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李東升真厲害,已經贏了兩題了。”小丫鬟跟個傳令兵一樣的在前廳后院來回傳訊,王家的房子不小,把小姑娘跑的氣喘吁吁。
“他贏兩道是正常的吧,畢竟他那么聰明。。。”鄭靈放下手中的書,想想不對:“你這么關心他干什么?他贏還是輸你告訴我干嘛。。。我還^_^呢?”
小丫鬟偷偷的歪了下嘴:“好的小姐,那我就在這里陪你好了,這個王家宅子也比我們家小,來回跑的我好累。”還夸張的用小手扇扇。
“死妮子,還耍起性子了。。。”鄭靈作要揪她狀,把個小丫鬟逗的咯咯直笑:“我知道錯了,小姐,我現在就去繼續打聽,保證把對手消息傳回來。”
王永左右為難,一個對子五千石也太多了,自己承擔不起啊。李靖這個時候又說了一句:“李參軍,剛說了你怎么老是不長記性,都說在座各位父老家庭困難,你何必強人所難,見好就收吧,晚上有一萬石糧草已經不錯了,下午跟崔大尹說了半天才借五千石。”
崔磊本來笑瞇瞇的捻著胡須看他們場下,沒有想到一口鍋直接扣臉上了。看著大家驚詫的眼光,連忙道:“大總管,主要是老天不順,收成不好啊。下官已經盡力了。”
在座的都在腹誹:兵部尚書李靖出征塞外來借軍糧,你這個地方官就只借五千石,你這個不是打李靖的臉,是打皇上的臉啊,還是用力正反抽的那種。
李靖道:“崔大尹不比自責,我本來還懷疑你們地方官跟世家大族互相勾結,不過現在看場中情況,大尹誠不欺我,這么多世家大族,輸了兩道題都不敢賭了,是我錯怪大尹了。”
王睿就感覺李靖的話像刀子一樣在割他的臉皮,就是再厚也受不了啊。他沖著王永道:“平日家里就這么教你的?萬事只要開始就要勇猛精進,不要想到后果,你這么瞻前顧后,猶豫不定怎么能成大事?”
王永聽懂了暗示,連忙上前道:“大總管、大尹,伯父,是我多慮了。”
“我們王家可以輸,但是不能丟臉,你記住了嗎?我相信你的學識。”王睿鼓勵道。王永也是家族中有名的才子,正常跟晉陽的文人墨客詩歌唱和,名聲在外,王睿對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李兄,那我們就開始吧。”王永又要開始。
“開始什么呀,你們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到正題,到底是一個對子五千石還是很多對子五千石,瞎耽誤功夫。你不說我就走了啊。不要想蒙混過關,反正我贏了兩道,說出去我也有面子,在太原王家打賭贏了一萬石糧食。”李東升又打斷了王永的話,:“你們世家大族家大業大,富比王侯,我可是小門小戶出身,這么多糧草還沒有見過呢。”
王永被李東升懟的失去理智了:“我們王家還怕你這個五千石糧草,不要說五千石,就是五萬石,五十萬石我們也有,我們就一個對子五千石,就怕你沒有那個能力拿走。”
這句話一出,各家的當家恨不得把王永掐死,你妹的,李靖跟崔磊磨了一下午才五千石,,借口就是大家都窮沒有辦法,你現在說家里五十萬石也有,不是當面戳崔磊的臉皮嗎?還給李靖一個借口,以后就不好說話了。大家心虛的看看崔磊,只見他依然笑著看李東升,好像剛才什么也沒有聽到一樣。
“那我就放心了,開始吧。”李東升嘆了一口氣,好像放下了什么負擔一樣,然后對著那個衛士道:“你數好了啊,接下來會增加很快,少了一道就是五千石。”
王永氣的要吐血:“李兄休要呈口舌之利,聽好了,第一題是:荷花莖藕蓬蓮苔。”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都是學過文的,知道這個題目的難度,都是草字頭,果然是才子,這個問題總算有點難度了。大家的視線又同時轉到李東升身上,他立刻答道:“芙蓉芍藥蕊芬芳。”
答案出來了卻沒有人叫好,大家還在回味。王永的臉色很難看,他心里是有個下聯的,不過他的下聯跟李東升的一比就像一坨屎一樣。
李東升卻不想放過:“王兄,我的下聯工整不?你點頭通過的話我就讓人記五千石啊。”
這么多人看著,王永又不能耍賴,只能點著頭道:“李兄對的很工整。”
衛士立刻大喊道:“王家王永捐獻五千石糧草。”他也看出來了,大總管是故意讓自己侄子給他們這么吝嗇鬼難堪呢,所以他也竭力的配合。
王睿跟崔磊的臉色很僵,雖然還是帶著笑意,但是捻須的動作已經有點慢了,如果仔細看的話手指還很用力,讓人擔心會不會把胡子給用力拽下來。
王永努力撫平了波動的心情:“第二題是高高下下樹叮叮咚咚泉。”
“重重疊疊山曲曲環環路。”不假思索的又答了出來。
“霧鎖山頭山鎖霧。”
“天連水尾水連天。”
“無山得似巫山好。”
“何水能如河水清。”
“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海淼淼。”
“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柳森森。”
“一舟二擼,三人遙過四通橋。”
“萬民千磚,百日造成十字廟。”
兩人越對越快,王永一說出口,李東升就飛快接上,對的王永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到后來腿跟手都在抖。李東升還關心的道:“王兄,你怎么了?怎么臉色發白,好像要支持不住了樣,要是不行了就說,我不在乎那萬而八千石的糧食。你身體要緊啊。”
本來就被李東升對的心慌意亂的王永被李東升這么一刺激,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跟文友引以為傲的對聯被他輕描淡寫的對上來,又羞又怒,怒急攻心,真的眼睛一翻暈過去了。
“王兄,王兄,你怎么了?”李東升假惺惺的喊了幾聲,等到王家下人把王永抬出去后,看著大家噴火的眼神,無奈的聳聳肩膀,攤著手道:“大家都看到了,不關我事啊,我跟他沒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轉頭又對衛士喊道:“剛才是多少石糧食來著,對的太快都忘了,幸虧我提醒你,不然估計你也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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