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內,二十余位青年的目光全部落在林嗣身上,不敢妄動,僅僅只有不惑境初期的實力,然而在面對城主府青年的時候,卻未曾落入下風。
僅憑這一點,他們就不得不慎重對待。
小豆子緩緩退后,這個時候它并不能幫上多少,就算能幫,它也不會那樣做,畢竟現在的它能夠發揮的實力,也就相當于人類的不惑境而已。
“小子,你找死!”城主府青年冷聲喝道,這幅畫的珍貴程度不用多說,無論如何也要留在城主府,容不得外人染指。
林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首一招,那墻壁上掛著的畫軸自動飛來,被他收入空間法器之中。
其他人沒有動手,因為他們清楚,城主府不會就這樣松手,還是等城主府那邊動手了,他們才會動手。
城主府青年單手一揮,他身旁的數位青年將林嗣包圍。
見此,林嗣環顧一圈,說道:“進入這禁制之地前,城主就說過,在其內獲得任何,皆為自己所有。”
對于林嗣的話,沒有人答話,因為他們很清楚這畫的價值,連當年名震大陸的道人鏡沒有盡數感悟都擁有渡劫實力,其價值可想而知。
這樣的東西,那些所謂的口頭承諾就如同泡影。
林嗣自然明白這些人的想法,他明白今日不可能善了,他之所以這樣說,無非也是提醒他自己,他占理了。
“動手!”
城主府青年低喝一聲,旋即包圍林嗣的數人動手,靈氣肆掠,沒有絲毫留手,直指要害。
轟!
茅屋炸裂,一道道身影激射而出,紛紛落至遠處,這些人沒有動手,如果林嗣在瞬間被城主府擊殺,那么他們還要考慮是否動手,若是林嗣能夠給城主府增添麻煩,自然也是他們樂意見到的。
“你們還不動手?”城主府青年掃視其他人,目光冷冽。
“公子說笑了,當初城主可是答應了我們,在禁制之地獲得的東西都可歸自己所有,既然那位朋友得到了畫,我們自然不好出手搶奪。”青年道人笑道,他可不傻,這個時候出手拿下林嗣,那畫也不會落在他手中。
“哼!”
城主府青年冷哼一聲,一步跨出來到林嗣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長劍,劍芒閃爍,留下道道劍影。
林嗣側開半步,躲過了長劍,身上的雷電更加璀璨,單手一拍,一位近身的青年被他拍飛,而后連續踏出數步,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是步步生蓮。
蓮花綻放,一片片花瓣飛散開來,化為花瓣之刃,看似美麗,卻隱藏殺機,向一位青年飄散而去,速度之快,眨眼就將那位青年淹沒。
“這法術有些眼熟!”遠處的青年道人眼看林嗣的法術,微微皺眉,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聽說過這個法術。
砰!
就在林嗣出手的時候,一位青年來到他身后,一拳落在他的后背之上,頓時一個釀蹌,險些跌倒,臉色漸白,嘴角溢出鮮血。
抬手一劃,林嗣手中出現一柄虛幻之劍,劍芒掠出,落在這位青年身上,在他胸前留下一道尺余長短的傷口。
轟轟轟!
巨大的火焰襲來,帶著恐怖的溫度,而在另一側,無數道風刃呼嘯而來,被夾在中間的林嗣顧不得自己傷勢,雙手向前一推,一道巨大水幕突然出現,而后轉身望向那襲來的無數風刃,當即狠狠一咬牙,遍布全身的雷電開始凝聚,最后化為一副銀色鎧甲,除了雙眼之外,全身盡數包裹。
砰!
腳下炸響,林嗣竟然就這樣直接沖向風刃,速度之快,不過眨眼便沖過風墻,來到青年身前,身上衣衫破碎,出現道道傷痕,然而他卻未曾在意,一拳接著一拳轟出。
噗噗噗!
連續身中數拳,青年面色一白,身體倒飛而去,而整個時候,那位城主府青年也到了,手中長劍上出現淡青色,然而卻有這刺目光芒,一劈一刺之間,極致的危險感出現在林嗣的心中。
當下不敢大意,連忙躲避,他雖看過諸多劍訣,但是對于青年所施展的卻并知曉,在沒有明白這淡青色光芒之前,不敢硬碰硬。
遠處的小豆子望著這里的戰斗,眼中奇異光芒閃爍,在通道內的時候,林嗣一幅膽小怕死的模樣,然而現在卻換了一個人一般,即便是身上傷痕累累,也沒有絲毫退縮。
目光又落在不遠處的十幾人身上,小豆子微微搖頭,雖然現在林嗣占據了優勢,但是已經傷痕累累,如何面對這十幾人?
它不知道,林嗣自己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這幅畫,他不能交出去,必須得到。
砰砰砰!
又有一位青年被擊飛,落至地面一動不動,雖然并不致命,但是已然傷勢戰斗力。
啪!
一條長鞭出現在林嗣手中,一甩之下,出現陣陣音爆之聲,若是落在人身上,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小子到底會多少法術神通。”城主府青年面色陰沉,他們一行數人之中,唯有他的實力達到了不惑境巔峰,然而在林嗣面前沒有絲毫優勢,反而還被對方傷了數人。
這樣下去,他們這一方的損失慘重,也沒有實力威脅青年道人等。
“我們也差不多動手吧,各位最好有所心理準備,城主府的人不能留。”青年道人冷聲開口,聞言,其他人都是點頭,一旦城主府的人出去,就算他們現在得到了畫,最終也會落在城主府手中。
其他人皆是點頭,這個道理,他們都明白。
見其他十幾人緩緩行來,城主府青年面色微變,剛才這些人不出手,現在出手,恐怕也做好了對付他們城主府一行人的準備。
“退!”
城主府青年低喝一聲,欲讓其他人撤退,但是這個時候,卻見那以青年道人為首的十幾人包圍過來。
“公子們皆是受傷,就在一旁看著吧,到時候一起出去。”道人青年笑道,雖然沒有威脅,但是這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若是讓城主府的人出去了,那么他們在這里廝殺還有什么意義?
就算得到了畫,難道就能安然離開?
城主府的人絕不能放任離去,他們必須死,除非是讓林嗣得到畫軸,那樣,青年道人他們就沒有殺城主府的理由了。
這個道理,城主府青年也明白,但是他顯然不可能幫助林嗣,他們一行幾人除了他之外,都帶有傷勢,但是只要林嗣再將青年道人等人擊傷,那么他們城主府也不是沒有機會。
林嗣不會管這里人的想法,現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擊敗眼前所有人,然后帶著畫離去。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林嗣深呼一口氣,取出一粒紫金丹服下,然而猛然沖出,手中長鞭飛舞,其上有一個個火球,一甩之下,火球飛出。
轟轟轟!
其他人也連忙沖出,林嗣受傷不輕,但是沒有人小覷他。
他的手段太多了,而且威力皆是不弱,即便是最為低級的火球,在他手中都有這威脅眾人的力量。
同時與十幾人糾纏,林嗣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勢更多,但是他卻顧不得一切,哪怕是以命換命的方式,他身上的鎧甲已經支離破碎,雷電也所剩無幾。
砰!
林嗣一拳落在一位青年腹部,靈氣透過力量傳入對方體內,將道宮震碎,青年一口鮮血碰出,臉上全是驚恐之色。
“啊......”
青年嘶吼,道宮被毀,便代表著他從原本的修仙者淪為普通凡人,從高高在上跌落谷底,雖然有強大者有實力恢復道宮,但是誰愿意為他這樣一個小人物恢復呢?
眼看嘶吼中帶有恐懼的青年,其他人都是心驚,林嗣實在太強了,即便身受重傷,但是依然讓諸多人膽寒,十幾人聯手之下,竟然也被他傷到數人。
他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但是也似乎不會倒下,這個時候,有人開始退縮了,因為他們發現,那青年道人只不過隨意施展了兩個法術,便沒有出手了,那他們就算從林嗣手中得到了畫,就能安穩么?
更何況還有城主府的人虎視眈眈,這一刻,數人開始退后,在利益和生命面前,他們知道如何選擇。
林嗣身體身體不斷顫抖,體內的靈氣消耗所剩無幾,傷勢嚴重的他即便是服下一粒紫金丹,但是也是杯水車薪。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胸口突然發出淡淡紅光,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原本消耗的靈氣突然恢復一些,使得他又有了一戰之力,前提是他的身體能夠堅持得住。
唰!
其他人不動手了,并不代表林嗣不會動手,身形一閃,他速度竟然比之前還要快,只見殘影閃過,一位青年還沒看清怎么回事,便被擊飛。
“他竟然達到了不惑境中期!”
不少人都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還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突破,雖然不過是小小的突破,影響不大,但是卻是沖擊著他們的內心。
“這位道友,我們就此收手,既然無法得到,索性就放手。”一位青年見林嗣的目光望向他,連忙開口說道。
聞言,林嗣的視線又望向其他人,而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不過都向剛才說話的青年行去,表明態度。
當林嗣的目光落在青年道人身上的時候,他輕笑一聲,內心卻是暗罵,他還保持巔峰實力,但是就算是這樣,能夠取勝林嗣嗎?
就算取勝了,他又如何擊殺城主府的人?
就算擊殺了城主府的人,那剛才那幾位出言保持中立的人又怎么辦?
這一刻,青年道人苦笑一聲,旋即來到保持中立的那一方人身旁,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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