不會結(jié)束。”
平繁的眼神變得堅毅,他抬起頭直面著小圓臺上的暮雨,說了最后一句話,“我不想去拯救這個世界,我只想保護我身邊珍惜的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的眼神有了些許的變化,站在顏身邊的遷九齡圣師一開始沒有太多的關注這個從外面世界來的普通人。但平繁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小圓臺上的暮雨有那一瞬間,在平繁的身上看到那個人的影子,那個人沒有包容全世界的胸懷,但只想保護身邊珍惜的人。
“我所珍愛的人全部生活在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不能被毀滅。”
在千年前的那場戰(zhàn)爭當中,那個人曾說過這樣的話。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想拯救這個世界,但沒有人知道他只是想保護這個珍愛的人所生活的世界。
暮雪一楞,但瞬間又回到了現(xiàn)實,她明白眼前的平繁不是那個人,即便是說出了和那個人相似的話。
“恩,我明白了。”暮雨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人的話,繼承救世主的天賦一定能阻止這場戰(zhàn)爭惡化下去,暮雨有這種感覺。
她輕吐出一口氣,說道:“五大圣騎士聽令!”
“圣騎士在!”
大圣師離開了聆天院,那么暮雨就是現(xiàn)在聆天院的最高領袖,這是其他兩位圣師一致承認的。
五大圣騎士俯下身子,半跪在圣壇之上,聽從著暮雨的命令。
“全力訓練平繁,正確在半年之內(nèi)達到繼承救世主天賦的條件。”暮雨嚴肅地說道。
普通人是無法承受救世主留下來的力量的強度,如果硬要吸收的話,即便是有三位圣師在一旁保護著,也絕對會承受不住爆體而亡的。想要繼承救世主的天賦,就必要經(jīng)過五大圣騎士的訓練和神圣之光的長期沐浴。
考慮到平繁擁有著萬年難遇的生命之力,暮雨把時間降到了最低,因為不知道異世界會什么時候破開大圣師的五圣封盡。
“遵命!”五大圣騎士異口同聲地說道。
暮雨再次將視線轉(zhuǎn)到平繁的身上,說道:“希望你能成為那個繼承救世主天賦的人,雖然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本該是我們聆天院的責任,但我們必須要有一個人承擔起與聆天院的責任。”
暮雨與大圣師不同,她更加考慮到平繁的感受,當然平繁也能感覺到暮雨對此事的愧疚。
“這是我自愿的。”平繁說道。
“好。”暮雨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光離開了圣壇。
五大圣騎士中平繁沒有見過的那個圣騎士,見暮雨離開便匆匆地走掉了。
遷九齡圣師見這場會議已經(jīng)結(jié)束,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平繁的面前,說道:“你和救世主有什么關系嗎?”
平繁聽到遷九齡問出這個問題,心里先是一陣,遷九齡似乎指導了什么事情。
“喂,他是我在外面世界的哥哥,你不能這么沒禮貌地問問題。”在一旁的顏見狀趕緊走上前說道。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哥哥暴露救世主身份的合適時機,他沒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如果被居心叵測的人知道了,難免會鬧出亂子來。
要知道現(xiàn)在的聆天院不同于以往,三位圣師雖然是被救世主召集起來的,但卻不是主動要拯救這個世界。當年救世主有可能會對某個人許下過什么諾言,但卻沒有實現(xiàn)就消失了。
“哥哥嗎?”遷九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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