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在超市里的人都已經(jīng)恨不得生出八只手的時候。Www.Pinwenba.Com 吧狄恩也重新繞回了超市的側(cè)面,那座他曾經(jīng)用作跳板的樓頂。然后又像上次一樣,直接跳進了超市內(nèi)。
狄恩現(xiàn)在樣子有些狼狽,更表現(xiàn)出了少見的疲憊。這種狀態(tài)在狄恩的意識還完全清醒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而令他變成現(xiàn)在這種樣子,就是那些原本以為已經(jīng)對他沒有威脅的活尸。
在今天之前,狄恩為了這次行動做了很多的準備。對于可能遭遇的活尸數(shù)量,活尸的集中速度,以及包圍這座超市所用的時間。他都做了足夠謹慎的估計。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采納了姜自峰的意見,趕制了那套設(shè)備。并且把自己變成活餌,帶著半個市中心的活尸玩起了捉迷藏。
活尸的數(shù)量和速度,狄恩都沒有估計錯誤。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隨著數(shù)量的不斷積累,產(chǎn)生的量變到質(zhì)變的變化。
一兩頭活尸,對身體日漸強壯狄恩來說,已經(jīng)變得毫無威脅。
一二十頭活尸,對手中有劍的狄恩來說,也只是剛剛熱身的程度。
一兩百頭活尸,對狄恩來說才能產(chǎn)生一些威脅感,卻也僅僅只是威脅。
但是,當這個數(shù)字再次擴大到幾千甚至上萬之后,狄恩無法再輕松面對了。
看到幾萬甚至幾十萬活尸是一種視覺上的震撼。而當身臨其境,切身處地的被幾萬活尸,與城市中包圍之后。那就將是一種,從頭到腳的震撼。
幾乎是下意識的,狄恩將他這副身體滿負荷的運轉(zhuǎn)了起來。他以超市為中心,幾乎是腳不沾地的繞了足足二十分鐘。
身體的疲憊到還是其次,關(guān)鍵是這無數(shù)的活尸所帶來的心理壓力。當?shù)叶骺吹阶笥仪昂笏械慕值溃急换钍畹乃共煌ǖ臅r候。
一直認為自己有一顆超大心臟,并且神經(jīng)絕對大條的狄恩,也品嘗那種久違了的緊張感。
成功落地,狄恩長出一口氣。一邊走向電梯口,一邊按下通話鍵說道:“起風了,大雨快到了。最后十分鐘。”
聽到狄恩的話之后,肖戈立刻停下手中事情,問道:“劉爽、浩東,我們需要的東西都齊了嗎?”
寧浩東立刻回答道:“齊了,前兩個列表的東西數(shù)量都夠了。”
肖戈看了一眼時間:“好,六分鐘之后集合。”
除了劉爽和寧浩東,包括肖戈自己在內(nèi)所有人都跑上了電梯。還剩下最后六分鐘,他們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要去拿。狄恩給了肖戈十分鐘。而肖戈需要給大家準備一個提前量,并且要流出來拆卸門口那根鋼琴線的時間。
所謂前兩頁清單,列出的都是必需品,是這次行動一定要帶回去的。而第三頁清單,則主要寫著大家自己想要的東西。在前兩頁清單全部足量裝車之后,才是執(zhí)行第三頁清單的時候。
已經(jīng)裝車的都是生活必需品,但生活不僅僅只有吃飽肚子,還有其他的需求。
肖戈就直接沖向了三層,直奔柜臺里擺在最顯眼處的那臺咖啡機而去。姜自峰跑向了觸手游戲光盤的柜臺。王凱和張力極有默契的奔向了化妝品專柜,老煙槍王輝大叔則直奔香煙柜臺……
這最后的六分鐘,是屬于每個人自己的。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一會拿回車上的時候,是否有地方裝下它們。
六分鐘的時間很緊,所有人都在飛奔,但狄恩是一個例外。他用以正常的步幅和頻率,從三層走了下來。在酒精飲品專柜停下了腳步。
首先灌下幾聽啤酒潤一下嗓子,同時也補充一下身體的水分。在這個過程中,順便考一下一步應該選擇哪種酒。
而最終的結(jié)果是,俄國灰燕和旁邊的沃特加順利當選。狄恩認為自己現(xiàn)在需要一點高度數(shù)的烈酒。他能如此悠閑,并不是因為他沒有個人的生活愿望。而是因為那十分鐘的時限對他來說并沒有約束力。
因為他原本就不準備和其他人一同回去,他還要再這里多留一會。
六分鐘的時間很短,普通人只要隨便發(fā)個呆就能混過去。所有人都回到了車旁,把自己的個人物品找到合適的地方安置好。
狄恩也拎著半空的酒瓶,跟著他們一起回到了一層,直接朝著門口的鋼琴線系統(tǒng)走去。正如事前預想的那樣,鋼琴線的效果非常的好。
在兩根立柱中間,散落著不少被琴線割碎的零件。大部分都是都來自上肢,也有幾個運氣極佳的個體被割掉了腦袋。
即使不如電影中的激光那樣強大,但能夠達到這種效果,卻也足夠讓狄恩滿意了。
隨著狄恩靠近,聞道了活人味道的活尸又一次集體靠向了這邊。幾副還沒有完全被割斷的身體,在后面的推波助瀾之下,終于也變成了碎塊。
一口喝光了瓶中剩下的烈酒,狄恩抽出了八面漢劍。站在鋼琴線這一側(cè),然后干脆的一劍刺了過去。劍尖準確的以活尸的口腔為入點,完成了一次破顱而出。
抽回長劍,死透了的尸體自然的前撲。活尸體重造成的慣性,已經(jīng)足以幫助鋼琴死割一些零件。而其中有那么一根鋼絲剛,就巧擋在了尸體的脖頸之前。
骨碌碌,一顆腦袋滾到了狄恩腳邊。
狄恩用腳將腦袋撥正,看了一眼剛剛破顱而出的創(chuàng)口,竟然有些意外的很不錯。幾乎就是他剛剛心中所想的最理想狀態(tài)。
也不知是因為那個遺書遺言刺激出來的信念,還是剛剛灌進肚子的兩瓶高度數(shù)酒。狄恩刺的非常隨意的一劍,感覺非常的好。
抓住剛才的感覺,狄恩立刻又接連刺出幾劍。結(jié)果雖然沒有剛才那一劍那么舒服,卻也明顯比之前有了明顯的提高。
對于身體這種突發(fā)性、跳躍性的變化,狄恩已經(jīng)不會再感到意外了。按照這些天來他對身體的觀察來看,這應該就是這副身體,面對壓力之后所給出的反應。
這依然可以用一個詞來定性,適應。
這副身體不僅對外部的壓力會產(chǎn)生反應,在主觀意識的達到一定程度之后,也會產(chǎn)生“適應”的反應。而主觀意識就是內(nèi)壓。
不論內(nèi)壓還是外壓,當達到一定強度或者觸及“生存”這個底線的時候。狄恩的這副身體,就會做出反應。就像他越來越強壯的肌肉,越來越快的反應速度,越來越結(jié)實的皮膚,越來越好的視力,還有越來越大的胃口。
松開鋼琴線,狄恩鉆到了外面。他的身后自然會有人接手,回收這些珍貴的鋼琴線。而對于他來說,既然感覺來了,自然要多體會一下。
兩塊能夠覆蓋大半個車身的帆布,是最后一道后工序。一群人圍著車轉(zhuǎn)了三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之后,肖戈說道:“全體上車,咱們回家。”
回家的這個詞,這時聽起來真的讓大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想要回家還有路要走。
目送兩輛車沖出超市,并且一口氣沖過壩門之后。狄恩回到了超市的二層,推上了一輛購物車。
兩輛車的空間有限,根本不可能搬空一座這么大的超市。剩下的東西要遠比他們帶走的多得多。狄恩首先裝了幾盒大米,主食是不可缺少的。然后是各種口味的肉腸和密封包裝的咸菜,最后是藥品。
常用藥和保健藥是寫在第一列表上的,柳丹搬的很仔細所以幾乎沒有剩下的。狄恩裝的是心血管,血壓之類的老年人的常用藥。島上沒有老年人,所以這些東西都是給另外一些準備的。
把這些東西以六七公斤為一個單位,用包或者衣服包裹好,推到了那天遇到那位很厲害的小偷的地方。
從這里看出去,外面的街道上都已經(jīng)被活尸填滿了。就連那些原本可以用作踏板的廢棄車輛,有一大部分都在活尸的移動中被淹沒了。
那位小偷少年上一次使用過的路線已經(jīng)不能再用了。所以狄恩準備,把手里這些東西直接拋到街道對面的二層樓的屋頂上。
耳機中,兩輛車已經(jīng)開上了景觀道,他們離家又近了一步。
室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這讓狄恩不得不先找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找找風向和手感。
不久之后,耳機傳來新的消息,他們已經(jīng)安全的通過了鐵路橋洞。雖然過了這里就將超過對講機覆蓋范圍,但走過了那里,也就相當于已經(jīng)一只腳踩到了家的門檻上了。
他們安全了,狄恩的心也就完全落了地。于是他拿出了啤酒、薯片、罐頭,還有另外一部對講器。
“呼叫,有人在嗎?”
另外一部對講機中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正是那位狄恩一直在等的那個少年的聲音。
狄恩拿起對講機:“當然有。”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傳出回音:“你還活著!”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度,很顯然對講機那邊的少年現(xiàn)在十分的驚訝。
狄恩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我說過,那真的是番茄醬。”
少年似乎需要平靜一下,又過了片刻之后才說道:“我真的沒想到,會聽到你的聲音。”
“我到是等了你半天了。”狄恩看了看身邊一堆空酒罐,說道:“我現(xiàn)在就在樂購超市,你再過來的時候要小心。這一代的活尸數(shù)量比你上次來時至少多了五倍。我把一些你們用得上的東西,都丟到了青山廣告的樓頂。你要盡快,這天氣要來大雨了。”
“你們今天真的行動了?”少年似乎是刻意展現(xiàn)他的嗓音天賦。這句話的音調(diào)又升了幾度。
但少年這種驚訝在狄恩聽來卻并不如何有趣。在他這句話中有一個詞,讓狄恩感到一絲異樣。
狄恩問道:“真的?你早先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要來?”
“不是我,是明哥。”
狄恩的腦中迅速回憶了一遍昨天與這個少年的所有接觸。他肯定自己絕對沒有透露任何有關(guān)的信息。如果真的只是靠這個少年看到的東西,就分析出了今天他們將會行動的話。那位明哥,倒是真的不簡單。
少年又說道:“你現(xiàn)在還在超市嗎?”
“在。”
“你要小心一點,明哥知道你們在江心島。”
江心島三個字,讓狄恩眉頭一皺。昨天與這個少年的聊天中,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位明哥的存在。所以他也知道小心二字的意思,不過他有一個疑問:“他有辦法到島上去?”
少年很肯定的說道:“我想,他有辦法。”
“這么肯定。”
“1220夜場的幕后老板就是明哥。”
一瞬間,狄恩想起了那些原廠的強生芬太尼貼劑,走私。那位明哥如果就是1220的幕后老板,那他肯定擁有至少一條走私路線。
而在安東這個地方,如果要走私只有兩條路線。要么通過口岸的車輛從北高麗帶過來,要么就是通過水路由海上帶回來。
不論他走的是哪一條路,在安東這樣的邊境城市做這一行,用一艘船作為后手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如果他有一艘船,那么擁有一條與之配套的秘密路線也非常合理的事情。
如果這些推測都是合理的,那狄恩必須先弄清楚幾件事:“你和說這些,說明你和他們不在一起。那他們離開老年公寓了?”
“離開了,在我離開之后,大約兩個小時前。”
“幾個人?”
“三個,兩男一女。”
“裝備?”
“手槍,防爆霰彈槍,微沖,應該還有刀,我只發(fā)現(xiàn)這些。”
“要下大雨了,我們的動作都應該快一點。”
風,越來越大。
云,越來越低。
時間已經(jīng)漸近中午,天卻黑了下來。一場真正的大雨馬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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