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姓老頭就是傳說中趙德言,也就是小說大唐雙龍傳里的魔帥,他嘆了口氣,也端起了酒杯:“可汗,大唐天子既然發兵,那肯定就是要打的,不能因為天氣原因就放松了警惕啊。”
頡利可汗有點嫌房間里熱,起身把皮袍脫了,光著膀子坐在榻上,這個時候就看到他一身肌肉毫不累贅,雖然這么多年的酒色生涯,但是他的身體還沒有垮。他接著道:“就是唐軍進攻了又怎樣?草原這么大,他到哪里找我們?就是找到了他攻的下我們定襄城嗎?這個城墻高且厚,沒有十萬大軍怎么能攻的下。”
看著信心滿滿的頡利可汗,趙德言默默的喝酒,不再發話: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已經讓這個可汗有了過人的自信,已經聽不下建議了。
頡利可汗又道:“再說我也有準備,我派了蘇克去馬邑打探情況,蘇克是我特勤,一向精明果敢,前幾天不是還說李靖的大軍還在馬邑修整,現在大雪封山,他又大部分是步軍,只有四千騎兵,這么大的雪,國師你放心,他是不可能出戰的。”
趙德言皺著眉頭道:“蘇克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傳回來了。”
“這么大的雪,肯定不能跑馬了,馬蹄在雪上一滑就摔倒,那馬就廢了,唐軍才幾千匹馬,他損失不起。”
“東升,你怎么傷兵營了?”這一天程處默他們幾個竟然集體來到傷兵營。
一進傷兵營,程處默幾個就被面前的景象給震住了。干干凈凈的院子,不見一點污水,營地四周都是排水溝,挖的整整齊齊。太陽下面,十幾個傷兵在躺椅上吹牛逼,還有民夫在洗包扎的帶子,院子里的繩子上晾滿了。
還有十幾個穿著白色怪模怪樣的衣服的人在聽人上課,大家驚訝的發現講課竟然是李東升。李東升正講的眉飛色舞:“傷口太大了怎么辦?止血止不住怎么辦?很簡單,縫起來。。。。。”
下面有個人舉起右手:“李參軍。”
李東升點點頭:“你說。”
“你說傷口太大縫起來?”
“是啊,怎么了?”
“肉不是布料,縫起來還有用嗎?”
“你說的就是廢話,跟一條命比起來,那個肉有沒有用有關系嗎?”
“那就是保命要緊?”
“對的,軍醫就是以最快的搶救生命為主。所有的動作就強調一個快字。”說完,李東升手一拍,就有十幾個人捧了個盤子上來,每個盤子里有一塊肉跟針線,“現在這里有新鮮的肉跟針線,你們用刀把肉切開,然后用針把肉縫起來。”白大褂們一陣哀嚎,李東升走下臺子到程處默他們這里。好多天沒有見了,李東升笑著道:“怎么都有空來我這里的。”
李思文道:“今天來后勤領糧草,聽說你自己主動要管傷兵營,所以過來看看。東升哥你真行,這個傷兵營比我們營地都干凈。”
李東升道:“傷兵營首先要的就是衛生要好,不然一旦傳染了病菌,那就完了。”
程處默跟尉遲異口同聲道:“那你在傷兵營,打仗可就輪不到你了,那就沒有功勞了。”
段瓚也笑著:“東升做什么事情都有章有法,真是大將之才啊。”
李東升臉紅:“段兄過獎。”
“你做的那個炒面不錯,剛才去后勤在盧老頭哪里搶了一點過來。小氣的很。”程處默道:“什么時候有立功的機會帶上我們啊,我們分到步軍真是郁悶,基本撈不到仗打。”
李東升安慰了這些一心想上戰場殺敵的紈绔子弟,并請他們吃了午飯—炒面,竟然幾個人都吃的津津有味,李東升不由得感嘆一聲:戰爭時代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能吃飽才是真理。
下午,蘇定方也過來了。他是來看看他屬下的。看到李東升在哪里指導白大褂—這個名字也是李東升取的,至于為什么叫這個,他怎么也不說。
蘇定方走進人群,發現他們正在一塊肉上用針左右翻飛,把肉縫起來?蘇定方懵了一下,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個是對長又深的刀傷最好的辦法啊。
李東升抬頭看見蘇定方:“蘇大哥,你來看病人嗎?”
蘇定方笑道:“是啊,東升,這個傷兵營交給你真不錯,目前已經受傷住進來的一個沒有死。連大總管都夸你能干。”
“一般一般。”李東升很謙虛。“你們那個馬掌用怎么樣?”
“哎呀,這個東西真的好,馬在雪地里都不滑,跟突厥人對戰我們都不怕馬蹄受傷,所以用力都比以前大,打的突厥斥候都不大敢出來了。”
“那什么時候能出征啊?”李東升脫口而出,然后一捂口道:“罪過,這個是機密。蘇大哥,當我沒有問。”
“咳,什么機密,現在大帥正在愁呢?”蘇定方也嘆了口氣,神情嚴肅。
“又有什么難處了?”
“我們以前草原上來的少,也就是打梁師都的時候走過一次。可是這個定襄、道川的地形地址都不清楚,上次抓的那個蘇克他說也說不清楚,現在雪這么大,草原上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連個向導都找不到,所以大帥愁啊。”
“要是只辨別方向我倒是可以幫忙。”李東升想了下答道。
“真的?太好了,你跟我走。”蘇定方病人也不看了,拉著李東升就走。
來到帥帳,現在李東升已經是常客了。連稟報都不用直接讓他進去。李靖正低頭認真的看著矮幾上的羊皮地圖,李東升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過去。
地圖就是簡單的用筆畫了幾條線跟圈圈,簡單、潦草,僅僅只是勾勒了一個大致的地形圖樣,馬邑畫個圈圈,定襄也是個圈圈,兩者之間也沒有連接的路。除此以外等高線、比例尺、圖例和指向標什么都沒有,很難想象這張鬼畫符竟然是大將軍用的軍事地圖。
李靖看的很認真,都沒有注意李東升跟蘇定方進來,蘇定方只有咳嗽一聲,引起李靖的注意。李靖直起腰來,看到李東升笑了:“東升又有什么好消息帶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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