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活尸
冷水沖擊傷口的感覺很糟糕,尤其是當傷又多又深的時候。但這總比血流得滿身都是要好,要知道艾斯蒂爾就只有身上這一套衣服。
在艾斯蒂爾沖洗自己身上傷口之前,她已經非常謹慎的確認了所有尸體,都真的徹底變成了尸體。在距離艾斯蒂爾不遠的地方,一共有四只軍犬的尸體。艾斯蒂爾身上所有的傷口,都是它們造成的。
尤其是是艾斯蒂爾的雙臂上,二十多個血洞都在不停的滲血。沒錯,你沒看錯,是滲血而不是流血。雖然艾斯蒂爾現在的確因為失血而有一點虛弱,但她絕對沒有產生幻覺。
他身上這二十幾處原本必須要縫合的傷口,此時并沒有像正常人類那樣血流如注。而是在很短暫的血流如注之后,流血的速度就開始減慢。雖然還沒有停止的跡象,但至少不需要縫合。
而從艾斯蒂爾殺死最后一條變異軍犬,然后把自己的手臂從狗嘴里弄出來開始計算,時間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艾斯蒂爾的自愈能力并不像狄恩那樣變態,但相比正常人類這已經很不正常了。身上大大小小三十多處傷口,大多數都是犬齒造成的,但也有一些是來自一直被人忽視的狗爪。
大型犬類的爪子雖然不想貓科動物那樣致命,但它們依然強而有力。爪子對于犬科生物來說,就是天生的釘鞋。這些爪子或許并不尖銳,但卻足夠有力。
也幸好變異軍犬的爪子還不夠尖銳,它們并能撕開艾斯蒂爾身上的作戰服。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幾十條青紫的傷痕。
付出這么大的代價,艾斯蒂爾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知道了那三個糾纏在一起的人體,的確不是為了撿肥皂才糾纏在一起的。實際上他們之間的關系,比撿肥皂要簡單一些。
除了那個赤潮的倒霉孩子之外,另外兩個都是活尸。但它們不是普通的活尸,也不是某島國漫畫中喜好活塞運動的觸手怪,而是更加聰明的活尸。
故事的開始,是一個倒霉孩子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試圖走進浴室。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因為有毒氣體而產生了幻覺。他忘記了,應該先進行中和液沖淋,然后才能脫下身上的特氟龍防護服。
于是,他的身上沾染了氟銻酸。這種恐怖的超強酸開始迅速的令他的身體脫水。他原本應該在五步之內就倒在地上等死。但就是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三頭被新型R病毒感染的活尸。
沒錯,就是三頭活尸。其中一頭位置最好也最心急的活尸,第一時間撲向了這副正在被迅速脫水的身體。然后一口咬了去,卻無巧不巧的咬下了一塊正在被脫水的肉。然后,這頭活尸也就沒有然后了。
氟銻酸可不管有機體是人類還是活尸,改進行的化學反應一刻也沒有停止。就這樣,一頭活尸倒了下去,并很快徹底死亡。而這整個過程,都被其他兩頭活尸看在了眼中。
新型R病毒的恐怖之處,在它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這些被新型R病毒感染的活尸,已經能夠重新激活腦中的部分記憶。而這種改變的結果就是,剩余的兩頭活尸,將這副正在死亡的身體,拖向里面的浴室。
重新激活的那部分記憶告訴他們。不干凈的食物,要清洗干凈才能吃進肚子里。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水不停的沖洗。
于是這名赤潮的倒霉孩子,就這樣被兩頭活尸拖進了浴室中,放在水流下面沖洗。但問題是,活尸所激活的記憶并不是全部。只有一小部分記憶,是根本不足以構成一個完成的邏輯鏈條的。
他們的確是因為想要吃這個人,才會把他拖到水流下面,想要沖洗干凈之后再吃。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應該沖洗到什么程度,要沖上多久。
所以當它們完成了激活那部分記憶,所主導的那部分動作之后。便又回到了本能驅使身體的狀態。水直沖了一小會,活尸便開始享受它們的食物。
然而故事到這里并沒有結束。真正的主角現在才剛剛登場,原本關在西面營房中的軍犬組團來到了這里。優秀的嗅覺告訴它們,這里有填飽肚子的食物。
艾斯蒂爾第一次見到這些三個軀體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徹底死亡了。殺死他們的并不是氟銻酸,而是這些變異的軍犬。它們一擁而上,幾乎眨眼間就解決了兩頭活尸。隨便吃東西的后果,也很快就顯現了出來。
沾染的氟銻酸**,是最致命的毒藥。顯然活尸意識不到這一點,但這些變異的軍犬卻能夠發現。它們沒有吃那些被氟銻酸沾染的組織。所以它們的身體大部分都被留在了原地,繼續承受冷水的沖刷。
這是也是為什么艾斯蒂爾一開始并沒有發現不同的原因。水流幾乎沖干凈了所有從它們體內流出的體液。所以艾斯蒂爾既沒有看到血液,也沒有聞到任何血腥味。
同樣的,變異軍犬也躲藏在水流下面。這讓它們成功的避過了艾斯蒂爾的感官,搶到了攻擊的先手。然后把艾斯蒂爾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估算了一下維克托他們的速度,艾斯蒂爾離開了浴室,留下了一地的尸體。
作為一個軍隊駐地,醫務室是一定會有的配置。這在艾斯蒂爾走進來之前就已經確認過了。
在維克托他們下來之前,艾斯蒂爾完成了對自己的簡單包扎,并且幸運的找到一套屬于某個醫務室女兵的作戰服。衣服很新,估計這個人也沒什么機會穿。
洗了澡換了衣服的艾斯蒂爾,終于可以放心的鉆進坦克里面。雖然在狄恩面前,艾斯蒂爾很肯定點了頭。但世界上,俄羅斯最新一代的坦克,她還真的沒有學過。
特工的確比普通人懂的多,卻也不可能萬能的。每個每個特工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而艾斯蒂爾并不是戰斗型的,而是偏向滲透潛伏暗殺的間諜。不過這都沒關系,艾斯蒂爾自己不會但她相信維克托一定會。
艾斯蒂爾先一步進來,就是檢查坦克的車況,以及坦克里面有沒有被動作手腳。以莫洛斯絕戶的性格,這些都有很有可能發生的。
僅僅幾分鐘之后,正在檢查坦克地盤的艾斯蒂爾,就隱隱聽到了腳步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聲線,都表面維克托他們終于下來了。
但就在艾斯蒂爾準備從坦克地下鉆出去的前一刻,她突然中止了之前的動作。一側身抓起了一直放在身旁的V-94,指向了傳來腳步聲的那個洞口。
腳步聲實在太多了。
五層,狄恩的腳下已經鋪了滿滿一層鬼軍蟻碎塊。狄恩不需要再用念力探查周圍,就知道所有鬼軍蟻都已經死光了。因為,沒死光的話它們是不會停下的。
整條走廊里,已經再沒有任何一只完整的鬼軍蟻。空氣中充滿了一股刺鼻的酸澀味道,這都是蟻酸的功勞。
鬼軍蟻的甲殼的確可以免疫蟻酸的腐蝕,但加殼之外的組織卻沒有這個能力。工蟻破碎的身體中,正在腐蝕它們自己的,要不了多久這些工蟻,就會只剩下一副空的甲殼。
很想立刻離開這個味道糟糕的地方。但首先他要先把身上掛著的二十幾多個兵蟻的頭弄下來。
一開始狄恩只是認為兵蟻的咬合力不弱。而在之后更多的接觸之后,狄恩才發現兵蟻的骨顎特點不止于此。如果只是咬合力強的話,那就像是老虎鉗。但兵蟻的骨顎不止咬合力強,而且咬下之后很難打開,所以說它們的骨顎更像是老虎臺。每咬合一絲,都是不可逆,除非將它們的骨顎掰斷。實際上,狄恩現在就在這么做。
一邊掰著骨顎,狄恩想起了以前準備去非洲之前,特別搜集的關于那里的資料。那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大陸,生活著很多至今仍然保持原始狀態的部落。
這些原始的部落根本談不上有什么醫療條件。但在狩獵的部族爭斗中,難免是要受傷的。小傷口自然靠體質扛著,大的傷口如果不想辦法閉合,不僅愈合不了,還會成為各種寄生蠅的孵化場。
連衣服都沒有的部落中,自然不會有縫合這種技術,但他們卻有自己的辦法,螞蟻。非洲的大多數地區是沒有行軍蟻的,但黑色的大螞蟻卻隨處可見。
這種螞蟻群落中的兵蟻,頭部尺寸普遍都超過直徑5mm。他們會抓住這種螞蟻,然后捏住傷口,再把兵蟻張開的口器按到傷口上。天性耿直的兵蟻,會毫不客氣的閉合口器,死死的咬住傷口。發達的肌肉會鎖死,永久性的鎖死,即使它們立刻死去也絕對不會松開。
或許是因為曾經太多次,進出這種沒有什么醫療條件的地方。狄恩很清楚,這種“土”辦法有時會救回不只一條人命。
如果可以做到充分消毒,狄恩倒是認為這種純天然的縫合方式,其實要比腸線更好用。就像他推崇的另一種不太被世人認同的外科清創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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