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照片
當走完森美蘭州的7個縣城的巴士站,已經是晚上10點鐘。
他們在新加坡就發(fā)現(xiàn)有人盯梢,于是在海關甩開尾巴以后,為保安全起見,等劉海開車接上他們倆個之后,然后帶著孟錚又換了一個租車點租了一臺車,兩臺車一前一后地穿梭在森美蘭州的大街小巷各個巴士站,為免被再次跟蹤,劉海的車一直尾隨著孟錚他們10個車位左右。
最后,在奧克蘭區(qū)的巴士站成功的用密碼打開了保管箱。
#字是開鎖鍵。
可是,保管箱里邊一無所獲,空空蕩蕩。
可這是一次性設置的密碼。孟錚想,不可能之前有人來拿走又重新鎖上,那樣密碼自動恢復成原始密碼。
孟錚伸手在里邊一通亂摸,然后失望的搖搖頭。
“等一下。”劉海拉住孟錚的手。孟錚低頭看看手上隱約有一絲深藍色,像是寫字后墨水不小心涂到手上的感覺。
車站人來人往,即便是晚上10點,巴士站的燈光雖然并不明亮,但三個看起來就有些兇悍模樣的男子站在保管箱旁邊嘀嘀咕咕,難免讓人生疑。
果不其然,一名警察在附近盯找他們看了一會兒,便一邊用呼叫器叫人,一邊朝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劉海打開手機上的照明燈遞給孟錚,示意他繼續(xù)檢查,自己轉身走向警察,把他拉到一邊嘀咕了幾句,并給他看了一份什么東西。警察滿臉狐疑的跟劉海神扯的時候,孟錚已經發(fā)現(xiàn)了貓膩:又是一排數(shù)字,只是有一個數(shù)字已經被孟錚剛才的掏摸給擦沒了。
但這個問題不大,無非是重復九次而已。
不過總算是有了點好運氣,試到第三次的時候,保管箱另一側的一個箱門打開了。
金剛匆匆的走過去從里邊掏出一個信封,他看也沒看,便裝在兜里跟另倆人示意離開。劉海微笑著跟警察道別,三人匆匆離去,開車到芙蓉新城的購物中心找了一個咖啡館坐下,金剛從口袋里拿出信封,可是,突然三人誰也沒有拆開的想法。
那像是一顆炸彈,印信就是信封的封口。
兩個小時之后,孟錚躺在棕欖酒店的床上,兩手枕著頭,盯著天花板,想了一下過去的種種。
他想著關于貍貓生平的一切,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不連貫的片段——像是那種大公司做的洗發(fā)水廣告一般——貍貓的一生在孟錚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記憶中的畫面,有深有淺,可每次貍貓出現(xiàn)時,總是活動的,或鬧或笑,或在叢林里滿臉油彩頂著滿腦瓜子黃桔梗精力十足的樣子;
畫面中有蝌蚪,沉默寡言的蝌蚪,他總是出現(xiàn)在跟貍貓同一個場景里;
高大英俊白皙的苦爺也在場,他笑嘻嘻的用尖酸刻薄的話損著大騰那永遠都合不攏的雙腿,手上的彈簧刀在手指尖飛舞跳躍;
有劉海黝黑的臉跟明亮的眼睛,笑起來溫暖親切的土狼;
每次笑起來都發(fā)出“嘎嘎”聲的胡濤,他喜歡在95突擊步槍上加上瞄準鏡、35毫米榴彈發(fā)射器,身上裝滿了零碎,簡直就是一個移動彈藥庫;
每一個畫面里還有一個人,就是樂哥,他兇橫的、狡詐的、吼叫的面孔,他一身永遠干凈整潔的軍裝,他在叢林里沙漠里冰天雪地里的背影……
他想起了那張放在信封里的彩色照片,一張應該用長焦距相機從上往下俯視拍下的照片。照片中,依稀可以看見一個瘦削而堅挺的背影像一桿標槍一般站在一棟高樓的某一層房間,窗簾遮掩住了大半部分身體,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是坐著的,但由于銳化太厲害,看不清楚相貌。
而那棟樓的風格也很不明顯,就像到處都能看見的商業(yè)大廈。甚至整張照片上沒有一個文字,這是在哪拍下來的呢?
這里邊的人是誰?
為什么有人會拍下這張照片?這張照片的背后代表著什么?嚴重到可以殺人?
孟錚伸手從枕頭下掏出照片,放在燈光下透視然后又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了半響,照片還是那張照片,并沒有其他什么可以繼續(xù)挖掘的東西。
還是讓劉海帶回新加坡,用逐幀掃描試試?看看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孟錚終于停止了折騰,在凌晨1點的異國他鄉(xiāng)陷入了睡眠,結束了奔波勞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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