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稀里糊涂的槍戰
8月12號,凌晨2點,華沙。維斯瓦河西岸老城區的一間小酒店。
孟錚突然從夢中驚醒,他沖到窗前,打開百葉窗。這家酒店的老板在房子外面安裝了一個運動感應激活的泛光燈,光線照射在房子外面。
孟錚看見兩輛白色敞篷的小型載貨卡車沖向前門,卡車上涂著警察的字樣,但卡車平板上的兩人都穿著便衣。這兩個家伙所持的武器讓孟錚倒吸一口涼氣,是M249輕機槍,這種輕機槍在每分鐘內可以射出750發到1000發子彈,這種機槍通常被稱之為班用機槍,大多數時候是軍隊作戰時拿來使用的武器,這些警察怎么會拿出如此威力強大的火器?
這個問題孟錚沒有時間去想,因為接下輕機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窗口的方向。
“走。”穿著睡衣的唐文手里握著一支烏茲沖鋒槍站在角落也看得發暈,“我艸,這是打仗來了啊。”
他反手一拍孟錚,拉開房門從走廊跳下院子,就朝后院沖去。
卡車轟鳴著不管不顧地朝院子沖進來,M249輕機槍的響聲在黑夜里十分刺耳,一瞬間,孟錚剛才所站立的窗臺成為碎片,瓦礫橫飛,卡車隨之沖進前門,墻壁、裝飾用的石膏板以及大門上的玻璃全都碎了,卡車上的兩名槍手沉默地任憑碎石砸在身上,專注地使用著自己的武器。
“太狠了吧,用這東西來對付咱倆?”孟錚也縱身躍下,跟唐文一邊奔逃,一邊咒罵。
“是我倆太大意了,這幾天我們在尋找他們,他們也在尋找我們啊。不過這幫小子還蠻專業的,我聽出他們子彈都集中在我們那個房間,至少不太會傷及無辜。”唐文一邊氣喘吁吁的奔跑,一邊嘲笑孟錚。
小酒店里雞飛狗跳,客人們狼狽的穿著睡衣或者裹著床單,不約而同地跑到后院左側的涼亭邊,孟錚跟唐文早就跑出過道,躲到了后院的角落里,他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心里想韓冰這小子要是國際刑警就見了鬼了,竟然用機槍來掃射老子。他完全就沒想過自己壓根兒就沒讓韓冰知道自己是誰。
不過這也不責怪他,這是正常人在高強度壓力下的本能反應。
機槍的子彈瘋狂地掃射著三樓的那個房間,孟錚突然想起在某年在某個國家的作戰基地,那里在那個晚上也是槍林彈雨的,那一次的身邊,他們都還活著,年輕的臉上有驚懼,也有不顧一切的勇氣。
“繞過去打。”唐文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他也給這種壓著打的方式給惹毛了,他看看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睡衣,想想自己幾十年下來還沒這么狼狽過呢。
他們倆一前一后地迅速翻過圍墻,沿著一條凹凸不平的小道從左側跑過去,唐文抬手抬手射擊,烏茲沖鋒槍的槍管發出火花,前方的一個黑影迅疾的閃向一側。孟錚猛地貼墻站好,噓了一聲,唐文突然大叫,“手雷。”孟錚看著黑影沖出掩體朝另一側撲去的時候迅速開槍,他幾能聽見子彈射進身體的聲音,黑影悶哼了一聲,孟錚才發覺機槍射擊聲已經停了下來。
“跑。”他大吼一聲,對著黑影的位置連開兩槍之后撒腿就跑,唐文的烏茲沖鋒槍也噠噠噠地連射幾發之后,跟在他后面跑出巷子,隨即,機槍聲在他們身后響了起來。
他倆狼狽地朝右側奔跑了幾十米,再往前走就是維斯瓦河,一個人影從前方閃出,跑在前面的孟錚停下身子,下蹲后再挺直,左手里抓住了一只躲躲閃閃的沖鋒槍槍管,他用力往身后拖之后反手上擰,沒想到對方沒有扣動扳機,反而卸下了彈匣當做匕首敲擊在孟錚持槍的右手腕上。
孟錚的手槍被對方打掉在地上,他只能握拳猛擊對方戴著面罩的臉,左膝蓋狠狠朝前頂出,黑影突然放棄了手中的沖鋒槍后退,孟錚的膝蓋落空,但他的狠勁也給激了出來,左腳一落地右腳就踹了出去,對方放佛放棄了抵抗一般地被向后踢飛,落進了維斯瓦河里。孟錚一時收駛不住撲到在地上,他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槍,反手對著河里的水花胡亂的放了機槍,黑暗中也不知道射中對方沒有。
唐文一直在對著身后的追兵還擊,倆人之間的配合仿佛共同作戰多年一般的默契。
孟錚看了看手中繳獲的武器——柯爾特M16A2型沖鋒槍,驚訝的朝唐文噓了幾聲,唐文看著后方的追兵也啞火了,便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禁搖搖頭。這種沖鋒槍?這是某國海軍陸戰隊的標準配備的武器,可裝30發子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機槍聲停了下來,后邊的追兵似乎也躲藏了起來。然后,幾輛摩托車幾乎同時轟鳴著遠去。
孟錚跟唐文面面相覷,這特么的是搞哪曲啊?突然大張旗鼓的來殺了一通然后一無所獲的跑了?
他倆互相看了看狼狽的模樣:灰色的睡衣現在不成個樣子了,尤其是孟錚,灰頭土臉,手腕還流著血,腳下是穿著自己的鞋子,卻的確有點不倫不類。
“走吧。”唐文聽見警笛聲越來越近,“別楞著了,換地方吧。”
“這衣服…….。”孟錚扯了扯身上的睡衣,指了指唐文。“還有我們的證件,不要啦?”
“不要了,反正都要換證件了的。”唐文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下的八字須,“哈哈。叫你小子別卸妝,你非得說不舒服,走。”說完,他把槍在睡褲后插好,轉身朝另一條巷子走去。
孟錚楞了一下,“卸妝?”他突然想起那個家伙格斗當中竟然抽出彈匣。
“快。”唐文在前方吼了一聲,孟錚垂頭喪氣的幾秒鐘之后,就快步追上唐文,兩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黑夜里。
在離激戰的酒店旁邊的維斯瓦河里往下游兩千米左右,這時候突然冒出一個人頭,他幾個呼吸之間就游到了岸邊,氣喘吁吁的爬上河堤坐好,昏暗的沿岸路燈正好照射在他濕漉漉的身上,露出一張油彩涂得亂七八糟的臉,赫然正是強子。
他腦袋還是懵逼狀態,竟然是這個小子,自己差點就殺了他。
一輛大功率摩托車駛過來停在路邊,車手看了看手表上的GPS定位,走到河堤邊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強子,他扯開頭盔,“干嘛突然撤掉?”聲音里憤憤不平,像是正在美夢中被打斷的孩子。
“來,維佳,拉我一把。”強子伸出一只手,“這沒法打啊,那倆孫子,是孟錚跟他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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