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偏偏我們要遭受這種罪啊，好困啊，實在不行了，我好想回宿舍睡覺啊。”苗鴻博長了個哈欠，咬著碗里的半根油條。
蘇澤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了趟宿舍，就算在吃飯的時候，也拿著那本奇怪的書認真地看著。
直到太陽升起，他們都站在訓練場上，大概是有攝像頭在拍著，沒有人敢提前離開。
平繁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看著飯桌上的早點沒有一點胃口，聞到油膩的味道，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這點程度小意思啦，我覺得我還能吃上一頭牛。”林高誼拍了拍平繁的肩膀，關心地說道：“還是吃一點吧，要不上午你是熬不住的。”
“好。”平繁點點頭，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吃了一口油條。但還沒有咽進肚子里，喉嚨里就涌上來一股酸水。
“你們先吃著，我去一下廁所。”
他捂著嘴，出了食堂跑到廁所狂吐了起來，因為一天都沒有好好的吃飯，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好惡心，就像是十幾個蟲子在胃里蠕動著，一點點侵蝕著他的能量。
果然是不適應這種環境，一晚上不睡覺就已經讓他變得憔悴，失去天賦之后，身體到底脆弱成什么樣子了。平繁現在才真實地體會到，現在的他想要在這個淘汰制的軍校生存下去很難。
“平繁，你怎么了。”
平繁慢慢地抬起頭，發現方漣漪從旁邊的女廁所里面走出來，她投來擔憂的視線，“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護室看看，不要勉強啊。”
“沒事，只是一晚上沒有睡覺而已。”平繁洗了把臉，接過方漣漪遞過來的紙巾。
軍校的課程安排是上午在教室里面學習理論知識，下午進行實戰方面的訓練。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一點時間，平繁沒有打算回宿舍睡一覺，睡一會兒只會讓身體更加地難受。
“平繁好像說得多，昨天下午出去玩的人全部被趕出去了，要不是我聽了平繁的，我現在一定在部隊里面。”一邊走著，方漣漪對平繁笑著說道。
方漣漪很幸運，被分配到了藥劑師的隊伍當中，雖然每天都要和無數種藥材打交到，但這應該是輕松的。
“我也沒想到這個學校會這么地嚴格，說實話淘汰制太殘忍了。”平繁與方漣漪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他無奈地搖搖頭，他已經隨時做好了被淘汰發配到軍隊的心理準備了。
不是沒有志向留在軍校，而是比他強的太多了，他應該是最弱小的那一類人。認清楚現實，也是人要學習的能力之一。
“不，我覺得平繁很厲害，在訓練場站了一晚上還沒有什么事情。”
“你還不覺得我變得狼狽啊。”平繁無奈地說道。
方漣漪聽了他的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是啊，是很狼狽的樣子。”
“是吧，我也覺得很丟人。”
平繁的表情變得松緩了一點，他從昨天來到軍校就開始緊張起來，再次見到方漣漪，加上無穢和還沒有見過面的曲小久，各種突發狀況讓他無法放松下來。
但是現在，他能做到和方漣漪正常的對話了。
“太好了，我還以為平繁自從我離開之后就一直皺著眉頭的。”方漣漪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彎著腰，手指抵在平繁的額頭上，“其實什么都沒有擁有也是一件好事，不需要肩負什么責任，也不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滿足于這樣平凡的人生，不是剛剛好嗎？”
“方漣漪，為什么.......”
為什么無緣無故的說這樣的話，難道方漣漪已經看出來他已經失去了天賦，變成了原來那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那樣的話，方漣漪還會和他做朋友嗎？
多虧了擁有天賦之后，他才接觸到全新的事物，才能鼓起勇氣靠近方漣漪的身邊，慢慢地挪動一點點，就這樣靠近她。但是失去了天賦的平繁，還會得到方漣漪的青睞嗎？
明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方漣漪不管是在什么時候，都是十分善解人意。
“我還是很想念以前的你，那個容易害羞而且總是默默付出著從來不求回報的傻瓜。”方漣漪漸漸退后了幾步，轉過身小聲說道：“雖然你改變了，我還是會喜歡你。”
“什么？”平繁沒有聽到方漣漪最后一句話，她的話讓平繁動容了。
“沒什么，不同送我了，我快到啦。”方漣漪轉過身，臉是紅彤彤的，“趕緊去上課吧，記得不要遲到，我可不想看到你被趕出去。”說完，方漣漪跑進了教學樓。
平繁嘆了口氣，他看不出方漣漪在想些什么，但她的話卻慢慢溫暖著他的心。
“走一步算一步吧。”手機已經被收上了，平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
快步往另一棟教學樓趕去，但在中途平繁卻撞上了一個女生。
“對不起。”
“恩.......”
沒有看清楚女生的面貌，她就直接往前走著，平繁回過頭，看著那個背影身子頓時僵住了。
“放心吧，即使是全世界與你為敵，我也愿意保護你。”
“平繁，對不起，明明說好要保護你的，可偏偏傷害你的人確實我!”
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自以為了解了她，但現實卻硬生生地打著他的臉。漸漸離他遠去的人，還會回來嗎？
不，也許不會了。
因為他們已經成為了陌生到擦肩而過的關系了，不會有一絲言語，就這樣錯誤，然后終其一生沒有交集。
再見了，不再見。
“快點過來，我好不容易占到的座位！”
“別聽他瞎胡說，明明是我早早到這里占的座位。”
“喂，你們能不能不要打擾文藝青年看書，這可是犯罪的。”
“沒聽說過！”
到了教室，寢室其他的三個人已經坐在了第一排，他們見平繁走進來，趕緊招呼道。
失去的，擁有的，不是誰能決定的，按照自己的速度走下去，即使最后什么也不剩，即使做一個普通人也好。
平繁坐到蘇澤的旁邊，他似乎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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