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數人擦肩而過,二人逐漸接近階梯的盡頭,當他二人來到階梯的盡頭,只需最后一步便跨上島嶼的時候,二人突然駐步。
“雨兄,請!”林嗣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開口道。
聞言,雨落輕笑一聲,一步跨出,立身島嶼之上,也成為第一個抵達島嶼上的人,林嗣隨后跨出一步,與他并肩而立。
二人的目光落在廣場上的諸多道宗大人物身上,抱拳行禮,然后退至一旁,靜靜等待。
“你二人能夠看透這階梯不過是幻境,實屬難得。”道宮中年開口笑道。
林嗣和雨落落在中年身上,對方能夠坐在最前方,而能夠和他并列只有五人,其身份不言而喻,當即二人連忙抱拳行禮。
“雨族部落再次有人離開十萬大山,不知當年的雨煙默是你什么人?”那位從未開口的靈肅宮宮主此刻的目光落在雨落身上,開口問道。
“雨煙默之曾孫雨落,見過諸位宮主,長老。”雨落神色平淡,雖然眼前都是玄道大陸的大人物,不過卻并未讓他的神色有任何變化。
“原來是他的曾孫,當年的他沒有加入任何勢力,以無敵之姿橫掃整個玄道大陸,最后渡劫飛升,作為他的曾孫,你卻選擇道宗,這是為何?”乾坤宮宮主開口問道。
聞言,雨落輕笑一聲,這才道:“聽聞道宗是玄道大陸第一勢力,所以打算前來看看,怎么?堂堂道宗的六位宮主,難道對我這個雨族部落出來的小子而有所顧忌?”
面對玄道大陸第一勢力的六位宮主,雨落的開口卻絲毫不忌憚,是何等的狂傲,若是今日道宗對他有所想法,哪怕僅僅只有一絲一毫,他都無法離開。
“雨族部落的人再現世間,好奇罷了,你勿用多想。”執法宮宮主開口道,他們只不過是好奇雨族部落而已,并沒有其他意思,雖然雨落剛才的話并不客氣,但是他們若是因為小輩的一句話就發怒,也沒有資格坐在這里了。
林嗣好奇了看了一眼雨落,沒有想到對方似乎有大來頭,而且還是仙人之后。
說罷,少年宮主的目光又落在林嗣身上,點頭道:“煉丹資質絕佳,經一語點撥就能夠看透階梯的本質,心性難得,老夫執法宮宮主。”
還不等林嗣答話,那紅袍美婦就直接瞪了過去,喝道:“老小子,少在這里誤人子弟,老文要搶人還有點理由,至少可以跟著他學習丹道,跟著你難道學板著臉的臭脾氣執法?”
聞言,少年宮主苦笑,道:“我就是和他招呼一聲,我也沒說要收他做弟子呀!”
“少給老娘裝瘋賣傻。”紅袍少婦冷哼一聲。
見此一幕,林嗣怪異,而一旁的雨落卻是笑道:“看來錢兄在道宗很受歡迎呀,都搶著要收你為弟子了。”
“雨兄還說我,你沒看見你的來頭不小,頗受注意呀!”林嗣笑道。
雨落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開口道:“雨族部落只有最杰出的后輩,方可離開十萬大山,他們知道這一點,所以多注意一點我也很正常,何況他們更在乎的是我溝通動物的能力,比如,你看!”
隨著雨落的聲音落下,抬頭指天,旋即林嗣驚駭發現,在他們頭頂不知何時聚集了數十只飛鶴,在頭頂上方盤旋,這些仙鶴身上散發出不弱的波動,很明顯是妖獸,但是即便如此,雨落也能夠溝通并加以控制。
而道宗的六位宮主和諸多長老卻并不奇怪,他們早就知曉雨族部落人的能力,甚至兩百年前還見過雨煙默的通天手段。
林嗣并不知道雨族部落的人有這樣的能力,在他所知之中,修仙者分為很多種類,而其中便有御修,而御修有分為四種,分別是御靈、御獸,御器,御傀,和妖獸溝通并控制,這是御獸的手段。
不過這都是后天修煉而來,但是雨落卻言稱他的能力,也就是說這是天生的,與修煉而來完全不同。
而且很多御獸修仙者,都只能控制一頭到兩頭的妖獸,像此刻雨落控制如此多的妖獸完全不可能。
“雨兄這是在炫耀呀!”林嗣羨慕笑道,能夠控制如此多的妖獸,與人交手,根本不用動手便能輕易取勝。
雨落搖頭,開口道:“并非是炫耀,而是既然稱呼你為道友,自然不想隱瞞,何況這件事全大陸都知曉。”
說罷,雨落若有所指的看了林嗣一眼,在整個玄道大陸只有一個雨族部落,而林嗣好似從未聽過,很明顯,他并非玄道大陸的人。
既然不是玄道大陸的人,那么應該就是宗族大陸的人了,不過以他的天賦,在宗族大陸也應該受到勢力的重視,為何又會來玄道大陸?
林嗣好似沒有看見雨落的神色,目光落在元道階梯上,已經有人來到了階梯的盡頭,隨后登上了階梯,向道宗宮主以及長老抱拳行禮后,來到一旁盤坐調息。
隨后,又有人來到廣場上,有人輕松,有人狼狽,甚至有人臉色蒼白,嘴角還有鮮血流出,不過此刻的他卻是滿臉幸喜,只要登上了島嶼,那么只要再前進一步,就能夠拜入道宗了。
不斷有人登上島嶼,元道境較多,不惑境相對要少一些。
當夜幕臨近的時候,已經有數百人登上了島嶼,然而讓人奇怪的是,現在明明已經入夜,這島嶼上如同白晝一般,只不過那天空的太陽消失不見而已。
當沒有人來到島嶼廣場的時候,一位老者走出,環視一圈,朗聲道:“現在開始大比,任何人皆可上場,由其他人出手挑戰,無論勝負,你們都有機會獲得宮主或者長老的認可,當大比結束后,沒有得到宮主和長老認可的人下島。”
聲音落下,卻沒有人跨出,這個時候除了少數幾人之外,其他人都消耗嚴重,自然不宜先出戰。
見無人出列,雨落輕笑一聲,一步跨出便來到廣場中間,雙手負于身后,清風劃過,蕩起衣擺,面掛淡笑之意,流露出強大的自信。
剛才那位老者說了,任何人都可以上場,也就是說即便是元道境也可以上場,然而不少元道境卻顯得猶豫,即便是勝了又能如何?
這場大比根本不在意勝負,只是一個展示自己的舞臺,要讓六位宮主或者長老認同,才能拜入道宗。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出戰,不惑境這一方,雖然有幾人消耗不多,不過雨落敢第一個上場,而且身上透露的強大自信,他們不敢隨意去挑戰,而元道境之中似乎也沒有出戰的意思。
“既然都沒有人來,就我吧,以元道境出戰,還望勿怪,勝負并不重要。”一位青年走出,實力已經是元道境中期程度,雖然靈氣消耗不少,不過面對不惑境,他還是有極大的把握,言語間更是告訴雨落別在意勝負。
“請!”
雨落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而他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那位元道境動了,他沒有御空飛行,若是在面對不惑境的時候,還御空飛行的話,恐怕會給六位宮主和長老留下不好的印象。
跨出半步,身體微蹲,那位青年一拳轟出,這一拳之下,火光沖天,化為一頭數十丈大小的火焰猛虎,對著雨落呼嘯而來。
然而就在此刻,一只仙鶴俯沖而下,落在雨落身前,張口鳴叫,發出嘹亮的鶴鳴,聲音震動空間,化為一道道波瀾,向青年掠去,而另一頭仙鶴也到了雨落的身側,雙翅煽動,狂風大作,似無窮無盡的利刃般刮來。
火焰猛虎撞擊在那狂風之上,再難前進絲毫,當即青年面色一變,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御獸修仙者,猛然收拳,身影一顫,周遭竟然出現數道虛影,看不真切。
對付御獸修仙者,只要被近身,那么對方便無力抵抗,而恰巧的是青年正是煉體修仙者,這一戰算是選對了對手,對人以元道境力壓不惑境有些不光彩,但是至少自己有充分展示自己的機會。
青年一步落下,周遭那些虛影盡出與他重疊,這一刻,他如洪荒猛獸一般,發出低吼之聲,雙目之中有著血光閃爍,眨眼就出現在雨落身旁。
一掌拍出,轟隆隆的巨響傳來,而那兩只白鶴連忙飛走,不敢硬碰,不過就在此刻,一頭巨大的猿猴突然沖天而降落在雨落身前,手持狼牙棒,一棒對著青年砸去。
轟!
地面石塊掀飛,猿猴也沒有繼續動手,目光落在飛速后退的青年身上,將狼牙棒扛在肩頭,咧嘴獰笑。
“怎么可能?”
青年此刻心神難以平靜,這頭猿猴已經算得上是小妖巔峰,若是以修仙者的境界來衡量,那就相當于元道境巔峰,這樣的妖獸,以雨落的實力根本無法駕馭。
唰!
一位弟子面色陰沉的從島嶼深處沖來,當遠遠看見自己的猿猴居然站在他人身前的時候,面色更加難看,一閃來到六宮宮主和諸多長老身前,躬身一拜。
“見過六位宮主,諸位長老,還請為弟子做主,這人不知使用什么妖法,控制了弟子的妖獸,這樣的弟子怎么能夠收入道宗,應該直接趕走。”說話間,這位青年的目光落在少年少年宮主身上,身為執法宮宮主,這件事由他出面自然是最好。
然而這位執法宮宮主卻是猶如未曾看見他一般,目光落在雨落身上,此刻,諸多長老中一位老者站起身來,面色難看,這青年是他的弟子,不想竟然當面出丑,可是丟進了他的臉面。
“自己修行不到家,卻怪他人,給老夫滾回去面壁一年。”老者低吼,這是他諸多弟子中最不成器的弟子,當初拜入道宗的時候就是元道境,到現在依然還是元道境。
青年不明白為何,還想開口,然而此刻執法宮少年宮主一眼掃來,嚇得他連忙退走。
而那與雨落交手的青年卻是面露苦澀,這猿猴的主人都走了,但是它卻沒有走的打算,也不出手,就守在雨落身前,這還怎么打下去?
身為煉體修仙者,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和這猿猴對戰的話,討不到絲毫好處,如果利用法術,剛剛也看見了那些白鶴也會法術,至于境界上的優勢,此刻沒有了絲毫作用。
林嗣漬漬稱奇,沒想到雨落居然連小妖巔峰的妖獸都可以控制,這種能力難怪會引起道宗諸位宮主的注意。
“你不出手了?那輪到我了!”雨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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