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林嗣離開了裂縫,心知自己在迷霧之地太過危險,心神一動,面容出現了許些變化,這是他在風府學到了易容法術,雖然無法瞞過那些高手,但是迷霧之地內最強也不過元道境巔峰,除非用瞳術觀察他,否者看不出異常。
樣貌的改變,讓林嗣略松一口氣,不過依然不敢大意,畢竟容貌雖然改變,但是氣息不變,若是見過他的人,細細感應的話,還是能夠通過氣息辨別他的身份。
一路向前,除了亂石還是亂石,偶爾間聽聞有聲音傳來,他也隱藏不露面。
突然,林嗣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里有一只斷手,散發白光,應當是仙人手臂,走近了這才發現,此手是被利器斬落,切口處光滑如鏡,沒有絲毫鮮血。
抓起這只手,林嗣發現竟然還有體溫,當即駭然,難道仙人的肉身如此強大,即便相隔無數年,除了肉身不壞,還做到了肉身不死么?
收起仙人之手,這東西不管有什么作用,畢竟是仙人肉身,待離去之后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繼續向前,這迷霧之地好似無窮無盡一般,沒有盡頭,而林嗣也發現,隨著不斷深入,人也越來越多,不過他易容,加上又小心翼翼,因此倒也沒有人發現他的身份。
不久后,林嗣又遇到了一行人,這一行四人,打扮奇特,不像是千宗大陸和玄道大陸的人,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宗族大陸的人。
而此刻這四人正在與另外五人對峙,雖然少對方一人,不過這四人氣勢上不弱絲毫,身上靈氣環繞,竟然都是四位元道境巔峰的人物。
而與這四人對峙的五人雖然打扮上沒有奇特之處,不過皆是將長發編成辮子,看眼這兩方要動手,林嗣遠遠躲在一旁,收斂起息。
“段族的人什么時候也成為了這種下作之人了?”四人這一方的青年其中一人開口。
“火炎,這迷霧之地的東西又不是你火宗的,你再怎么說也是火宗嫡系,怎么會如此愚笨,當日三塊大陸各方勢力定規矩的時候,可沒有規定不能搶奪。”五人為伍的一位青年開口。
被稱之為火炎的青年面色一沉,知曉對方不會放任他們離去,當即低喝,四人殺向對方。
“動手!”
眼見雙方動手,林嗣并未離開,這個時候若是離去,暴露了身份,這兩方人馬都不會同意,到時候群起攻之,他必然隕落在此。
聽剛才雙方的話,也證實了林嗣心中猜測,他雖然對宗族大陸了解不多,不過卻是知道,在宗族大陸上,林族是宗族大陸上最強勢力之一,也是宗族大陸四族之一,而段族也是其中之一。
至于火宗,似乎也是一個不弱于段族的大勢力。
兩方人馬交手,林嗣隱藏在一旁觀看,驚駭發現,這九人都是元道境,但是和之前南桐門的人相比,強了不知多說,施展的法術神通也強悍無比。
“千宗大陸果然是三塊大陸上最弱。”從眼前這九人就可看出,同樣是元道境,但是實力相差太多太多,別說兩人,就算是這九人之中最弱的元道境,林嗣也不是對手。
九人廝殺,沒有絲毫留手,從之前的交談中得知,似乎雙方在爭奪什么,不過片刻時間便有人身受重傷,更有一人被對方一拳轟穿了身軀,倒在血泊之中。
戰斗還在繼續,一位青年一拳轟出,他的對手躲開,隨后林嗣便驚駭看見,一塊數丈大小的巨石被青年一拳轟碎。
“走的煉體路子。”
旋即他的視線又落在另一位青年身上,只見這位青年周身一柄柄長劍懸浮,每一柄長劍上都散發強大的劍意,每次出劍,都伴隨劍芒掠出,威力強大。
“劍修。”
而后他的視線又掃過其他幾人,目光落在一位全身都燃燒的青年身上,淡青色的火焰包裹青年,溫度奇高,他每跨出一步,腳下的碎石都會燃燒,化為巖漿。
現在還有五人在交手,而除了那位身死的青年外,其他三人都身受重傷,而這五人之中,那位全身燃燒的青年以一敵二,雖然落入下風,但是短時間內也不會落敗。
片刻后,另外兩位交手的青年分出勝負,不過獲勝的青年受傷也不輕,但是他此刻沒有如同其他重傷者那般盤坐,而是加入了戰斗。
隨著同伴的加入,原本落入下風的火焰青年,頓時壓力驟減,出手更加兇猛。
轟!
一拳轟出,一道火柱沖天而起,將一位青年擊傷,而另一位青年面色一變,剛向后退,不過這個時候,一柄長劍突然出現,刺入他的腹部之中。
“咳咳......”
受傷青年后退,此刻他也身受重傷,再看看同樣身受重傷的兩位同伴,露出絕望神色,沒想到他們五人對付對方四位,也依然落敗。
“火炎,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們,不過這柄仙劍,也不是你們火宗能夠吞下的。”青年慘笑一聲,面色突然涌現漲紅,仰面倒下。
“把其他人解決了!”火炎身上的火焰盡數熄滅,而氣息也在一瞬間萎靡下來,面色蒼白,他修煉的功法雖然強橫無比,但是他的實力還是很弱,一旦施展過后,便會在短時間內陷入虛弱狀態。
隱藏在遠處的林嗣,原本打算退走,不過當聽聞仙劍的時候,腳步一頓,眼中出現強烈的光芒。
法器分為下上靈魂真五個等級,而真器已經是這個世界最為頂尖的法器,再上面便是仙器,唯有仙人才能夠鍛造的法器,不,已經不能夠稱之為法器了,因為是法寶。
倘若真的是仙器,就算不是此界孤品,恐怕也鳳毛麟角,至少從未聽聞此界有仙器。
“三個人,都身受重傷,不是沒有機會,不過必須一擊即中。”三位元道境巔峰,哪怕都受傷,但是剛才的交手林嗣可是親眼所見,這三人都極為強大,倘若無法一擊得手,恐怕就沒有機會了,甚至連逃離此地的機會有沒有。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林嗣明白。
而他更明白一個道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有了想法,他身體撲下,趴在地面上,身體竟然就這樣化為黑影,貼著地面向這三人靠近,按照之前的交手和談話來看,這仙劍應該在那名為火炎的青年身上。
而林嗣的目光也落在了火炎手腕上的一串珠子上,這就是火炎的空間法器,好在這迷霧之地視線很差,而且靈識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壓制。
緩緩靠近青年,這三人正在打掃戰場,沒有察覺到林嗣的到來。
眼看距離火炎不過一兩丈距離的后,火炎突然眉頭一皺,回頭望來,當他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團黑影的時候,面色一變,不過卻為時已晚。
地面上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光柱,將火焰封鎖在其中,眨眼間便將火焰禁錮,而此刻另兩位青年也反應過來,怒吼襲來。
林嗣顧不得那兩位青年,恢復身形,一步跨出,手中靈氣所化的長劍劃出,將火焰的手臂斬下,抓住手臂,急馳而去。
雖然對方三人都受傷,而火焰青年更是被自己突然困住,但是林嗣不知道對方追擊而來時,自己是否能夠逃脫,因此早有準備。
一片片花瓣從他腳下飛出,然后爆炸開來,使得周圍靈氣狂暴肆掠。
兩位青年剛剛追擊,前方突然爆炸,不得不停下腳步,待爆炸結束,林嗣的身影也早就消失。
一路疾馳,當發現身后并沒有人追來的時候,林嗣松了一口氣,然而尋找了一處隱蔽的石縫,進入其中。
進入裂縫,林嗣連忙取出火炎的手臂,將手腕上的珠串取下,至于手臂則被他丟在一旁,精神力涌入其中,頓時,面色一喜,果然有一柄長劍。
取出長劍,林嗣細細打量,長劍三尺左右,寬一寸有余,劍身上布滿了規則的黑色菱形暗格花紋,兩從刃鋒利,前鋒曲弧內凹,莖上兩道凸箍,圓首飾同心圓紋,在劍柄上刻有兩個小字,并非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居然是小篆。
“斷水!”
林嗣有些誘惑,斷水劍,好似在什么地方聽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了,隨后也不再想這事,此劍僅僅是看一眼,似乎都能夠看到劍芒在飛舞,對于其鋒利程度毫不懷疑,這定然是仙劍無疑,當初他也見過真器,絕對無法和眼前這柄長劍相比。
“這東西可是價值連城,不不不,至少價值十城,這以后要是帶回去,拍賣個幾億十幾億的,把老爸公司買下,看他還怎么給我嘚瑟!”
將斷水劍收起,林嗣又開始翻開空間法器內的其他東西,除了一些丹藥之外,再無其他,略顯失望,再怎么說也是火宗弟子,怎么沒有一點好東西。
不過這空間法器比他所用的還是大多了,不過卻不能用,這東西若是被人看出是火宗弟子所有,會有無盡麻煩。
再度取出南桐門弟子的空間法器,翻看下,其中有一本書卷,并沒有名字,很明顯是拓印版,將武斗殿所有功法都看過的林嗣一眼就看出這是一種功法,而且還不是一般功法。
身為南桐門弟子,有一些上好的功法也并不奇怪,不過除了這些功法之外,再無其他有價值之物,連丹藥都沒有幾粒。
將所有東西收入自己的空間法器,沉凝后,林嗣將斷水劍放入了南桐門弟子的空間法器內,然后改變容貌,離開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