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重圓只在執著
他變了……
這個認知讓池曉晴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如果是以前的冷昊軒,她可以選擇爭鋒相對,可以選擇和他互相傷害,可以現在的他,將一顆心捧到她面前,她怎么忍心在上面狠狠的畫上幾刀?
“媽咪,他真的是我的爹地嗎?”直到冷昊軒離開,冷佑才扯著池曉晴的裙擺問道,“我不要他當爹地,我要布萊恩,媽咪,為什么我的爹地不能是布萊恩?”
“這都是媽咪的錯,”池曉晴痛苦的閉上眼,不知該如何向兒子解釋她那一塌糊涂的前半輩子,“小佑,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但認不認他,只看你自己,至于布萊恩,”想到那個給予了她無私的幫助,卻在最后被她狠狠傷害的男人,池曉晴只能無奈苦笑,“他已經不可能再見我們了,你得記住,布萊恩是個好人,媽咪欠了他很多很多,知道了嗎?”
冷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在池曉晴執著的目光下重重點頭:“恩!小佑記住了。Www.Pinwenba.Com 吧”
看著乖巧懂事的兒子,池曉晴忽然有了無限的勇氣,就算回到這里又如何?有兒子在,她可以面對一切困難。
冷昊軒果然說話算話,這段時間,他只是每天與池曉晴吃早晚兩餐,就放任她去外面尋找工作,自己則回到公司處理收購蘇家后殘留下的一些瑣事,蘇老爺子不愧是老姜,眼看著蘇家的輝煌毀于一旦,為了東山再起,不惜讓易玲玲厚著臉皮求助易家,隱瞞住安寧的眼線,悄悄定了前往國外的機票,準備潛伏。
冷昊軒沒有選擇趕盡殺絕,畢竟,他能夠打敗蘇逸宸一次,就可以打敗他第二次第三次,更何況,雖然池曉晴嘴上沒問,但他知道,她還是在意蘇逸宸的,或許是因為她小時候受到了蘇逸宸的照顧?
那個重情的傻瓜,要是知道自己對蘇逸宸趕盡殺絕,一定會更加恨他!所以,冷昊軒選擇了對這件事置若罔聞,只是在暗中,悄悄壟斷易家的業務,尤其是幾個大型的項目,都被他從中途劫走,氣得易家人恨不得登門問罪。
安寧在國內一家獨大,即使是易家也不敢輕易得罪,蘇老爺子高血壓復發后,又有中風的跡象,根據醫生所說,他的病只怕一輩子也難根治了,剩下的時光只能夠在病床上度過,曾經叱咤風云,和冷老爺子打天下的人,如今已是遲遲垂目。
過慣了奢華日子的蘇媛媛在蘇家落敗后,忍受不了一日比一日節儉的生活,她逼迫蘇家的幾個娘子軍,變賣了別墅以及不動產,在左挑右選后,嫁給了一個家世不小的男人,想要過豪門貴婦的生活,只可惜,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個S,M愛好者,同樣也熱衷于**游戲,她以后的日子,足以見得有多豐富多彩。
不過這一切都與池曉晴毫不相干,她終于在一家剛剛開啟的設計公司找到了工作,雖然只是做設計師的助理,但對她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薪水不低,工作相對的也輕松,何樂而不為?
時光荏苒,轉瞬已經到了年末,新年的氣息將整個城市籠罩,冷昊軒處理完年前所有的工作,揉著酸疼的肩膀,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去,時鐘指在八點的位置,他取下辦公室的衣架上整齊掛好的西裝,穿戴好,鎖門離開,安寧大廈除了負責守夜的保全,再無一人,他步伐匆忙,急著回去給池曉晴坐晚餐。
自從池曉晴工作后,儼然有了茶飯不思的意思,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全身心投入到設計里,冷昊軒趁著這段時間為冷佑找了一家貴族幼稚園,并用安寧的名義將這家幼稚園收購,為的只是給兒子一個安心讀書的地方。
為了不讓池曉晴作息顛倒,餓出胃病,冷昊軒特地請了位料理專家,教他下廚,曾經他從不知,自己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男人,也會有心甘情愿為一個女人洗菜做飯的一天,甚至還為了這件事感到幸福,尤其是在當他看見池曉晴一點一點將自己做的飯菜吃下時,這種甜蜜感尤為強烈。
冷宅內,燈火通明,冷佑在書房里做著幼稚園布置的簡單作業,池曉晴趴在大廳的沙發上,抱著一本畫冊做著一件有關首飾的設計圖稿,炭筆與紙張摩擦出沙沙的碎響,當設計完工后,她抬頭看了眼懸掛在墻壁上的復古擺鐘,已經八點三十分。
冷昊軒怎么還沒回來?
這段時間以來,她唯一的轉變,便是從最初,與冷昊軒同在一個屋檐下的生疏,到現在的熟悉甚至是適應!
想到他久久不歸,池曉晴甚至沒有了繼續畫圖的心思,將畫紙放好,理了理牛仔褲邊緣的褶皺,皺著眉頭進了廚房,打開冰箱,隨意取出了兩個雞蛋,準備做蛋炒飯。
為了方便一家三口的生活,冷昊軒甚至辭退了家里的傭人,只雇傭了一個鐘點工,每天下午過來打掃衛生,冷宅的一切家務,他一手包辦,曾經,高高在上的冷氏總裁,花花大少,如今卻淪為了忠犬,一只只為了讓愛人回心轉意,只為了能夠復婚,用盡全力去努力的忠犬。
大門哐當一聲開啟,池曉晴正好端著一盤熱騰騰的蛋炒飯從廚房里走出,看著一身風塵仆仆的冷昊軒,眉頭緊皺:“回來了?”
“過兩天公司要放年假,所以工作堆積得有點多,回來晚了。”冷昊軒熟練的卷起西裝的袖口,接過她手中的盤子,看了眼上面香氣十足的炒飯,不悅的瞇起眼來:“這種東西吃了沒有營養,我給你重新做一份,對了,這是送你的新年禮物,打開來看看。”
他拿出一個紅色的桃心狀精致盒子遞給池曉晴,話里隱隱露出期待的意思,之所以會耽誤半個小時,實際上是因為他繞路去了市中心取這件禮物,這是他在一個月前就讓人定制的,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禮物,只希望能換得她展顏一笑。
忐忑不安的端著圓盤,看著池曉晴將盒蓋打開,絢爛的水晶吊燈的燈光下,一枚精致的白金戒指攥刻復雜的圖紋樣式,正中央,鑲嵌著一顆頂級鉆石,光華流轉,池曉晴心頭一跳,取出戒指一看,內部,刻著一串數字,以及她和他名字的縮寫字母,用桃心串聯起來。
她沒有開口,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鉆戒,氣氛仿佛在瞬間變得壓抑而又凝重,冷昊軒不斷的吞咽著口水,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一秒如一年般漫長,許久,久到他幾乎快要絕望時,才尷尬的開口:“你不要誤會,我說過在你沒有點頭之前,不會強行要求你復婚,這個戒指,只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不給我戴上嗎?”池曉晴打斷了他結結巴巴的解釋,從她回國,到現在已經大半年過去,從盛夏到寒冬,他的轉變,他的努力,池曉晴都是看在眼里的,初時,她還是個新晉公司的設計助理,現在她已經榮升為公司最火熱的時尚設計師,而他,也洗盡了一身不羈,安安分分的給她和小佑撐起一個家,昨天,小佑回來,還在念叨著,爸爸怎么還沒有下班。
不知不覺間,不論是她,還是兒子,都已經接受了他。
冷昊軒忽然間有種自己還在做夢的錯覺,伸出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隨即因疼痛冷嘶了一口氣,這是真的!他真的等到了,再一次為她戴上戒指的這一天,手中的圓盤咚地落在地上,飯粒滾落一地,飛濺在他的西裝褲腿上,但他卻恍若未覺,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底的澎湃與激動,滿臉正色,膝蓋猛地朝下彎去,單膝跪在地上。
頭頂上是絢爛的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拖曳于地,冷昊軒執起池曉晴的手,手指顫抖的將戒指推送到她的無名指中,眼眸里,不停閃爍著的,是比窗外星光還要璀璨的耀眼光芒,如同她手指上的鉆石,絢爛、美麗,攝人魂魄。
“謝謝你。”謝謝你,在三年后的今天,還愿意敞開心扉接受我,謝謝你,在被我那么狠心的傷害后,還愿意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謝謝你,沒有剝奪我繼續愛你的權力,頭微微垂下,火熱的唇緊貼在冰冷的鉆戒之上,一滴淚,無聲的從他的眼角滑落。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胸腔里巨大的喜悅,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淹沒,當冷昊軒從地上站起來時,已經克制不住想要她的渴望,直接將人攔腰抱起,胸口劇烈起伏著,里面壓抑著的,是三年半來,刻骨的思念,刻骨的渴求。
將人小心翼翼放到臥室的大床上,這張床,曾經池曉晴睡過,時隔三年半,她再一次入主,這次,她被人小心呵護,小心珍藏。
衣衫在他顫抖的手指下盡退,白皙的肌膚,在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朦朧,大床發出吱嘎的碎響,女人的喘息,與男人的悶哼,成為了這一室糜爛的唯一曲調,她的手死死摳著冷昊軒的背,手指上的鉆戒,在月光里,不斷閃耀。
他們終是在三年半后,再度相遇,再度相溶。
劇烈運動后,冷昊軒愛憐的將渾身是汗的池曉晴抱進洗手間,體貼的為她放了滿滿一個浴缸的溫水,甚至還特地探了探水溫,然后才把人放進去,自己拿著一塊毛巾,背對著她,為她擦拭著身上曖昧的痕跡。
“今天……為什么……”他無法理解,明明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是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可今天卻接受了他,或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冷昊軒甚至有種不敢相信的恐慌,害怕再度睜開眼,這只是一場了無痕跡的春夢,一如這三年中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池曉晴背對著冷昊軒,舒適的閉上眼,享受著他的伺候,“四個月前,我因為急著趕一份稿子,忽略了小佑,結果他因為在幼稚園玩水,高燒不退,是你在凌晨抱著他,送去醫院,為了不讓我的工作分心,告訴我,你帶著小佑出去旅游。”為了這件事,她還和冷昊軒大吵了一架,現在想想,那不過是他善意的謊言。
“三個月前,我升職成為名正言順的設計師,為了一分設計圖稿,被同事污蔑抄襲,可是后來這件事無疾而終,我無意間知道,是你動用了安寧的關系,親自與老板交涉,為我做出擔保,讓我的工作能夠順利繼續。”那是職場的黑暗,是他在無聲中,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你為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動手打掃衛生,親手下廚做飯,這些我通通都記得,”說著,池曉晴睜開了眼,回過頭,沖冷昊軒微笑:“我想要試一次,給你,給我,給兒子一個機會,我想要再賭一次,就賭你的這里。”手指指著他心臟的位置,“我可以不怕受傷試著接受你,但是,冷昊軒,你得記得,不要再背叛我,不要再傷害我,要不然……”
剩下的話,被火熱的吻堵住,冷昊軒想不到別的什么方式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激動,他等了太久,在后悔與痛苦中煎熬了足足三年多,終于,守的云開。
不過,雖然說池曉晴答應了給冷昊軒一個機會,但卻沒有點頭答應復婚,讓冷昊軒很是無奈,也只能遷就她。
半年后,一場時尚秀,以新晉設計師池曉晴的名義展開,贊助時尚秀的集團,赫然是安寧。
那一場秀,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時尚精英,還有商界名流,秀的演出出乎意料的順利,受到了業界的一致好評,當池曉晴作為設計師上臺致詞時,下方是攢動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她沒有看見,在四個黑暗的角落里,癡癡凝視著她的四個男人。
一個穿著洗得泛白的牛仔褲,配搭一件白色的襯衣,深情的,痛苦的,凝視著她,喃喃的喚了一聲:“姐……”
一個帶著巨大的茶色墨鏡,身體修長,輪廓深邃,不似東方人的素凈,他的身后還跟著四名身穿西裝的保鏢,個個人高馬大,這是布萊恩在那場婚禮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決定來見她,看見她在舞臺上眉飛色舞的敘述著設計的靈感來源,看著她與下方左側的紅色帳幕后的男人四目交對,濃情流傳的場面,布萊恩只能笑著祝福,至少,她現在看上去是快樂的,不是嗎?那么,當初,他的放手,就是值得的。
易玲玲挽著蘇逸宸,站在最靠近門邊的角落,他們的邀請函是由冷昊軒親自寄出去的,蘇逸宸不遠萬里,從國外飛來,為的只是再看她一眼,這個他曾經放在心里愛著,卻又因為私心、**放棄、利用的女人。
“曉晴……你一定要幸福。”他終是嘗到了嘴里的苦澀,不甘、悔恨,如果一切重頭再來,他定不會再放開她的手,紅塵再好,如果沒有一個深愛的人相伴,該多寂寞?
冷昊軒看著舞臺上大放異彩得到了在場熱烈掌聲的愛人,拍了拍身邊冷佑的肩膀,示意他上去送花,小家伙忙不迭跑得飛快,上臺時,或許是因為緊張,差點被臺階跌倒,好在冷昊軒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過也正因為這樣,讓他徹底暴露在了眾人面前,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冷昊軒先是一怔,隨后自然的露出了職業化的微笑,牽著冷佑走到池曉晴身后,將一束火紅的玫瑰在眾目睽睽之下送給了她。
四目相對,彼此間都能夠看到對方眼里的深情,白色的聚光燈下,那男俊女俏宛如神仙眷侶的畫面,還有那粉雕玉琢的小孩,成為了第二天各大報紙的頭條。
——安寧董事與前妻再續前緣
有人祝福,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池曉晴的好運,但這已經與他們不相干了,十指緊扣,一家三口避開記者的追捕,從時尚秀的會場離開,那一雙交纏的手,兩枚相同樣式的鉆戒成為了這夜空下最美的色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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