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會的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內,隱約可見數道身影。
“沒想到殺殿的人也會失手。”其中一人開口,聽不出男女。
“當初那人找到我們,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得手,我們還有辦法處理,現在既然失敗,就算不是我們動的手,林嗣恐怕也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一個小毛孩而已,就算懷疑又能如何?”
“此話不能這樣講,能夠煉制出化靈的丹藥,而且面對殺殿的元道境殺手,他僅僅不惑境就能夠制服對方,日后成長起來,難免會記恨我們。”
“那小子真的只是不惑?”
“不錯,我當時感應過,在場留下的氣息的確只是不惑。”
“天賦若妖,身后一定有些背景。”
“聽說他要前往道宗,倒是可以在半路上以絕后患。”
“此事不妥,我們商會是做生意的,他的事情還是交給那人自己去處理吧,何況以魏家對他的重視程度,很有可能會護送他前往道宗。”
......
林嗣并不知道暗殺他的事情商會參與其中,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不過也是商會默認的事情,不過對于商會,他還是有些懷疑。
倒是魏家,經過這兩日的接觸來看,應該不是魏家的人做的。
林嗣制服元道這一消息并沒有擴散,因此哪怕是魏家也只是知道有人對他動手,最后商會的人發現,至于兇手是殺殿的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自當日事情之后,林嗣也查閱過關于殺殿的資料,這個組織十分神秘,除了一些大人物有聯系方式之外,很多人只是聽聞過而已。
只要付得起代價,殺殿愿意暗殺任何人,不過殺殿也有殺殿的規矩,天機閣的人不殺,帝國皇帝不殺,凡人不殺。
據說殺殿以前也暗殺過天機閣,但是無一例外,全部失敗,甚至還派出過一位渡劫的殺手,然而卻沒有絲毫波瀾,好似此人消失了一般,從那里后便拒絕接暗殺天機閣的任務了。
此刻的他沉寂在淬煉黑鐵上,原本半丈大小的黑鐵,已經縮小了一半左右,然而現在的硬度已經完全不同,他掄起一錘砸下,也僅僅在上面留下一點痕跡而已。
而一日下來,他的右臂紅腫疼痛,甚至連動一下都難以做到。
“淬煉,乃鍛造之初,亦鍛造之重......”
此刻的林嗣,又手捧鍛造書卷,這是魏風給他的,現在無法動用靈氣的他,僅僅是拿起鐵錘就用盡全身力氣,最多敲擊數十次,就不得不停下休息。
在他右臂上,涂抹一層黑青色藥草碎末,這種藥草碎末能夠緩解疼痛。
一本書卷看完,他又掄起鐵錘敲擊......
轉眼間,一月時間過去,而那塊半丈大小的黑鐵還有腦袋大小,這已經是林嗣能夠做到到極致,無論他如何敲擊,這塊黑鐵都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他找到魏風,請教如何才能夠將黑鐵敲擊到碗口大小。
魏風沒有解釋,而是來到地下室,單手掄起鐵錘,身體微弓,突然發力,手中鐵錘猛然落下。
鐺!
一錘落下,魏風身體順勢躍起再度敲下,一錘錘敲擊,而且每一次敲擊,力量都會重幾分,不過數錘而已,黑鐵便凹陷下去。
下一瞬,魏風再度敲下,然而當鐵錘即將落在黑鐵上的時候,又突然頓住,手中鐵錘紋絲不動,這一幕落在林嗣眼中,讓他雙目睜大。
那一錘,林嗣感覺到魏風并非是做樣子,而是真要要敲下,力量也匯聚在鐵錘上,然而突然收力,手中鐵錘紋絲不動,可見對于力量的把控已經到極致。
“恩人自己領悟。”丟下這句話,魏風離開,留下陷入沉思的林嗣。
望著黑鐵上的凹陷,林嗣沉思,魏風沒有動用靈氣,即便是力量比他大太多,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很明顯這其中有一些特別的技巧,否者魏風又怎么會讓他領悟。
而且魏風最后的突然停下,也應該是讓他明白,力量的控制在這其中有至關重要的地步。
“是對力量的控制么?”林嗣自語。
旋即他抓起鐵錘,并沒有敲擊,而是伸出手,就這樣抓著鐵錘保持不動,鐵錘的重量讓他手不斷顫抖,酸脹之感出現,而他卻苦苦咬牙堅持。
剛剛離開的魏風感應到這一幕,嘴角揚起。
“不愧是那位的弟子,悟性之高實屬罕見。”
他僅僅演示了一次,而林嗣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更是利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更快掌握對力量的控制,這等天賦,即便是當年的他都無法比肩。
“數十年后,又是一位鍛造宗師!”魏風感嘆,而此時,魏夫人行來,別頭看了一眼地下室,遞給魏風一個眼神。
魏風明白他夫人的意思,卻緩緩搖頭。
轉眼間,又是一月時間過去,這一次,林嗣再次尋到魏風,開口道:“前輩,晚輩已經將黑鐵敲打至碗口大小,本想繼續跟前輩學習鍛造之道,然而道宗收徒臨近,因此今日就此告辭了。”
魏風點頭,笑道:“當初白老承諾送你前往道宗,有他在,恩人的安全無憂,不過恩人切記,鍛造之道,重在淬煉而不在鍛造。”
林嗣點頭,在魏府兩月時間,他一直沉寂在鍛造之道上,不停的淬煉,最終還是魏風指點,讓他明悟力量的把握對淬煉的重要性,倘若能夠對力量收發自如,更是能夠集中一點,那么別說淬煉至碗口大小,即便是淬煉至雞蛋大小,也能夠做到。
“當初承蒙恩人相救,妾身無以回報,既然恩人欲離去,此物請恩人收下。”魏夫人取出一物,不過指頭大小的淡金色,看上去似乎是金屬。
一旁的魏風閃過驚色,旋即笑道:“道友就收下吧,當初拒絕了真器,倘若今日再拒絕,這可叫我夫婦二人難做了。”
林嗣本想推脫,聽聞魏風之言,這才接過,入手冰涼,看似金屬,不過卻是很輕,放在手中并沒有多說感覺。
“倘若道友什么時候鍛造自己的法器時,可將此物融入其內。”白老笑道。
“恩人,保重!”魏風夫婦二人行禮。
林嗣抱拳還禮,而此刻白老單手一揮,一艘黑色輕舟出現,不過三丈長短,其上有紋路擴散,顯然是布下了陣紋。
二人踏上黑舟,白老手一招,黑舟騰空而去,不過呼吸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望向林嗣消失的方向,魏風輕聲道:“夫人為何要送出那物?”
魏夫人挽起魏風的手臂,展顏一笑,讓周圍的一切都黯淡失色,道:“當初夫君花了多少時間將黑鐵淬煉至碗口大小?”
回想起當年的一幕幕,魏風輕笑,明白了他夫人的意思,當年的他是何等意氣風發,華門弟子無人能夠出其左右,即便是在整個大陸上,也是屬于頂尖天才,深受師尊器重,特別是在鍛造之道上,更是傾囊相授,然而即便是這樣的他,也足足花了半年時間才將黑鐵淬煉至碗口大小。
即便是如此,也被他師尊贊譽鍛造天賦奇高。
“那件事打探清楚了沒?”魏風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聞言,魏夫人雙目閃過妖異的光芒,冷笑道:“背后的人沒有查到,不過卻查到了當日出手那人,是一個元道初期,而且商會內在同一時間,有一位長老修煉,散發出強大的氣場,也正是因為這位長老的氣場,才導致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
魏風點頭,這件事若是說商會沒有參與,他打死也不信,不過從目前的消息來看,并非是商會出手,只不過是給對方創造時機而已。
“能夠煉制出化靈丹藥,在鍛造之道上天賦遠超我,而且以不惑境制服元道初期,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教導出如此弟子,真想見見那位傳說的神算前輩。”魏風開口,別說是他,大陸上任何人都想見見那位神算前輩,但是真正見過的屈指可數。
“我倒是認為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恩人與我們不一樣,他的心性純粹,即便是在商會內遭遇暗殺,也是一副平靜對待,他對修煉,無論是煉丹、煉器亦或者修行,都是赤子之心。”魏夫人說道。
魏風回頭望向身旁的美人,詫異道:“這就是你送他那物的原因。”
魏夫人搖頭,說道:“我是為了你。”
......
黑舟上,望著周圍飛速后退的景物,林嗣吃驚不已,當初風瞳的飛行法器速度已經極快,然而和眼前這黑舟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難怪之前白老說,最多只需半月就能夠抵達道宗。
“這是真器級別的飛行法器,我當年與人結怨,這才在魏家擔任客卿長老,之后魏家主親自為我打造了這艘船,除非是遇到擅長速度的渡劫高手不留余力的追擊,否者當世沒有任何飛行法器可以比肩。”白老笑道。
林嗣點頭,不過當他目光落在船首的那一枚逐漸暗淡的靈石上,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一枚上品靈石,不過數個時辰就消耗,這代價可不小。
“道友既然想拜入道宗,那么對道宗應該有些了解吧!”白老突然問道。
林嗣點頭,他之前了解過,道宗分為六大宮,分別是道宮、乾坤宮、汨羅宮、武修宮、執法宮以及靈肅宮,六宮也是道宗六大派系,其中道宮最強,天賦妖孽之輩才能拜入道宮之中,但是乾坤宮宮主卻是六宮宮主最強存在,僅次于道宗宗主,汨羅宮最弱,不過在數千年前也是六宮之首,當初出現過一位名叫汨羅的強大劍修,最后飛升成仙,因此此宮也改名為汨羅宮,武修宮的宮主是一位煉體修仙者,號稱非真器不可傷,因此拜入武修宮的一般都是煉體修仙者。
至于執法宮很簡單,執法宮宮主是道宗執法長老,代代如此,而道宗內出現什么事情,也都是執法宮的弟子處理,而靈肅宮最為特殊,因為靈肅宮的弟子從未有人飛升成仙。
靈肅宮不是六宮最弱,但是自道宮建立以來,靈肅宮的弟子從未出現過飛升成仙者,這也一直被其他五宮弟子詬病。
而林嗣的目標就是拜入靈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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