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生命(4)
“世界上有著光明,必定有著黑暗,黑暗藏在無人發現的角落當中,藏在人們的心底。”
就在孟夢蝶感到絕望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小混混們的后面傳了出來。那聲音宛如世界上最美的天籟,帶著磁性的聲音突破了孟夢蝶心中的那層陰霾,化作淡淡的溫暖的光。
小混混們聽到一個突然出現的聲音,不由得驚訝轉過頭去。而小混混的頭也收回了手,緊握著手中的鐵棍。在他們的后面,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慢慢地走過來,他的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優雅。白色長袍上紋著金黃色的紋理,彰顯了他身份的尊貴。
“這家伙是......”小混混頭目眼睛一縮,雖然大雨淋濕了男人白色的長袍,但那模樣可是不久之前才見過的。
擁有恐怖的實力,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打倒在地。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是沒有辦法估測的,但是有一點很清楚,憑著他們是絕對打不贏這個男人。
“我說過,當分不清自己所說的話是謊言還是真話的時候,人就會把自己往黑暗的地方推去,當真正陷入深淵的時候,就沒有辦法再脫身了。”聞銘天微微仰頭,雨珠在他的臉上劃過。
是真實的雨,冰冰涼涼的感覺其實也不懶。聆天院一年四季如春,被神圣之力保佑的它是溫暖的,不會出現這種天氣。他曾經聽別人說起過,雨是世界的眼淚,只有遇到真正可悲的事情的時候,世界才會落下眼淚。
“這算是一種悲哀嗎?”聞銘天自言自語著。
聆天院,是遵循天意存在的,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認為這個女孩是需要拯救的話,那么他是不是應該按照上天的安排,去拯救這個女孩呢?
感受著雨水的冰冷,聞銘天似乎能體會到上天對這個女孩的悲哀和想要拯救的心情。聆天院,其寓意就是想聆聽上天的意愿,來尋找這個的世界真正該走向的軌跡。聆天院的大圣師更是如此,他如果不做的話,那么誰還能拯救眼前這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呢?
“大叔,為什么你會在這里?”孟夢蝶失神的眼睛盯著聞銘天,那一抹白色讓她感受到一抹溫暖,“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更不需要你的說教,我自己選擇的路,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你看啊,為了活下去,我編織了一個又一個謊言,但是我覺得我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啊!我沒有傷害到任何人,該受到懲罰的人得到了懲罰,并且自己也活了下去。
不需要別人同情,更不需要別人拯救,因為這條道路本身就是在深淵當中掙扎的。
“可惡,為什么這個家伙總是來搗亂!”混混的頭將鐵棍對向聞銘天,他不相信一群人還打不過一個人,他大喊道:“小的們,把這個家伙給我痛揍一頓,讓他漲漲教訓!”
“是!”小混混們爭先恐后地朝著聞銘天撲了過去,鐵棒是他們的武器,平常人被打中一下,恐怕早就倒地痛哭了。
聞銘天看著小混混們沖他跑過來,并沒有為此而慌張,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在鐵棒揮舞到面前的同時,他舉起手臂一下子接住了鐵棒。
“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都是渺小的存在,他們十分地脆弱,一點點的傷害就有可能讓他們陷入黑暗當中。”聞銘天用力直接將小混混緊握的鐵棍甩到了一邊,并且一拳將一個迎面而來的小混混打到在地。
他不斷地移動著位置,并且迅速地做出相應的反擊。聞銘天的話語讓孟夢蝶緩緩地抬起頭,被雨水徹底臨時的她像個失了魂的落魄者。
“誰都恐懼著黑暗的到來,深淵就像是個無人進入的禁區,如果有人進去的話,是再也出不來的。尤其是人類這種小小的生命,面對著永無止盡的黑暗更是容易產生絕望,然后越來越陷入到黑暗當中。”
幾個呼吸之間,已經有三四個小混混倒在地上,聞銘天單腳一個飛踢,直接與鐵棍來了個近距離的接觸,只聽到砰地一聲,鐵棍飛了出去。
聞銘天不像剛才那樣平淡,他閉上一只眼睛,強忍著腿部傳來的疼痛。失去天賦之后,肉身的強度沒有了神圣之光的庇護,只能依靠著千百年來戰斗技巧對付這些小混混,但是也足夠了。可是以肉身對抗硬器,難免是會出現疼痛感的。
小混混們見到他的勇猛之后,有點害怕地不敢動手了。小混混的頭目大吼了一聲,他們才繼續朝著聞銘天攻去。
“雖然人是那么的渺小,但是這個世界因為人類才變得美好起來,雖然其中混雜著黑暗,但更多的是光明。這說明了什么,說明黑暗當中必定有著光,有光的地方就有希望。”聞銘天皺了皺眉,他往前踏出一步,只見他的身影在小混混們的身邊飛快地略過、
砰砰砰.......
眨眼之前,聞銘天已經站在了孟夢蝶的面前,他背后的小混混們統一地扔到了鐵棍,在同一時間倒了下去。小混混的頭目見狀瞬間嚇得屁滾尿流,想都不想地拋下自己的手下逃走了。
“世界是因為這小小的生命而存在的,人類這小小的生命便是一個世界。”聞銘天淡淡地說道,他不需要去安慰這個陷進迷途的小女孩,他只是在闡述著人類與世界的關系。
“小小的生命是一個世界?”孟夢蝶與聞銘天對視著,她的嘴巴重復著聞銘天剛才說的話。
世界不是冰冷的,因為一個人就是一個世界。人的生命即便是再渺小的存在,那么也是自己世界的主人。世界的好與壞不是世界來判斷的,而是自己判斷的。
“我真的不想在說謊了,說謊的感覺真的不好!我很痛苦!”
臉龐劃過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孟夢蝶的心在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對這個穿著奇怪的白色長袍的男人放下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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