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
炸彈爆炸的瞬間,平繁立即抱著頭趴在地上,幸運的是,爆炸的范圍沒有波及到他。幾十秒之后爆炸停止了,四周冒起濃濃的黑煙,視線范圍內看不清周圍的人。平繁趁著混亂之際,脫離了人群,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你不能走!”沒想到的是,那個黃毛對平繁異常的執著,他穿過黑煙,直接將平繁摁在了地上,“你不想要命,也要為別人想想吧!”黃毛的表情猙獰,手勁很大。
“我為了不讓別人死,所以我才更要走。”平繁一下子掙脫了黃毛,剛想起身,卻被黃毛再一次摁倒。
“你放開我!”平繁大叫著,卻引來了其他沒有在這次爆炸中受傷的人。
“大家給評評理,這小子不知道想要到哪去,只要他隨便一動,藏著的炸彈就會爆炸,你說我們能讓他這樣禍害別人嗎?”黃毛義憤填膺地說道。
“什么!小小年紀不學好,非要傷害別人才高興嗎?”
“小伙子,我覺得你做的對啊,這樣的人不能讓他隨便傷害人!”
“看好他,不能讓他動!”
人群議論紛紛,都成了新時代的憤青,將矛頭統統指向了平繁。因為對引起爆炸的恐怖分子無可奈何,他們將所有的過錯轉移到平繁的身上!
“你們相信我啊,相信我啊!”平繁無力地吶喊著,那是那些人卻無動于衷。
他不可能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他們更不會相信,世界上存在特殊能力者的組織,為了他,而引起的這場爆炸。即使他們相信,也會把所有的過錯全部集中在平繁的身上,畢竟異世界的人是為了找到他,而做出這樣的事情。
無法吶喊出的絕望,世界上所有人不理解他的孤獨,各種復雜的情緒在心頭涌動,匯集起來那是心痛的感覺。
“讓一讓啊!我要過去!”
就在平繁無法解決這些局面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個身影穿過濃濃的黑煙,跑了過來,等到近一些的時候,平繁看到了他的臉,是黃明俊!
黃明俊推著一個運貨的推車,沖著平繁的方向跑了過來,他大喊著:“讓一讓啊,推車無眼,傷了誰我可不負責!”
“那個人瘋了嗎,難道不怕炸彈的嗎?”黃毛臉色一變,周圍的人為了躲避推車,趕緊讓出了一個縫隙。
“瘋子,今天怎么全是不要命的瘋子!”
越來越近了,黃明俊并沒有就此止步,他一用力,撒開手之后,推車朝著黃毛沖了過去,“平繁,快走!”
平繁一瞬間理解了黃明俊的一絲,在其他人的注意力在黃明俊身上的時候,他再次用力掙開了黃毛,頭都不回地跑出了人群。黃毛罵了一聲,剛想伸出手抓住平繁的時候,推車朝著他軋了過來。周圍的人不敢輕舉亂動,生怕引爆炸彈。
“一定要活著回來!”黃明俊沖著平繁大喊道。平繁沒有回頭,而是沖著他揮了揮手。
“混蛋,成為救世主了好不好干,我可饒不了你啊。”見到平繁成功逃跑了,黃明俊呢喃道,“救世主是不會死的,是啊,就像電影里面一樣。”
紗包裹的手臂一陣刺痛,他掀開一層紗布,露出的手臂已經被黑色的圖騰覆蓋了,“看來是報應啊,擁有力量的代價果然是不能承受的。”黃明俊望著平繁漸漸消失的背影,露出了釋然的微笑,“現在我就欠你的啦,等回去在一起上學吧!”
有的時候,黃明俊真的很羨慕平繁,平繁暗戀的人也同樣喜歡他,擁有力量還不用付出超額的代價,無緣無故又用了救世主的名號。在這個無聊的生活中,平繁的生活應該是彩色的吧。
黃明俊準備離開了,當他踏出一步的時候,聽到了耳邊出來的爆炸聲,離他很近.....
......
黃明俊沒有真正的朋友,不,準確的說是,在沒有遇到平繁之前,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雖然在初中混得還不錯,交了一些比較玩得開的朋友,但他明白,換一個環境不到幾天,這群人也就散了。說實話,每天都在混日子。初中升高中只不過是換了一個睡覺的地方,該去網吧的時候逃課也能去。不過有所不同的是,他有了一個不愛說話的同桌。
同桌和他說話的聲音總是有些打顫,似乎很怕他,后來才知道,同桌原來和他是一個初中的,早就聽過黃明俊的大名。但是黃明俊也知道,同桌說話時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他,而是不善于交際罷了。
喜歡隔壁班的女孩,每天從后門走過的時候都會偷看兩眼,但從來不主動去找、去追求。黃明俊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慫的人,在他的世界觀里面,喜歡就去追啊!但是同桌的行為卻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圍。
“喂,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有吧。”
“那為什么我看不到你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呢?”
“喜歡不一定就在一起啊,有時候遠遠地看著,就很滿足了。”
平繁,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平凡地過著一天接著一天的生活,平凡地對待著每一件事,甚至平凡地有些卑微。黃明俊知道,他們是一類人,同樣厭倦著平凡的生活。但是他和平繁選擇的方式不同,平繁選擇的是去接受,而他是假裝每天都不平凡。
總聽人說,什么樣的人就會和同樣的人湊在一起,黃明俊一開始不相信的,但是見到平繁之后,他相信了。
他和平繁成了朋友,成了好朋友,無話不說的那種。
說實話,黃明俊有點向往平繁的性格,接受自己的平凡也需要一種勇氣,而他往往是缺失那種勇氣。
......
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身體四分五裂地痛疼,灼燒著手臂上的紗布,黑色的圖騰全部裸露了出來,那是黑暗的種子形成的圖案。
“再見了,可惜我熬不過去了。”黃明俊輕輕閉上眼睛,他接受了這種結局,比起被黑暗的果實占據大腦,清醒地離開更有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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