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與聆天院
為什么,世界是灰色的?
街邊小吃店的招牌是灰色的,踏過的平地是冰冷的,涼意從腳底傳來,高樓大廈如同一個個張開獠牙的野獸,尖利的牙齒泛著血色。
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擦肩而過的行人的話語變成聽不懂的語言,他們的臉都變成了一個樣子,那張清秀卻又堅毅的臉龐。
“是你殺了我嗎?”
“一定是你殺了我吧!”
“明明說要保護(hù)我的,可殺死我的卻又是你。”
不是的,不是我殺了你!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耳邊滿是平繁的聲音,他在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殺死他。是啊,為什么呢,明明心中決定要保護(hù)平繁,即使她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hù)平繁的。
腳很重,身體慢慢停止了行動,在她的眼前,那天的情景似乎再次重現(xiàn)了。
刺滿樹枝的平繁,血不停地溢出來,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那雙沒有一絲怨恨的眼睛,再次看到是無比的心痛。
”你沒事就好了。“
“我該做的全部都做了,小久,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說啊。
他的語氣是那么的溫柔,但她聽了卻字字誅心。
街邊,曲小久蹲著大叫了起來,她的眼神空洞無神,手一直狠狠地抓著頭發(fā),引得行人停下腳步,朝著她投來奇怪的目光。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不管她怎么逃避,都無法改變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
是的,曲小久殺了平繁,親手殺死了平繁,不帶一絲感情的,讓數(shù)不清的樹枝刺穿他的身體,噴出來滾燙的血液漸漸變得冰冷。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無視別人異樣的目光,曲小久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淚,心無數(shù)次地被狠狠攥著,然后撒開,然后再狠狠攥住。
“真是狼狽啊,我應(yīng)該教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要冷靜吧。”一個熟悉的女人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讓曲小久一下子從殺死平繁的魔障中跳了出來。
四周的景象迅速地變換著,等曲小久抬起頭時,她已經(jīng)站在一座孤島上,她的眼前是白樺樹,白樺樹下生長著美麗的淡紫色花朵。但與樹枝上坐著的女孩相比,什么樣的景象都遜色了許多。
“小久,好久不見了,最近過的好嗎?”樹上的女孩對她輕輕笑道,但言語之間,透露著淡淡的哀傷。
“老師.......”
......
一片與世隔絕的世界,仿佛它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白色的建筑聳立,與上世紀(jì)西方的建筑風(fēng)格相似,有著獨特的風(fēng)格。這片土地十分地安靜凝合,走在路上都能聞到太陽光線照射下來暖暖的味道。
一座猶如城堡一樣的建筑中,一身穿著白袍的男子遙望著這片凈土,金黃色的瞳孔中散發(fā)出神圣的光芒。
純白色的長發(fā)垂地,如絲線般柔順,如果在外面的世界,肯定會遭到無數(shù)女人的嫉妒。
他的呼吸似乎與這片大地互相聯(lián)系著,融入空氣當(dāng)中,化為了一縷縷光。
“圣師,我回來了。”身穿白色盔甲的硬朗男人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他走到圣師的面前半跪,語調(diào)流露出他對圣師的崇敬。
“恩,剛才我算算時間,覺得你差不多該回來了。”被喚作圣師的男人轉(zhuǎn)過身,“外面的世界怎么樣了?”
“情況很糟糕。”男子說道,“異世界的人已經(jīng)傾巢而出,雖然沒看到上位亡主的身影,但下位亡主正在攻陷一個又一個城市。”
“是這樣啊。”圣師笑了一聲,“千百年之后,異世界再次出現(xiàn),將外面的世界再次變成一個地獄。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是為了毀滅世界嗎?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屬下并不清楚,但是照這樣下去的話,異世界一定會將世界毀滅的,到時候就算我們,也可能幸免不了。”男子推斷道。
圣師再次轉(zhuǎn)了過去,說道:“顏找到了嗎?”
“沒有,之前去到外面世界的沐半云也沒有任何顏圣師的消息,但是我已經(jīng)讓布熾去外面的世界去尋找顏圣師的消息了。”
“這樣啊,那就讓他去找吧。”
見到圣師沒有責(zé)怪布熾的意思,男子松了一口氣。畢竟是顏圣師是布熾這個家伙服侍的,偏偏顏圣師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可以說布熾的責(zé)任最大。
聆天院不允許圣師隨便去到外面的世界,圣騎士的任務(wù)不僅僅是照顧圣師這么簡單,在另一層也是看管著圣師。
五大圣騎士,服侍顏圣師的就有兩位,一個沐半云,另一個就是布熾,可見她在聆天院的地位非凡。
傳說中救世主的妹妹,曾經(jīng)拯救世界的那幾位中的一人,光是這幾個身份,就讓常人無法平等地看待了。
“布熾那個家伙啊!”
......
聆天院是沒有鐘表這種東西的,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之后,男子從白色的城堡中走了出來。
“哼哼哼哼.......”陽光下,金黃色的盔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另一個男人躺在城堡對面的屋頂上,哼著很難聽的歌。
穿著白色盔甲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家伙,不自覺得攥緊了拳頭。
“布熾,你這個家伙為什么還在聆天院!”
“哼哼.......啊!”布熾似乎被嚇到了,一下子從高高的屋頂上摔了下來。
“遇九,你能不能別這么大驚小怪的,差點嚇?biāo)牢伊恕!彼は聛淼牟紵胂駛€沒事人一樣翻了個身跳了起來。
“這些都不是問題,關(guān)鍵是......”遇九瞬間出現(xiàn)在布熾的面前,“我問你為什么還在聆天院,我不是命令你到外面的世界尋找顏圣師的下落嗎?”
按照遇九的想法,布熾此時此刻已經(jīng)在外面著急地尋找顏圣師了,可明明該戴罪立功的家伙,一副不管我事的態(tài)度站在他的面前。
“哈,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布熾像突然想起來一樣,“抱歉,我差點忘記了。”
“差點忘記了?”遇九忍著想打他的沖動,“明明是你懶得去吧,還要找借口。最過分的是,穿著這么浮夸的盔甲,在圣師的住處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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