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撲朔迷離(求收藏求推薦)
8月27號。
廣州的天氣十分晴朗,這個季節(jié)的白天總是很長?,F(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7點,可白天太陽帶來的炙熱還沒有散去,地面上的陣陣熱氣炙烤著人,就算是傍晚的微風(fēng)吹在身上,連風(fēng)也變得熱起來。
環(huán)市路上的車流已經(jīng)過了高峰期,只能說不再擁堵,街上開始有零零散散出來吃飯或者逛街的人群,穿著超超超短裙的姑娘們露著潔白的大腿晃瞎了路人的眼,幾名黑人閃亮著賊兮兮的眼睛走在路邊,偶爾會有成群結(jié)隊的學(xué)生從淘金路走過,走向回家的路。
徐宇站在花園酒店的頂樓套房往下看,紅色的天空雖然看不到太陽,可仍然刺眼,樓下環(huán)市路上綠意蔥蘢,木棉花襯托在榕樹的綠意中生機盎然,讓他的心情也變得極好。
在他身后的客廳里,還有四個人正在那里坐著喝茶,但大家的眼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徐君單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十指交叉蓋在小腹上,雙眼微閉,仿佛正在睡覺,西蒙手上拿著一張薄紙片,雙眉緊鎖,眼神也跟著其他人在看著徐宇的背影。
他們這次過來,徐宇選擇住在花園酒店,他想還是低調(diào)一些的好,當(dāng)然,他在廣州有眾多物業(yè),可是畢竟還是沒有酒店來得自在,他自己常常想,這大概是自己自由慣了,住在自己的別墅里,就像是給制約住了自己的想象一般。但他也知道,住酒店首先就得考慮安全因素,所以,他這次來到廣州,除了帶著徐君跟西蒙之外,還有暗中的孟錚跟幾個以色列雇傭兵。
那位白烈特(孟錚)一如既往的來去如風(fēng),他只是給徐宇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到了廣州,并且說出了徐宇的房間號碼,然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當(dāng)然,徐宇對此也無可奈何,他便讓那幾個雇傭兵一起分散在暗處,這樣反而讓自己有了安全感一些。畢竟,這群人需要去尋找武器,應(yīng)該是各有各的門路的,自己太過于去追求控制欲,可能會導(dǎo)致事態(tài)往相反的方向發(fā)展。
這是曾羽告訴他的:能收的,自然能放出去,但也要學(xué)會放出去就一定能收回來。那么,對于這些純粹拿錢辦事的家伙,只能跟他們說一個字:錢。
不過,白烈特(孟錚)這位猛人,用西蒙的話來說,叫:值回票價。的確,一路上走來,張航應(yīng)該在路上設(shè)計了不少絆子,但全給隱身暗處的白烈特暴力破解,當(dāng)然,那些所謂的殺手待徐宇等人一進到中國境內(nèi),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位猛人此刻正在離廣州幾十公里的從化區(qū)內(nèi),躺在某個溫泉酒店的溫泉之內(nèi),將整個身子都埋進水里,只剩下腦袋在外面。他即使在更衣間,也不會全身赤裸的暴露在別人面前,他總是害怕自己一身的傷疤嚇著別人,也不想被好事者上下打量,那種感覺很想讓他抓狂。
他的對面,蔣春滿頭大汗的泡在水中,口中罵罵咧咧:“你個孫子,大夏天的跑來泡什么鳥溫泉,這特么的整死我了?!彼懵对谕獾纳习肷戆尊钠つw被溫泉水泡得紅通通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
“老子想跟你坦誠相見可以?”孟錚一副高冷的模樣。
他其實好想跟蔣春在某個正常的場合相見,想摟住他肩膀拍拍他,想告訴他現(xiàn)在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他好壓抑,好茫然,他甚至有些時候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了。可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或者說出來了,蔣春又能說什么呢?誠如唐文安慰他的一樣,沒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
他只能不斷調(diào)整自己,假想著自己每殺掉一個人,便累積了一份功德,他總是在想:我不過是站在污穢的地獄里仰望天空的的人,我殺人無數(shù),滿手血腥,可是,我殺的每一個人,都百倍罪孽于我。
他透過溫泉里的水汽,兩眼濕潤。
“好吧,你小子電影看多了,還要搞這套路,怎么樣?你沒受傷吧?差不多就成了,到我們出手了?!笔Y春仿佛也被蒸汽弄的雙眼通紅。
他知道,兄弟幾個把所有的壓力都丟給了對面的這個看起來不太精神的孟錚,但,誰知道他的心里還有多少承受的空間呢?那么,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再繼續(xù)跟他說了,要是他知道,恐怕真會崩潰。
“我靠,這不是你找我么?”孟錚從水里伸出手,抓起服務(wù)員放在旁邊的水果啃了一口,他看看這個泡池的周圍四下無人,禁不住聲音也提高了。
“你另一只手里,抓住的是武器吧?”蔣春將身子往孟錚的方向移了移,也抓起自己身邊的果盤里的提子吃起來。
“是的,用防水袋裝著的一只手槍,沒辦法,我總是怕他們突然出現(xiàn)?!?/p>
“嗯,放心,這附近很多我的人在盯著,別擔(dān)心。對了,他這邊的聯(lián)絡(luò)人是誰,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蔣春點點頭,孟錚所躺的位置,是視野最好的位置,他一進來就發(fā)現(xiàn)了。這讓他心里很難受,這都他媽過的什么日子啊,每天都緊張兮兮的活著,說實話,他現(xiàn)在很想抽自己幾個耳光,甚至于想把王樂抓過來也爆扁一頓。
可是,王樂現(xiàn)在卻也不知去向,但他堅決不會跟孟錚提及的。
“我還不知道,今天見的是他的下線?分銷商?”孟錚反問。他的確不知情,畢竟他只是一個負(fù)責(zé)清理的雇傭殺手而已,這種事情,不可能跑去問徐宇。
“是的,今天這個我們早就知道,這個家伙,表面上是一家小企業(yè)的老板,正規(guī)做生意正規(guī)交稅,據(jù)說對他的員工還非常不錯,可暗地里是比較有份量的拆家,跟某些官員也明里暗里地有往來,不過他不是我們主要的對象,主要對象是那條潛伏在暗處的大魚。”蔣春若有所思,“徐宇這次來這邊呆多久,你知道吧?”
“按他跟我所說的,是5到7天時間,接下來會去珠海、澳門再轉(zhuǎn)道去香港。你這么確定他的聯(lián)絡(luò)人是在大陸?香港跟澳門的大拆家也很多啊?!?/p>
“這個聯(lián)絡(luò)人不會是拆家。”蔣春苦笑,他知道接下來孟錚馬上就會暴走了。
“你就到止為止吧,可好?剩下的事情,丟給我們來辦?!彼粗襄P冷漠的表情,抬抬手,“我一直都想要你回來了,可是我知道,你在外面,我怎么說你都不會停的,所以我等你回來,想當(dāng)面跟你說?!?/p>
“意思是,我在國外,你說了我不聽你拿我沒辦法,我回來了,我再不聽你就會讓你的手下把我抓起來,對吧?”孟錚咧嘴笑了笑。
“不是這個意思?!?/p>
“那告訴我是什么意思呢?我是為了貍貓出去的,劉大騰是為了貍貓死的,這一切都跟徐宇這個王八蛋有關(guān)系,按照老子向來的習(xí)慣,我早就把他大卸八塊喂王八了,可是你這個孫子跳出來告訴我說讓我?guī)湍?,說還有內(nèi)情吧啦吧啦的,你現(xiàn)在叫我收手?”孟錚還在微笑,用不急不緩的語調(diào)跟蔣春說。
“可是,你這一路下來,殺了多少人?”蔣春最討厭孟錚這個樣子,他了解孟錚,當(dāng)孟錚用這種語氣跟表情說話的時候,表示他已經(jīng)非常失望了,很可能會直接動手揍人。
“我殺手的身份是你給的,你他媽的叫我一個殺手去吃素?有可能嗎?你不如直接叫我去死好了?!泵襄P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蔣春啞口無言,他現(xiàn)在后悔得要死。
“我不干可以的,我待會兒回去直接把他殺了,然后你去收場吧,也可以名正言順的通緝我。”孟錚不陰不陽地繼續(xù)。
蔣春咬咬牙,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他很想告訴孟錚,現(xiàn)在事情進一步激化了,情報機構(gòu)收到消息,王樂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最近國際上鬧得很大的幾件事情,一是那位kamailong反政府武裝領(lǐng)袖Abbott被離奇綁架之后再次離奇的出現(xiàn),出現(xiàn)之后,只是在媒體上露了一下臉,也不發(fā)表言論,就整個人像只瘋狗一樣的反撲開始種族清洗,而且他身邊似乎有神秘的背景在指導(dǎo)他的軍事力量。國際輿論什么的對他毫無影響,而他所在的那個地方,向來連某個以世界警察自居的國家也不愿意涉足的地方,而這個國家的執(zhí)政黨,卻是跟亞洲國家有各種來往,目前都處停滯狀態(tài)。
二是軍火販子克里特的突然失蹤,也在各個戰(zhàn)亂國家引起不大不小的動蕩,雖然克里特只是個中間商,可他左右逢源翻云覆雨,也的確在這中間有些平衡的力量,但是,他得到的消息卻是某個黑道老板軟禁了克里特,而這個消息,目前只有中國政府掌握,那么消息來源可靠么?這個黑道老板軟禁克里特的目的何在?難道他想向某一個國家或者幾個國家輸送武器?
王樂在這個時候突然失蹤,這個消息則是完全保密的,他失蹤跟這些事情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么?
“怎么?你同意了?那我就準(zhǔn)備走了?!泵襄P看蔣春陷入沉思,有點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大頭,我很害怕你會走磁鐵的那條路。”蔣春直勾勾的盯著孟錚,他想,不妨透露一些底牌。
“嗯,哪又能如何呢?難道你還敢抓我?”孟錚也毫不客氣。
“你是我兄弟啊,對跟錯,都是我兄弟,我只是怕你陷入那種怪圈里面去?!笔Y春無奈地笑笑。
“哪,你太小看磁鐵了,我想,你大概只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而已吧?他叫什么?住那?身高?體重?年紀(jì)?籍貫?你知道嗎?更別談他的為人了,還有,他殺的哪一個人,不是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稱之為人的?”孟錚從水中將另一只手拿出,將手上套著一個塑料袋用放在泡池旁邊的毛巾蓋住。他手腕處用膠布纏住以免有水侵入,那里面,是一只上趟了的84式手槍。
他本來想說,你知道磁鐵跟王樂的關(guān)系嗎?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你知道,苦爺,我他媽的是你鬧著喊著讓我別殺徐宇,幫你把國內(nèi)的聯(lián)絡(luò)人查出來再一網(wǎng)打盡。你怎么做,我不管,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兩個字:復(fù)仇。誰也別想擋住我,如果徐宇背后還有人,我將再追殺過去,除非我死了,否則,我對不起躺在下面的貍貓,對不起劉騰。他們沒有死在戰(zhàn)場上,卻他媽的被一幫所謂的黑幫殺死?我怎么可能任其自然?別再叫我放棄,我會連你也不認(rèn)的?!?/p>
蔣春嘆了一口氣,“成,不勸你了,這樣子,我給你安排一個助手吧。我跟你說啊,我的助理潘玉,一個智商情商都非常高的女孩,射擊跟格斗都在我隊里排在前三,我讓她配合你?!?/p>
孟錚似笑非笑的乜著眼看著蔣春,“你敢??我可不是什么好鳥,你安排在我身邊,放心?”
“哈哈,這我真還不怕你,誰他媽的不知道你小子就是嘴炮,戀愛都沒談過幾次的口活高手,對了你還是處男吧??!?/p>
“你妹,成,開玩笑歸開玩笑,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但是,我他媽是獨狼耶,獨狼身邊冒出一個女人?跟我搞***還差不多,別鬧,我就一個人,習(xí)慣了,挺好。”孟錚擺擺手,“走吧,就這樣,本來有些事情想問你的,突然覺得你這個人很沒意思,不想問了。”
“你是想問徐君?RB國的防衛(wèi)廳情報本部的……?!笔Y春還想說下去,給孟錚抬手打斷了。
“我知道了,在這之前,那位……”孟錚用手指指天空,“……磁鐵老兄,已經(jīng)給了我關(guān)于徐君的詳細(xì)情況了,這孫子膽挺肥,竟然跟在徐宇來了中國,別跟我抬手別跟我抬手,我知道你們不方便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張航……。”
“我也知道了,你們的情報還不如我的?!泵襄P再次乜著眼睛看著蔣春,蔣春有點氣餒,有點無語。
“那,徐宇的兒子……”
“哦?哦,你說說?!泵襄P好奇地坐直了身子,不顧得自己身上的傷疤了。
“我艸,我以為你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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