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三十分鐘
哨兵,高處,抽煙,綜合起來會得出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毫無疑問,一槍爆頭。Www.Pinwenba.Com 吧
全部注意力都被山那邊動靜吸引的哨兵們,沒有一個人發現這邊的異常。除了赤潮的戰士們,技術的確很不錯之外,鄭匯平日的人品也起到一點點作用。
作為安全區的最遠端,鄭匯看負責這一段是入侵的最好位置。得益于赤潮的技術改造。四米不到的圍墻,嗑過藥的赤潮戰士來說,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就可以輕松翻過。
但是赤潮的改造并不能讓他們免疫R病毒的影響。所以他們必須首先清理一下這圍墻下的活尸。在項圈的刺激下,僅剩的野豬全部沖向了面前的活尸。用它們的獠牙和門齒,為后面的人類清出一條道路來。
這樣的工作對野豬來說,應該算是駕輕就熟。除了負重之外,開路就是它們最常做的日常工作。
包括指揮官在內,這支部隊只剩下了七個人。算上去追卡爾的成員,也才十二個人。剛剛達到兩個標準作戰小組的數量。
如果只做單純的數學計算的話,這支赤潮部隊已經有了超過五成的戰損。即使這其中包括一架無法估計價值的無人機。也還是不能改變這位指揮官的撲克臉。
野豬的工作效率很高,至少沒有讓后面的人類等得不耐煩。赤潮的戰士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安全區。然后用消音武器或者匕首,清除了沿途的哨兵。
迅速,安靜,精確,高效。這些連真正的兵都算不上的民兵,根本就不是這些職業屠夫的對手。他們其中很大一部分在死之前,連意識都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世界上最好的特種部隊,對上一群武裝平民,結果完全不會有任何懸念。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就像宰牲口那樣。
只用了一分鐘,赤潮就清楚了一半的哨兵。占領并打開了安全區的東門,把那群野豬放了進來。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被糧囤上的張揚發現。
但到這個時候,發現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抵抗剛剛開始,就是結束了。張揚的第一個開槍攻擊赤潮的,他也就成了第一個中槍的人。
距離兩百米,黑夜中,無有效照明,子彈準確的擊中張揚持槍的手臂。而在這之后,陸續有人開始向赤潮射擊。槍聲沒有絲毫猶豫,但結果有些詭異。
所有中槍的人,竟然都和張揚一樣,只有持槍的手臂中槍,僅此而已。一兩個可以說是巧合,但所有那就一定是必然。
只用了三分鐘,赤潮就完全控制了安全區,這其中還包括把張揚從糧囤上弄下來。集中起來的幸存者,節省了赤潮很多時間。他們很容易的就得到了將近一百個人質。
他們接下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野豬圍住了車廂。為了保證幸存者清楚的了解這些野豬能做什么。指揮官特別帶著兩具哨兵的尸體,給這些野豬加餐。
就在集中了幸存者的車廂外,剛剛進行了一番體力勞動的野豬,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豬吃飯的儀態和聲響,一項都是飽受詬病的。
而除了不允許離開列車之外,作為新近占領者的赤潮部隊便再沒有任何的要求。在沒有要求的同時,沒有接觸,沒有談話,也沒有威脅。
赤潮唯一明確表達的信息就是:只要不離開車廂,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張揚在內,所有的傷員都集中到了一節單獨的車廂里。因為所有人的傷都一樣,所以處理起來也頗有些流水線作業的意思。
沒辦法,他們只能這樣做。除非他們想看到一小半的傷員,因為流血過多而死。雖然赤潮不阻止他們救治傷員,但存放的血液的獨立冷庫卻不在火車上。
不能輸血,那就只能盡快止血。幸好,受傷的都是手臂,大多數子彈都沒有留在身體里。簡單縫,包扎,物理止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張揚很緊張,就在剛剛,無線通訊都斷了。這可能會導致山那邊可能需要很久以后,才有可能發現這邊出事了。
但更加令他緊張的是,赤潮對他們的態度,這幾乎就是無視。從卡爾的身上,張揚學到了一點。這種無明顯敵意的無視,通常代表了他們并不將無視一方當做同類。
卡爾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而從赤潮的身上,張揚也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一群不將他們視作同類的人,并沒有在占領這里之后就開始大屠殺,那就一定是有目的。
張揚腦子里能想到的任何一種可能,都不是令人身心愉悅的。
很快張揚不好的預感就得到了部分的應驗。赤潮的人開始在火車車廂上安放炸彈,這讓車廂里立刻哭鬧聲一片。
有人想要沖出去,而赤潮的人也沒有阻攔。擋住他們的,是那些明顯沒有吃飽的野豬。相比活尸的肉,顯然活人的鮮肉更加對它們的胃口。
十幾頭巨大的野豬組成的包圍圈。正常的人類,是不會有勇氣去挑戰一下的。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山那天的人能夠快點發現,快點回來。
這個唯一的希望還是很容易實現的。退回到山上的蔣勁夫,在發現無線通訊設備被破壞之后,立刻用有線電話聯系了山下。剛才這邊打的這么熱鬧,給父母孩子報個平安也是好的。
然后,他就聽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口音,操著一口語調古怪的漢語說道:“你好,你找誰?”
一瞬間,蔣勁夫心中充滿了不好的預感。他試探的用俄語回問道:“你是誰?”
“上校列夫捷特,赤潮第二行動隊,戰地指揮官。你是?”
“我是中國陸軍特種部隊,少校蔣勁夫。你們現在已經入侵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
“沒錯,實際上我們已經占領這里。”
蔣勁夫沉聲問道:“你們想怎么樣?”
列夫捷特上校說道:“當然是有要求的,不過要人齊了才能說出來。半個小時,我要看到所有人。否則,三十秒殺一個人。從……老人和孩子開始。”
除了最后一句話之外,這位上校說話的語調,就和他那張撲克臉一樣,刻板、生硬,沒有變化。
而也就是這最后一句話切中了要害,這就是蔣勁夫的要害。一場山地攻防戰,莫名其妙的就這么發展到了人質劫持的地步。
這很讓人頭疼,因為蔣勁夫從對方的話中,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苗頭。所有人,這位列夫捷特上校要求所有人都在場。也就是說卡爾,E還有狄恩一個都不能少。
找到他們三個,對蔣勁夫來說并不困難。對他來說最困難的是,如何在這三個人都在場的時候,獲得足夠的話語權。
赤潮既然為他們三個而來,當然最有可能提出的條件,就是要這三個人。而顯然,這三個人不是那種愿意為人民群眾奉獻犧牲的好黨員。
那結果很有可能升級成武力沖突。NO,不是或者,是一定會爆發武力沖突。
按照這個思路走下去,那會怎么樣?他們會被人質的性命脅迫,放下武器也放棄抵抗。或同樣因為被人質脅迫,然后站到這三個人的對立面上。
當然,還有一種極小概率的情況。那就是他們現在沖下上去,經過一番努力,成功的解救的人質,然后獲得一個大團圓結局。
但是,這個概率實在小的有些夸張。
心思翻騰中,蔣勁夫沉默了好一會。但電話那頭的列夫捷特上校并沒有催促他。非常有耐心的陪著他一起沉默。
半晌之后,依然沒有理出一個明確頭緒的蔣勁夫,絕對用常規人質事件談判中最常用的招數,拖延。
“半個小時的時間太少。他們三個身上都沒有攜帶無線通訊設備。而且,其中一個應該是在被你的追殺中。我想,最少要一個小時。”
依然是那種刻板平淡的語氣,列夫捷特上校說道:“十五分鐘,不會有任何改變。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計較時間長短上。你一定有辦法立刻通知他們。我也相信,無論他們在這個城市的什么位置,都有能力在十五分鐘內回到這里來。”
蔣勁夫還在堅持:“我控制不了他們,這個要求對我來說依然有難度。想要你想要的,就要需要有一些耐心。”
列夫捷特保持著沒有語氣的語氣:“如果你依然無法做出決定,那么我愿意拿出一些誠意來。”
“什么誠意?”
“只要他們出現,我就先放一半的人質。當然,還是以老人和孩子為優先。”
一半數量的人質,老人和孩子為優先。蔣勁夫的要害再一次被擊中,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誠意。
只要出現,就可以解救一半的人質。不論從任何角度講,他都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蔣勁夫有了決定:“老狼,去發緊急回援信號。通知所有人準備,傷員留下,其他人五分鐘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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