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我不知道。”這是大丹犬費迪南給狄恩的第一個答案。

有趣！這是狄恩在聽到這個答案之后，腦中閃出的第一個詞。狄恩以如此強勢的狀態，掌握的全部的話語權，問出的一個問題，大丹犬竟然給出了不知道的答案。

大丹犬不是一個蠢蛋，這已經不需要證明。所以他應該很清楚，即使真的不知道也不應該這么沒有緩沖的表達出來。但它還是這么做了，為什么？是試探自己的底線嗎？

狄恩并沒有去探求這個疑問的答案，因為他根本需要知道。習慣性拄著重劍的雙手，抬起然后又落下。重劍插入了娜斯塔西亞的大腿，劍刃入肉斷骨的聲音清晰可聞。

怪物依然是有痛覺的，只是承受范圍遠比非怪物來的高一些罷了。中槍的時候速度太快，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她就已經倒下了。但這一劍，狄恩下手的速度可是特別放慢的。

隨著娜斯塔西亞的一聲悶聲，她的體表再一次布滿跳躍的電弧。雖然沒有用看著她，但狄恩的念力可是一刻都沒有放松的關注著她的身體變化。放電的異能剛剛啟動，狄恩就立刻松手并且跳向了一旁。

這一劍狄恩插的非常用力。鎢合金劍尖已經刺入了地面足有兩寸深。娜斯塔西亞現在就像一條被釘在了案板上的鰻魚。下一步，廚師就要把她扒皮去骨。

“原本，這位娜斯塔西亞女士，很可能成為你回答問題的獎品。”稍頓了一下，狄恩繼續说道：“現在我依然沒有改變這種想法。但我認為，我需要認真考慮，這個獎品是否準備的太多了。或許，我應該留下一部分。比如，一只腳。”

狄恩看不到大丹犬此時是什么表情。但就算他看到了，估計也看不出什么來。一張狗臉上的喜怒哀樂，真不是那么好分辨的。

但狄恩相信，這段話對它還是有影響的。呼吸和心跳的頻率，可不是俺么容易控制的。有念力的輔助，狄恩和大丹犬之間的距離，遠比它估計的要近很多。

或許真的是狄恩提供的獎品，讓大丹犬心動了。于是它说道：“在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后，就沒有再見過康斯坦丁，我是说你問的那個自然分娩出的康斯坦丁。”

狄恩很滿意它這種態度：“繼續，除非我打斷你。”

“讓我變成現在這樣的變異R病毒，就是克隆康斯坦丁送來的。那個時候，你們在八層，而我就在七層。莫洛斯已經放棄了我，我正在那里慢慢的變成活尸。一旦我徹底完成轉變，立刻就會被解剖切片。而在這發生之前，克隆的康斯坦丁打開了牢門。”

狄恩沒有说話打斷，大丹犬便繼續说了下去：

“一個小時之后，我和已經變成活尸的康斯坦丁一起離開七層。他告訴我，我們應該反抗，因為我們現在有能力反抗。R病毒會讓BOSS對我們影響變小。而以R病毒為基礎，一定可以制造出一種全新的病毒，徹底摧毀BOSS給我們套上的枷鎖。”

聽到這里，狄恩第一次打斷了它：“全新的病毒，你了解多少？”

大丹犬说道：“很少。只知道他稱之為Z，Zukunft，希望。以變異R病毒為藍本。聽他的口氣，似乎已經非常接近成功了。死在外面的克隆康斯坦丁身上，用的就應該是Z的半成品。”

又一種新病毒，還是被叫做希望。狄恩不自覺的瞇起了眼睛，一年前，有個自以為是的家伙，想把天花變成能讓人重生的Reborn。

現在，又有了一個家伙。想把變異的R病毒，變成了充滿了他的希望的Z。無論怎么看，這都是兩個雷同的故事。

上一個故事的結果是，R病毒爆發席卷全世界，將數以億計的人類變成了活尸。人類文明差一點點，就被其完全摧毀。那這個雷同的故事到最后會怎么樣？

不管最后的結果如何，但至少從現在的情況看。這種Z的半成品，已經可以讓活尸保留生前至少大部分的智慧和記憶。光是這一條，就已經足夠判他死刑了。

普通活尸已經幾乎毀滅了人類，如果再給它們智慧，哪怕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那對幸存的人類來说，都將是毀滅性的的。

狄恩又問道：“克隆康斯坦丁能控制活尸，這也是因為的新病毒？”

大丹犬搖了搖頭：“一開始我也這么認為，但這種控制并不是在這些克隆人變成活尸之后建立的。而是在他們休眠的過程中，被被不斷針對性暗示的結果。”

狄恩翻找了一下諾克的記憶，發現還真有相關這種暗示的部分。從被扎赫沃基這個名字，炸開了所有墻之后，查閱記憶也變得更加容易了。只是現在沒有時間讓狄恩一點點的吸收，里面可是有不少秘密的。

克隆人是在生化槽里制造出來的，他們的意識是在激活之前，被打包灌入他們大腦中的。這種技術脫胎于某國情報機構，對地方間諜的洗腦技術。當然，他們永遠都不會承認做過這些事。因為他們自己是不存在的。

在地球上那些不存在地地方，情報機構對捕獲的間諜做了很多事，但最后的效果并不好。基本上，所有經過這類試驗的人，都變成了白癡或者直接掛掉。

積累的二三十年的記憶，以及以此為基礎形成的主觀意識，會本能的對抗所有入侵的意識。能夠成為間諜的人，又都是意志力相對頑強。想在這類人腦中灌輸與他們本意相抵觸的想法，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當然，現在這些都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因為這些人和組織都是不存在的。

灌輸記憶，心理暗示，催眠等等手段，最大的對手人類大腦中固有的記憶和意識。而在克隆人身上，則完全沒有這種問題。

克隆人就是白紙，隨便你想在上面畫什么都可以。而且畫上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也就是這種技術的成熟，才讓克隆人成為了這個基地中主要人員補充途徑。

康斯坦丁就是在這個步驟中做了手腳。而且貌似這種手腳，做的還非常的高端。能夠壓制活尸本能的意識灌輸，應該至少比哺乳腦更深，甚至有可能達到爬行腦的深度。

至少根據諾克的記憶來判斷，這是唯一一種合理的解釋。這同樣是一個很驚人的發現，但也同樣沒有時間深入的研究。設計人類大腦，還有進化等等學科，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弄清楚的。

現在至少可以確定，康斯坦丁控制這些活尸并不是因為R病毒。而是在活尸還是人的時候，在他們的大腦中動了手腳。

除了這里之外，在其他地方并沒有可重復性。而一旦康斯坦丁離開這里，也不會在外面變成活尸之王。所以總的來说，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狄恩問道：“最后一次和真的康斯坦丁聯系是什么時候？”

大丹犬稍微回憶了一下，说道：“大約一個小時之前。我和他沒有直接對話，他在和自己的克隆體對話。我不知道具體內容。你不會相信，他會把我當做自己人吧。”

對于一個小時這個時間，狄恩有些疑問：“真的是一個小時？”

大丹犬说道：“這些活尸是分批接收的，我們一共走了七個地方。我肯定超過一個小時。”

這個解釋并不能讓地完全放下疑問，他繼續追問道：“那剛剛你們為什么突然變得心急起來了？”

大丹犬说道：“那是因為克隆的康斯坦丁收到了示警。莫洛斯要上岸了，我們需要加快進度。”

狄恩問道：“誰給它的提醒？康斯坦丁？”

大丹犬搖頭：“應該不是。那是一種很古老的聯絡方式，不是數字信號，甚至可能連模擬信號都不是。如果是康斯坦丁本人，沒有必要弄的這么麻煩。”

特種通訊設備方面，狄恩完全是外行，所以需要專業人士的意見：“實驗體A，你怎么看？”

被狄恩戲稱實驗體A的艾斯蒂爾，馬上給出了專業的意見：“古老的設備放在眼下，就是很那被追蹤的東西。看來康斯坦丁在莫洛斯的身邊，還有一些盟友。”

狄恩说道：“這不奇怪，沒人喜歡脖子上被套著枷鎖過一輩子。如果康斯坦丁真的能夠做到，這樣的盟友不難找。”

對狄恩的看法，大丹犬非常認同：“沒錯，任何生命都希望得到自由。”

狄恩接著说道：“如果你和康斯坦丁，抓住或者殺死我們全部之后，你們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大丹犬说道：“當然是離開這里，通向外面的大門已經打開了。而我們又不再畏懼活尸，外面的世界對我們來说就是自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