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就要亮了,遠處的天邊已經(jīng)泛出了青色,營地里一片寂靜,經(jīng)過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累了,只有奄奄一息的火堆在努力發(fā)出最后的熱量,那微弱的火苗就像這個營地的命運一樣隨時會熄滅。
頡利大帳外面的警衛(wèi)也已經(jīng)困的受不了了,又累又冷,不停的跺腳,往手上呵氣,但是沒有一點效果。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警衛(wèi)們疑惑震驚的抬起頭來,只見遠處一支黑色的騎兵如同滾滾洪流一般沖殺過來,警衛(wèi)們立即撕心裂肺的喊道:“敵襲!”營地里頓時一陣慌亂,“敵襲”之聲不絕于耳。
“殺!”李世勣身先士卒,本來這不是一個主帥應(yīng)該做的,不過他本身武藝驚人,從瓦崗軍的時候就率領(lǐng)騎兵從來都是沖鋒在前,這也已經(jīng)成為他的一個標志,而軍中的將士也最崇拜勇武,因此每當李世勣領(lǐng)兵之時,都會讓這支軍隊的士氣大漲。
“轟~”黑色的唐軍就像是山洪一般,狠狠的沖進了營地,而身為主將的李世勣是勇不可擋,一人一槍如同箭頭一般,將營地一分為二,身后的大唐騎兵也是緊緊跟隨在后,將李世勣沖出來的缺口急速擴大。
營地里就像是李靖夜襲惡陽嶺一樣,也是一陣混亂。到處是赤身裸體的突厥狼騎士兵,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在草原的深處竟然會被偷襲,昨天晚上的放縱導(dǎo)致了今天的悲慘局面。
頡利也第一時間被叫醒,他聽到有唐軍沖進了營地的時候,臉上毫無表情,半天沒有說話,心中是無限的悲哀,什么時候我突厥大汗變的猶如喪家之犬一樣到處被打,到處逃竄。
“大汗,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營地這么大,士兵們昨天晚上又沒有準備,肯定不是唐軍的對手,我們先走吧,只要大汗你在我們突厥就在!”這時只見一員將領(lǐng)沖到了帳篷里,一臉擔心的向頡利建議道,正是執(zhí)失思力。
“你把隊伍組起來要多長時間?”頡利沉著臉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組織不起來了,唐軍沖進來了,大家被分割,阿史那思摩跟疊羅施都在拼命的組織人,我來帶大汗先走,他們斷后。”
“這個時候我怎么能走,你帶著我的親衛(wèi)過去,把營地給奪回來。”
“大汗不可啊,形勢混亂,我們不能讓大汗留在險地。來人啊,把大汗架走,我在前面為大汗開路!”執(zhí)失思力聽到這里,立刻下了決心,大汗你怎么能留在這里呢,你留在這里我怎么辦?當然要找個保護你的名義把你護送出去了,我也理所當然的跟著走了,阿史那思摩就麻煩你斷后了,我會記得你的。你的妻子、財產(chǎn)我會幫你保管的。隨后就帶著拼命掙扎的頡利出了帳篷匆匆的上馬,往營地外而去。
頡利出了帳篷被親衛(wèi)扶上了馬,就看到后面一支騎兵沖著自己而來,騎兵中一個大大的“唐”字已經(jīng)說明了他們的身份,另外前面還有一面大旗,上面寫著一個“李”字,這也意味著這支騎兵的主官姓李,而頡利則一下子想到大唐的李靖,本來還是想拼命反擊的頡利,一下子失去了勇氣,大聲喊道:“攔住那隊騎兵,快保護我。”
與此同時,唐軍中忽然玩起了馬技,就像突厥人一樣彎腰撿起地上的火把,或者用槍把地上的火堆給挑到帳篷上,登時火借風(fēng)勢,讓營地更加混亂,突厥人的戰(zhàn)馬也有的被火把火星嚇的受傷受驚,亂蹦亂跳的把騎兵給顛下馬來,還有的受驚的戰(zhàn)馬到處亂跑,撞倒撞死一片。
突厥人沒想到自己的匆忙組織起來騎兵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支大唐騎兵在營地里東奔西跑,哪里有快成形的隊伍就殺過去沖散,最后看沒有騎兵可以殺了,就沖進四散的人群,如同虎如羊群一般,長刀與馬槊翻飛,鮮血與碎肉飛舞,無數(shù)生命消失在他們的武器與馬蹄之下。像趕羊一樣的把人群四處驅(qū)趕,讓他們?nèi)_散突厥的騎兵。
戰(zhàn)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戰(zhàn)場上也根本沒有什么男女老幼。
李世勣是個仁慈的人,不過他在戰(zhàn)場上卻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幾十年來突厥人無數(shù)次南下,不知有多少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死于突厥人的屠殺,一想到這里,李世勣大喊道:“殺光突厥人,為百姓報仇!”
“殺光突厥人,為百姓報仇!”無數(shù)的唐軍喊著口號沖進突厥部落物資的隊伍中,很多的火把被丟到突厥人的物資車上,引燃了無數(shù)的物資,這些都是突厥人度過這個寒冬的保障,可是現(xiàn)在卻被付之一炬。營地里的牛羊也被嚇的像是瘋了一下四處逃散,后面的唐軍步軍剛到達戰(zhàn)場的時候,就看到漫山遍野的羊群在跑,不過他們現(xiàn)在可沒有心情管這些牛羊,直接拔出了橫刀嗷嗷叫著沖進了營地。
“快去攔住他們!”頡利看到唐軍在營地里來回沖殺,無數(shù)的狼騎跟子民像牲畜一樣被宰掉,當下心疼的大叫一聲,指揮已經(jīng)出了營地的軍隊就想要殺回去。
“大汗萬萬不可,唐軍的騎兵精銳無比,只憑我們現(xiàn)在的軍隊根本攔不住他們,而且你看又有隊伍過來了,附近還可能有其它的伏兵,我們貿(mào)然殺回去,到時恐怕就全軍覆沒啊!”執(zhí)失思力聽到頡利的命令,急忙上前阻攔道,畢竟這個命令實在太不理智了。
“那也不能這么干看著敵人屠殺我們的族人,你率領(lǐng)一支騎兵立刻殺回去,前去救援斷后的隊伍!”頡利這時也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怒吼道。
“不行!大汗,這個時候我不能聽你的命令,你的安危無比重要,只要你活著,突厥人就還有希望,我不能丟下你去冒險。”執(zhí)失思力心道老子都跑出來,還叫我回去,不是讓我送死嗎。
“你。。。。竟然敢抗命?我要殺了你。。。”頡利氣的手都抖了,指著執(zhí)失思力的鼻子罵。
“大汗,情況緊急,你要殺我等安全的時候我隨便你處置,現(xiàn)在就請你跟我走吧。”說完也不給頡利思考的機會就挾持著朝北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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