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音傳開,而在高塔附近的人則是發現,高塔第一層散發出光芒,最后形成一道光柱,沖天而起,三塊大陸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夠看見。
不但有聲音傳出,還有這光柱,這一刻,無論是迷霧之地內還是迷霧之地外,所有人心中都出現一個想法,有人戰勝了高塔內的奇異人物。
經過這些時間的探索,都明白了高塔內那些奇異人物應該是虛影而已,并非是真正的活人,而且會根據實力的強弱,出現的虛影也不同。
進入高塔內的人多數在元道境,經過這些日子總結的經驗,從元道境初期到元道境巔峰,共有十個虛影。
雖然不惑境也有很多人進入其中,不過更多的是沒有出來,隕落在高塔內。
若是沒有猜錯,剛才有人戰勝了一境界的十道虛影之一。
到底是誰?
進入高塔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似乎沒有誰有極大名氣,莫非是哪位隱藏極深的天驕?
所有人都在等待,想要看看是誰做到這一步。
高塔內,在華軒消散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林嗣身上,使得他無法動彈,同時一道光柱落在他身上,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突然發現,這道光柱竟然是靈氣所形成,而且正在涌入他的體內。
不過眨眼間,他的氣息便達到了不惑境巔峰程度,直到無限接近元道境的時候,這才停止增長,同時光柱消失,禁錮他身體的力量也消褪。
“辟谷境之極,賜白云袍!”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同時天空中突然有一件白色衣袍落入林嗣手中。
衣袍全白,入手略感冰涼,沒有絲毫重量可言,精神力落在其上,竟然穿透而過,無法感應。
“前輩,這是什么東西呀!就一件衣服而已,要賜就賜仙器唄!”林嗣大喊道。
聲音落下,林嗣準備將這白袍換上,雖然不清楚這白袍的作用,不過心想應該是好東西,至少他的精神力就無法感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貪心的小家伙,你以為仙器是什么?遍地都有么?不過區區辟谷境之極而已,妄想得仙器。”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林嗣一跳,剛才他不過是隨便開口,并沒有想過得到回應。
“靈兒見過器靈前輩。”靈兒恭敬開口。
“不必客氣,前輩不敢當,只是本尊十萬年沒見過活人了,沒想到這小千世界內也能夠出現辟谷之極,有些好奇而已。”蒼老的聲音響起,然而對待靈兒的態度和林嗣相差太遠。
林嗣撇了撇嘴,不過想起靈兒之前的話,問道:“靈兒,你說剛才開口的老頭是器靈?”
靈兒點頭,道:“好像是,靈兒也是猜測而已,畢竟之前大姐說過,這聞仙塔是多寶道人煉制的法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被遺留在大千世界了。”
“多寶道人。”林嗣輕聲叨念著這個名字,旋即輕笑。
換上了白袍,沒有什么感覺,并沒有發現這白袍除了無法感應外還有其他什么作用,莫非是防御法器?
“老頭,你還沒告訴我這白云袍的作用呢!”林嗣問道。
“居然敢稱呼本尊為老頭,你才是老頭,你全家都是老頭。”器靈似乎被林嗣氣得慘,有些氣急敗壞的味道。
林嗣一愣,這老頭根本沒有一點高人風范,隨后一想,這老頭也不算人,不過他還真怕對方生氣,聲音弱了幾分,道:“前輩,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告訴小子嘛!”
連敬語都用上了,可惜器靈卻并沒有回答他。
見此,林嗣撇了撇嘴,突然心想,現在他依然還是不惑境,也就是器靈口中的辟谷境,自己倘若繼續前行,是否能夠出現其他留影?
一念至此,他又繼續前行,沒走多遠,一道身影突然出現,一位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少年出現。
見到有留影出現,林嗣連忙后退,盤坐下來,開始調息,半日后,當他恢復如初的時候,再度前行。
當少年出現的一瞬間,他就動手了,強大的攻擊轟然而去,各種法術神通無腦的施展,幾乎沒有任何留手,不過那少年卻是探手一抓,頓時地面黃沙卷起,凝聚成一頭頭妖獸模樣,數量多達數十頭之多。
林嗣連忙退后,直到退出一定距離,這才停下,而少年也收手,一頭頭妖獸化為黃沙散落。
“好可怕!”
剛才,他能夠感覺到極為強烈的危險感,猶如第一次面對華軒的感覺一樣,每一頭由黃沙凝聚的妖獸身上,都傳來淡淡的危險感。
自知不是對手,這才連忙退后,僅僅那一瞬間,他猶如感覺到死亡一般,背后冷汗直流。
“我這辟谷之極,也僅僅限于之前與華軒交手的那一刻,現在達到不惑境巔峰,在目前這個層次,我實力還差很多。”
這一刻,林嗣大致明白了這所謂的辟谷之極,按照之前靈兒所說,這一境界有十道留影,而這十道留影代表了不惑境到元道境的十個層次,每個層次都算是辟谷之極,一旦取勝其中之一,便能夠得到獎勵。
而他的獎勵就是那道靈氣光柱和白云袍,靈氣光柱讓他達到了不惑境巔峰的實力,而在不惑境巔峰,他并非是辟谷之極。
不惑境,辟谷境,只是名稱不同,實則是同一境界。
既然完全不是這道留影的對手,林嗣也沒有在意,與靈兒離開高塔。
高塔外,所有人都在等,他們不知道是誰引起了高塔的異常,但是明白,此發生異常的那一刻起,后面出來的人都可能是。
然而的確有幾人出來,但是出來的幾人都有同伴在,對于他們的實力也很清楚,雖說不弱,但是絕對不可能取勝。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青年突然從高塔內走出,一身白袍,齊肩的頭發略顯怪異。
這位青年自然就是林嗣。
不過周圍不少人都皺眉,他們在高塔外已經待了數日時間,印象中并不記得有這樣一位青年進入高塔。
“師弟,敢問師弟在高塔內是否取勝?”一位青年詢問。
“運氣不錯,略勝半招。”林嗣并沒有在意,開口道。
然而他卻突然發現,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充滿了震驚,有些人嘴巴張開,都能夠放下雞蛋了。
林嗣發現了不對勁,似乎是因為他的回答,他心想自己現在不惑境巔峰,也嘗試過,但是那留影還沒有攻擊就把他嚇跑了,所以沒有覺得他戰勝華軒的留影有什么了不起,而且三塊大陸上不惑境何其之多,總有不少人也能取勝,但是似乎就是因為他取勝才引起了這些人的震驚。
“靈兒,我說錯什么話了?”林嗣傳聲問道。
靈兒對他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傳音道:“辟谷之極,也就是說大哥哥在戰勝華軒留影的那一刻,在完全相同的實力下,大哥哥是第一人,雖然十萬年沒有人去挑戰了,大哥哥這個辟谷之極有些水分,不過也很了不起了。”
聞言,林嗣頓時暗罵自己愚蠢,現在好了,居然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自己易容這件事也必然會被發現,當下思考該如何,實在不行只有立即退回到高塔內。
不過半響后,他發現似乎沒有人看出他的身份。
“不應該呀,只要有心探查,我易容的事情根本瞞不住。”林嗣疑惑,隨后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袍,頓時明悟。
“看來這高塔的器靈老頭還是不錯,給我了這樣一件寶貝。”林嗣現在最怕的便是被人探查出身份,而這件衣袍既然能夠隱瞞他的易容,自然是好事。
“敢問師兄名諱!”另一位青年問道,同樣是不惑境巔峰的實力,但是卻稱呼林嗣為師兄。
“司林。”
以前林嗣隱瞞姓名,都是用錢嗣,但是現在錢嗣這個名字也被所有人知曉,自然不能再用了。
發現周圍的人望向他的目光中,不乏一些帶有尊敬之意,林嗣當即離去,不愿意逗留。
望著林嗣遠去的背影,不少人都嘆息,同樣是不惑境巔峰,但是對方的實力恐怕整個世間也無人能夠出其左右,而他們再普通不過。
也有人懷疑林嗣之言,他們沒有離去,繼續等待,然而后面出來的人都是傷痕累累,不像是取勝之人。
整個消息沒過多久,便傳出了迷霧之地,雖然僅僅是不惑境,但是司林整個名字,已經被所有人聽聞。
元道境下第一人。
而林嗣本人,此刻他身穿白云袍,不擔心被人看破易容,至于那些大人物能不能看破,也無須擔心,他身旁不就是有個高手么?
靈兒雖然是靈體,無法動用靈氣,但是以靈魂狀態存在她,靈識卻極為強大,然而哪怕是靈兒,也只能在全力下,才看出林嗣原本的模樣。
這也是為何易容后的林嗣在遇見靈兒的時候,會被一眼看穿的原因所在。
無需擔心被看穿身份,林嗣也打算離去,迷霧之地內多數地方都被探查清楚,而那些還沒有被探查清楚的地方,太過危險,根本不是他能夠涉足的。
原本他打算穿過迷霧之地,進入宗族大陸,不過現在無人發現他的身份,自然也無需如此。
在迷霧之地前行數日后,林嗣終于再次看見了太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突然想起什么,連忙別頭望向靈兒,讓他松一口氣的是被靈兒收起的冰封龍蛋并沒有出現,當即欣喜。
然而靈兒此刻的目光卻落在不遠處屹立在迷霧外的一塊寒冰上。
林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當看見寒冰內冰封的絕美女子時,悲傷的情緒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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