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坤呆站著,情緒有些麻木,渾身冰冷。
九香派已經亂成了一團。
弟子們傷的傷,死的死,更多的則是選擇了投降,畢竟你一個人間組織,拿什么抵抗政府軍隊!
“二皇子,我九香派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何如此對我們!”
王之坤目光如電,冷冷瞪著戰船上的薛東杰,厲聲喝問道,“你這般行為,就不怕受到其他門派的譴責嗎?”
薛東杰坐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淡淡道:
“本皇子接到了潮陽群眾的舉報,說你們九香派密謀造反,所以前來清理反賊。”
造反?
王之坤怒極而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二皇子,我不知道黃牛派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前來救他們。
但我九香派愿出雙倍好處,只希望你能離開,僅此而已!”
一聽這話,薛東杰差點氣炸。
雙倍?
那你豈不是要當我爺爺!?
薛東杰起身冷冷道:“王之坤,識相的趕緊投降,讓你的人停止抵抗,否則本皇子不介意讓九香派血流成河!”
王之坤咬了咬,忽然從懷中拿出一面鑲金的玉牌:“二皇子,你看這是什么!”
“德賢皇后的諭令?”
看清楚對方手中的令牌,薛東杰一怔,唇角勾起一道玩味的笑容。
德賢皇后乃是風雷國前皇后,也就是大皇子的生母。
為什么要說‘前’呢?
因為這位皇后已經去逝四年了。
身為當今風雷國皇帝的第一任妻子,夫妻倆感情卻是很一般,甚至有點相互看不上眼。
德賢皇后死后還沒半年,皇帝便將他最疼愛的一名妃子扶正,也就是薛東杰和三皇子的生母,立為皇后。
可惜薛東杰的母親體弱多病,在成為皇后僅一年后,便病逝了。
風雷國皇帝悲痛無比,此后再也沒有立過后。
也或許是因為這份打擊,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甚至這半年還無故暈倒過幾次,使得宮內人心惶惶。
而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陣營,也愈發劍拔弩張起來。
“你拿德賢皇后的諭令是幾個意思?是想拿我皇兄來壓我嗎?”
薛東杰盯著對方,犀利的眸子此刻卻沒有半點畏懼,相反,還有盎然的冷笑意味。
王之坤拱手道:“老夫不敢,只是老夫想要一個公正審判的機會,證明老夫并沒有密謀造反。
老夫記得之前圣上有過旨令,若遇到無證據的罪名,持有皇族諭令者,可以讓皇族天審閣進行最終審判!
我相信,二皇子應該不會違背圣上旨令吧!”
薛東杰坐回椅子上,纖長蒼白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陷入了沉默。
秦沐晨皺眉,小聲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薛東杰點了點頭:“父皇的確頒布過這樣一條旨令,如果不能當場定罪,持有皇族諭令者可以提出公開審判。
假如我們現在強行剿滅九香派,估計皇族內的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給罵死。
甚至,還會有更壞的局面啊。”
秦沐晨皺起眉頭。
這坤坤可以啊,竟然藏有這么一手。
秦沐晨低聲道:“那該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吧。”
“若能當場定罪,我肯定敢殺他。”
薛東杰無奈道,“可問題是,這個謀反罪名是我編造的,哪來的證據給他定罪?除非她妻子愿意作證。”
“我作證,九香派掌門人王之坤的確密謀造反!!”
就在這時,一道女人的嬌喝聲忽然響起。
眾人扭頭一看,頓時驚愕。
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長相美麗的婦人,身姿苗條,氣質迷人,嬌美的臉蛋上帶著濃濃憤恨之態,盯著王之坤。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王之坤的妻子柯白雪!
“你大爺啊!還真讓你給說著了?”
秦沐晨頗為無語。
王之坤看到妻子出現,面色一變,怒喝道:“白雪,你干什么!?”
柯白雪冷笑道:“狗賊!你害死我爹爹可曾想過今日?當初我聽信了你的鬼話,才犯下大錯,害的爹爹慘死!
今天我就要為爹爹報仇,揭露你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
說罷,她忽然拿出了一支陳舊的旗子。
旗子呈紅色,上面畫有一頭靈獸,邊緣處磨損的厲害。
斬風旗!
看到這旗子,薛東杰瞳孔瞬間縮如針芒。
當年風雷國出現過一支叛軍,意圖推翻皇室,而他們所擁有的旗幟便是這個,名為斬風旗。
王之坤臉色難看至極:“你個賤人,這旗子是你父親留下來的,與我何干?”
柯白雪懶得理會他,美眸看向薛東杰,嬌聲說道:“二皇子,這斬風旗可以作為王之坤密謀造反的無證了吧。”
“可以!當然可以!”
薛東杰哈哈大笑,指著王之坤,厲聲道:“王之坤,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趕快束手就擒,別逼我動手!”
秦沐晨淡淡道:“王之坤,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啊。”
熟悉?
當然熟悉!
因為剛才王之坤就是用這種方法誣陷黃牛派的,沒想到報應來得這么快,可謂風水輪流轉啊!
王之坤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一步錯!
步步錯啊!
如果不是他之前托大,放走了秦沐晨,對方又怎么會找來二皇子這個強大援兵。
如果不是他瞻前顧后,給了黃牛派喘息的機會,早就攻破靈盾抓到張毛蛋了。
如果不是他自作聰明故意誣陷張毛蛋,而是直接將張毛蛋抓了,恐怕他現在早已經拿到了那顆珠子!
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天不佑我啊!!”
王之坤仰天長嘯一聲,頭發沖冠而起,陰暗氣息剎那間包圍他全身,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息擴散開來!
“我跟你們拼了!”
王之坤面容扭曲,忽然沖向了薛東杰。
“保護殿下!”
周圍護衛面色一變,連忙擋在薛東杰的面前,凝聚出一道護盾。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王之坤要劫持薛東杰時,他卻忽然扭過身子,朝著后山方向逃竄而去。
“艸!給老子追!”
“不留活口,直接弄死他!!”
薛東杰怒喝道。
幾名實力頂尖的護衛連忙追了上去,剩下的黑甲軍也朝著后山包圍而去。
薛東杰氣的上躥下跳:“好歹也是一個掌門,竟然這么慫!丟人啊!我都替他臉紅!老子一定弄死他!”
秦沐晨沒有言語,而是目光在被俘的那些弟子中緩緩掃視著,似乎在尋找著誰。
忽然,他指著其中一個少女,淡淡道:“把她押過來!”
那女孩身子一顫,不等護衛過來,連忙跪在地上求饒:“求二皇子殿下饒命,我愿意給您當奴婢服侍您,求您饒了我一命!”
說著,女孩還故意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這誰啊?”
薛東杰看到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不禁有點心癢癢。
秦沐晨冷笑道:“許心雯!”
“是她?”
來的路上,秦沐晨已經把大概事情經過給他說了,所以薛東杰知道這女人做了哪些惡心事。
“原來是你這個賤女人啊。來人,找根針來把她的嘴縫了!”
薛東杰冷冷道。
那護衛猶豫了一下,問道:“要縫哪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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