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空曠之地,林嗣二人來到一處洞穴之中,呈圓柱的洞**有一座高塔,高塔上掛滿了符箓,由一根根紅線串聯在一起,其內傳來陣陣陰冷之感。
“又是一個封印之地。”
林嗣雨落二人面色微變,之前的棺槨,還有幻化成老者的魔氣,再加上這里的高塔,這完全就是一個封印之地,封印了魔族。
二人迅速離去,這一次來到一片墓地,墓碑歪歪斜斜,東倒西歪,墓碑上雕刻的文字極為古老,林嗣二人根本不認識。
穿過墓地,在其盡頭出現一間茅屋,此刻,一位老嫗坐在茅屋前,見到林嗣二人,眉頭微挑。
“兩位小友可不要亂走,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老嫗淡淡開口。
聞言,林嗣二人連忙抱拳行禮,眼前這老嫗不用猜也知道是大人物,難道又是魔氣所化?
經歷了之前的事情,二人自然小心翼翼。
老嫗沒有理會林嗣二人,突然目光望向遠處,只見一座矮小的墓地突然震動,一只干枯慘白的手臂伸了出來。
“這......”
林嗣二人面色大變,僅僅是從這手臂上,他們就感到了無比強大的氣息,這種氣息,足以與道宗幾位宮主相比。
“你們這些家伙聞著生肉味就躁動不安了。”老嫗一步跨出就來到墳頭上,無奈低嘆,隨著她的聲音落下,那只干枯的手臂又收了回去。
老嫗望來,喝道:“還不走?你們非要把他們都引出來才甘心?”
二人連忙抱拳,迅速離去。
當二人走遠之后,在角落的一座墳頭內,傳出蒼老的聲音:“老太婆,這兩個小家伙都不簡單呀,你就舍得讓他們走?”
“老不死的,別打歪主意,其中一人是雨族部落的,惹惱了雨族部落的那老鬼,從墳墓里爬出來找你們,老娘客不管。”老嫗開口。
“那另一個家伙呢?那小家伙是個半死人,傳承你的衣缽可是最佳人選。”墳墓內,傳出陰惻惻的聲音。
聞言,老嫗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林嗣離去的方向,她剛才也察覺到了,林嗣并非活人,也并非死人,的確是傳承她衣缽的最佳人選,她還察覺到一股氣息。
那是樹妖的氣息,以樹妖的性子,居然將東西給他,這其中必有蹊蹺之處。
這落風界有很多老妖怪,例如她,例如雨族部落的老不死,然而最讓她忌憚的卻是樹妖,沒有人知道樹妖的來歷,她也只是曾聽說樹妖在等一人。
然而剛才林嗣身上有樹妖的東西,莫非他就是樹妖要等的人?
......
林嗣和雨落離開墓地,二人后背冷汗直流。
“那墓地埋葬的都是什么人?僅僅一只手臂而已,就讓人感覺窒息,若非那前輩阻擋,僅僅是散發的氣息,就不是我二人能夠承受。”雨落開口,在他印象中,玄道大陸什么時候存在這種級別的高手了,恐怕直追部落里的那位了。
林嗣點頭,說道:“原本我以為埋葬的是昆宗之人,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我們還是動身吧,早早離開這里。”雨落開口。
二人再度疾馳而去,現在他們處于一片冰原之上,在地面下的冰層內,隱約可見無數尸體,有人類,有妖獸,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種族。
穿過冰原,二人又來到一片沙漠之中,沙漠內有罡風刮過,不時傳出的吼聲,震動二人氣血。
穿過沙漠,二人來到一個洞穴之中,當即二人松了一口氣,因為這個洞穴正是他們之前破解劍意的洞穴,只要穿過前面那道石門,就能離開此地。
不過二人都沒有著急,出了石門,就要面對水虺,而這種水虺雨落并不能控制。
“動身吧,水虺不會攻擊我,倘若你和我僅靠在一起,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危險。”雨落開口道。
林嗣點頭,現在也別無他法,當即二人出了洞穴,來到湖水之中。
剛剛進入湖水,遠遠便看見四條水虺,當即二人面色微變,林嗣緊靠著雨落,探手一抓,那根桃木樹枝出現在手中,緊盯著四條游來的水虺。
不過這四條水虺這一次并未有攻擊,在林嗣二人十丈之外停下,見此,林嗣面色微喜,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
二人上浮,而四條水虺跟隨其后,當他二人離開湖面的時候,水面“嘩”的一聲,一個大腦袋探出水面,二人回頭一看,手腳發涼。
巨大的腦袋上猶如蛇頭,然而在頭頂上卻有有一根獨角,一片片烏色鱗甲反射光芒,駭然是一頭角龍。
角龍緊盯著林嗣,或者說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樹枝上,口吐人言:“人類,此地之秘密還望不要泄露,否者這片世界會有大難。”
說罷,角龍下沉,留下目瞪口呆的二人。
“角龍應該是神獸吧!”林嗣木訥開口道。
雨落點頭,暗咽唾沫,角龍,哪怕是龍族最下等的存在,那也是神獸,這落風界居然還有神獸,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而就在剛剛,他們在這里看見了角龍,而且對方還跟他們說話的,這種事情,連想都不敢想。
然而就在此刻,突生異變......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到林嗣身旁,一劍劈來,劍芒掠過,林嗣和雨落慌忙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個時候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林嗣身上雷電閃爍,然而還不等鎧甲凝聚成型,這一劍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噗!
鮮血飛濺,恐怖的傷口從左肩蔓延到胸口位置,若非在緊急之下略作抵擋,這一劍足以要他性命,連忙取出一粒丹藥服下。
而那人一擊就退,身形落至遠處。
“林兄,沒事吧?”雨落開口問道,他在之前竟然沒有絲毫察覺,看樣子對方為了這一擊已經潛伏已久。
目光落在出手之人身上,林嗣眼中閃過殺意,雖然早就知道這些人對自己有想法,然而當對方真的出手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隨意殺人么?”林嗣輕聲自語。
剛才對方的一擊沒有絲毫的留手,完全就是為了殺他,若非是為了不引起他和雨落的察覺,這一劍還會更強。
丹藥服下,傷口處的鮮血開始凝固,而雨落也護在他身前,緊盯著眼前的這人。
“東西交出來,可以留你們性命!”這位道宮弟子開口,聲音平淡,好似命令一般,身為元道境巔峰,他自認有這個資格。
聞言,雨落對林嗣點頭,而后一步跨出,身上散發戾氣,若是在山洞之中,他還會懼怕對方,但是此刻對方僅僅一人,雖然是元道巔峰,不過他雨落也不是一般不惑境,而是雨族部落走出的最妖孽之人。
一步跨出,雨落懷中出現一把古琴,單手五指在其上掠動,一副副骷髏沖出,手持骨刀,襲向對方。
“不知死活!”道宗弟子冷笑一聲,手中長劍一抖,劍光乍現,一劈之下,地面上出現一條裂縫,而襲去的骨架紛紛破碎。
鐺!
清脆的鐘聲出現,旋即雨落身前出現一尊大鼎,大鼎上雕龍刻鳳,雖然是靈氣凝聚而成,不過卻是極為真實,其上傳出的波動讓對方眉頭一皺。
大鼎飛入半空之中,而后對著道宗弟子鎮壓而去。
巨大的壓迫力出現,然而對方卻是長劍揮動,劍芒落在大鼎上,卻并未取得絲毫效果。
“劫劍!”
一聲低喝自道宮弟子口中吐出,他手中長劍拋出,在頭頂上方旋轉,一柄柄長劍分裂出來,最后凝聚成一柄丈余長短的巨劍,對著落下的大鼎沖去。
轟!
大鼎粉碎,然而雨落卻是面色不變,一柄柄靈氣長劍凝聚在身前,他五指掠動,控制著長劍向對方襲去,見此,那道宮弟子面色微變,高聲道:“你不出手么?”
聞言,林嗣的面色大變,目光落在遠處,那里有一道身影緩緩行來。
而見到此人,雨落的神色也出現變化,面對眼前這一人他已經倍感吃力,只能拖住對方,然而此刻再來一人,以他的實力,定然無法對抗。
而這一點林嗣也知曉,拖著重傷的身軀,緩緩站起,一朵金色蓮花出現在腳下,而背后這浮現兩本書卷,手中的桃樹枝上有劍意環繞。
“是你!”雨落見到來人,沉聲道。
這人面色平靜,身穿紫色衣袍,他并非是道宮弟子,而是乾坤宮的弟子,也正是他邀請的雨落。
“都說了,只要你們交出東西,可以放你們一馬。”乾坤宮弟子開口道。
“我們什么都沒有得到。”雨落道。
聞言,對方二人都是搖頭,那位道宮弟子說道:“你以為我們會信你們嗎?我們走在你們后面,都得到了不少好東西,何況還是走在前面的你們。”
雨落沒有再開口,因為他清楚,無論是交不交出去,對方都不可能放過他二人。
唰唰唰!
一個個字符飄出,由一條條細線相連,腳下的蓮花散開,化為一片片花瓣,劍芒閃爍,化為流星,面對實力完全壓制自己的對手,林嗣不敢有絲毫大意。
轟!
在林嗣動手的時候,雨落也出手了,他們必須搶占先機,否者沒有絲毫勝算。
“雖說你們被六宮宮主爭奪,天賦若妖,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天賦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一人冷笑,一拳轟出。
霎那間,漫天拳影襲來,與林嗣的攻擊相撞,靈氣肆掠,似乎那拳影能夠摧毀一切般,林嗣的攻擊顯得那么不堪一擊。
唰!
化解了林嗣的攻擊,對方身形一閃便來到他身前,一掌拍出,化為丈余大小,其上有一道道復雜紋路,威勢強大。
林嗣不敢硬碰,在退后的同時,單手一劃,一個個字符從身后的書卷上飄出,同時一道影子出現在身旁,做著個他相同的動作。
砰砰砰!
影子沖出,與對方激戰,然而數個回合之后,影子便潰散,同時數個字符環繞在四周,鎮壓而去。
唰唰唰!
另一方,雨落抱著古琴,一道黑影在他周身旁不斷出手,發出“轟轟轟”的聲響,而雨落掠動琴弦的手指也越來越快,他臉色也出現了一絲蒼白。
雖然沒有落入下風,看上去和對方平分秋色,但是在靈氣上面,根本無法和對方相比,這樣下去,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雖然震驚雨落的實力,不過對方并沒有下殺手,因為他清楚,只要拖延下去,他就能取勝,若是逼迫太緊,讓雨落無路可退,萬一拉著他兩敗俱傷,這可不是好事情。
“我雖然掌控法術眾多,但是威力平平,還做不到觀萬法自通其理的地步。”林嗣對于自己的手段很清楚,無論是武斗字決還是步步生蓮,都無法威脅到對方,而之前掌握的流星劍也是一樣。
并不是這些法術神通不強,是他無法發揮至巔峰。
雙目之中閃過靈光,宛如實質,噴發數丈,然而還是被對方躲過。
而他此刻已經面色蒼白,靈氣消耗嚴重,還帶有傷勢,比起雨落更加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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