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伴隨著光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康斯坦丁的吼聲:“為什么不阻止他,為什么你就不能再快一點!”
狄恩當然不會無聊到,回答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不過他還是撇了撇嘴,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最后用一根中指做了總結。
剛剛還非常熱鬧的地方,突然就這么安靜了下來。留下的只有熾白的燈光下,那些破碎的殘骸還有無數(shù)依然滾燙的彈殼。
表面上一臉不爽的狄恩,此時真是心情應該是震驚加上驚喜。這個兩種心情同時出現(xiàn),但它們并不存在任何矛盾。
震驚的感覺來自意識海中的狄恩。當他看到這個空間內的全景那一刻,心里真的只有震驚。而驚喜的感覺,自然就是這副身體現(xiàn)在的感受。
作為一個有點特別的生命體,在面對另外兩個同樣特別的生命體時,這種驚喜其實也并不那么難以理解。這就好比你是一個群體中的異類,在以唯一的異類這個屬性存在許久之后,突然又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異類。你的第一反應,很可能與現(xiàn)在的狄恩相同。
意識海中的狄恩,和現(xiàn)在管理身體的狄恩,雖然在感覺上并不一致,但對眼前這兩個大家伙的看法卻是一致的。簡單的概括一下就是四個字:生命奇跡!
如果還可以加一個前綴的話,狄恩會選擇:偉大的生命奇跡。
生物主機這個名字,從字面上理解就能夠發(fā)現(xiàn),這個主機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電子設備。而是加入了有機體的超級運算器。
這種理論盛行已久,大約是與人工智能這個概念被提出相同的時間開始的。相信這種理論的人,認為生物大腦才是地球上現(xiàn)存的,最強大的運算器。自然,人類的大腦就是其中最好的。
平衡感,運動感知,情感等等等等……有太多東西,都是超級計算機至今都無法模擬的。
連一臺每秒計算2的十次方那么多次的超計算機,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人類的大腦卻可以輕松做到。所以,人腦或者更確切的說,是生物腦才是最完美的運算器。
與很多看似完美的科學理論相同,標榜完美的東西通常都距離完美非常遙遠。就算是一個初中生,都能夠給這個理論挑挑毛病。所以很快,這些理論和相信這個理論的人,就都消失在大多數(shù)人的視野中。
但是,他們并沒有就此徹底消失。看看眼前這兩個巨大的奇跡,就知道他們成功了。
雖然這個成功,源于另外一次失敗。但科學不就是這樣的嗎?
煉丹的失敗,讓古代先人得到了火藥。同樣也是為了長生不老靈藥,中國人又弄出的豆腐。噴墨打印機,X光機,微波爐等等等等,都是的源自完全意外甚至失敗的實驗。
在科學這個特別的領域中,過程遠沒有結果重要。但作為一人,目的,過程和結果都很重要,沒有哪一個階段一定比另一個重要。
當然,這些現(xiàn)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倆就在狄恩的眼前,好像觸手可及。
感嘆之余,并不能忽視現(xiàn)在需要面對的問題。很明顯,莫洛斯成功了。這么強硬的防護里面,他現(xiàn)在做很多的事情。而另一邊,除了里那兩個科學奇跡之外,還有一些看起來一點也不友好的東西。
才剛剛過去半分鐘,狄恩還不會忘記那些推著他亂飛的小口徑炮彈,就是從這些東西里面射出來的。除了丑這個字之外,狄恩暫時能夠想到對這個東西的形容詞,就只有很丑。
在偉大的科學奇跡前面的這個東西,在丑陋程度上絲毫不亞于狄恩剛才的手工作品。只能說難看的各有特點,是半斤對八兩。
回想起來,在這里遇到的異能者中,似乎只有諾克的這個半路上車的人,在審美方面才比較能讓人接受。至于其他人,真的不說也罷。
原本對短尾蛛的造型很不欣賞的狄恩,現(xiàn)在突然感覺這些八腳怪其實還不錯。總比這個機械版人體蜈蚣來得好吧。如果是對觸手系有恐懼癥的話,絕對受不了這個。
在感覺難看的同時,當然也不能忽視的是這個東西無法形容粗糙做工。
粗糙的做工的確也是丑陋的一部分的,但丑陋更多的是表現(xiàn)出了康斯坦丁糟糕的審美。但粗糙則更多的是表明了制造者匆忙急躁的心理狀態(tài)。
舉著身前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狄恩第一時間拉開了和金屬墻之間的距離。
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后,狄恩收起了中指,然后喊道:“不要停啊,瞄準一個點,可能要不了多久能打穿。”
“如果能夠打穿,我還會停下嗎?莫洛斯保命的東西,除了瑪麗娜號上的艦炮,也就只有激光……”聲音戛然而止,但差不多該說的也都已經說出來了。
狄恩現(xiàn)在還說不準,康斯坦丁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慌不擇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諾克記憶中的確有關于某種激光設備的部分。
作為一個專門和人打交道的心理學專業(yè)人士,諾克關于這些核心科技資料的了解,都僅限于硬盤中的一兩個文檔。真正的實物,他還真的沒見過多少。
作為整個MRT第二大的科研中心,這座基地雖然以生物技術研究為主,但生物技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領域。這其中包括了很多,與其他領域相互交叉的部分。
很多時候,為了完成一個生物實驗,他們需要先搞定另外一個電子或者材料領域的實驗。只有把這些設備和特殊的材料等等搞定,才能回過頭來完成最開始要做的生物實驗。
所以這里有很多乍一聽起來,似乎與生物技術關系并不大的實驗室。而這個與激光有關系的東西,就屬于這一類。
按照諾克的記憶,這種激光設備的開發(fā)目的是精確切割,而不是實現(xiàn)武器化。所以只要能夠達到要求的切割能力就夠了,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小型化的要求。
康斯坦丁為什么要提起這個?那個激光發(fā)生器,應該是一個很巨大的家伙才對。難道,那個大家伙也在這?
似乎是專門為了解釋給狄恩一樣,就在這個時候,莫洛斯的聲音也出現(xiàn)了:“激光發(fā)生器不是禁忌,為什么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能夠控制它,也知道你不敢用它。”
沉默的片刻之后,康斯坦丁的突然吼道:“你一定要逼我和你們同歸于盡嗎?”
意識海中的狄恩,此時很想插上一句:“你們兩個同歸于盡就夠了,這種事情真的不用算上我。你們要能保證對方都死透了,那我也就能夠放心了。”
可惜,這句話有點長。如果沒有華少的舌頭,真的從頭到尾全都說一遍,估計再快也要那么幾秒鐘。但是,不論莫洛斯還是康斯坦丁,都沒有給他留下幾秒鐘那么長的空擋。
“同歸于盡?”莫洛斯冰冷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我了解你,康斯坦丁。你沒有這個膽量。否則你早就已經動手了,而不是在這里和我們聊天。”
這個時候狄恩已經挪到了距離洞口不遠的地方。正在思考是否應該先離開,讓這里的兩個狗咬狗,而他在外面坐收漁翁之利。但很明顯,這個想法很幼稚。自然也就沒有實現(xiàn)的可能。
但并不是狄恩自己放棄了這個想法,而是因為那個洞口,就在狄恩的眼前消失了。
這個而過程開始很突然。即使是狄恩始終保持著十米的警戒范圍,也依然是在后手才觀察到這個開始。
激光,絕對是激光。
在這個已經變得明亮干凈的地方,激光是非常難以被發(fā)現(xiàn)的。首先這里很干凈,在莫洛斯打破墻壁沖進來之前,這里的空氣中幾乎沒有任何可懸浮顆粒。
這種環(huán)境下就算讓你盯著看,也需要足夠仔細才能發(fā)現(xiàn)激光的真身。而像這樣毫無預警的突然出現(xiàn),則根本不是狄恩剛剛能夠提前發(fā)現(xiàn)的。
幾乎無色的激光,劃過了洞口上方的墻壁。大塊的混凝土從墻壁上剝離然后墜落。原本就不大的洞口,幾乎眨眼之間就消失了。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這堵用來保護生物主機的墻壁,并不是隨隨便便設計建造的。除了那條直徑一米的洞之外,任何其他位置一旦遭遇暴力破拆,就會不斷的產塌方。
激光的切割能力非常強。混凝土墜落之后,留下的是異常整齊光滑,并且超過80公分的切口。這個升讀,已經足以影響到內部的結構,再加上大塊混凝土墜落差生的震動。內部塌方也就不可避免的開始發(fā)生了。
轟隆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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