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以后,李世積嘆了口氣:“藥師,你是聰明人,我們這么辦好嗎?”
李靖笑笑:“只有趁唐儉去和談的時候,頡利才會放心,他不會想到我們敢趁這個時候去進攻。這次他被我們打怕了,有點風聲我害怕他就逃,想要一勞永逸,只有出其不意。”
“可惜唐儉此人書生意氣,頑固迂腐,還小心眼,他最后知道你趁他在突厥營地而發起進攻,置他于險地,等他回朝之后,肯定會懷恨在心,在朝堂的對你不利啊。”李世積道。
“那又怎么樣呢?你我位極人臣,對權位也沒有什么惦記,我們的年紀都大了,現在就想做點事情,如果此戰功成,那我大唐北疆幾十年就沒有戰事,我也就可以安心的休息了。我出生在馬邑,從小就看多了突厥人來邊境打草谷的慘像,現在我有這個能力,那絕對不能放過。僥幸成功的話,我們也可以名垂青史了哈哈。”李靖笑著道:“東升剛才說的好啊,不可沽名學霸王,我們不能連個孩子都不如吧。”
“哈哈,要我說啊,我們還真不如東升這小子,腦子也不知道怎么長的,總是能有新點子出來,要不是他定親早,我肯定要拿他當女婿。”
“你下手晚了,他來長安前就定親了,是個普通商人之女,我家夫人說太委屈東升了。”
“聽說他是岳丈是一眼就看中他,現在看來是慧眼識珠啊。”
“主要還是東升跟那個姑娘情投意合,別人怎么看沒有用的,東升這個人表面全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內心非常驕傲,有自己的堅持。”
兩個人都是人杰,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改變,反而都聊起了家常事情,這個行動對于他們這些征戰多年的武將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鐵山,突厥大營外,唐儉站在突厥大營前。寒風陣陣,吹的他臉上生疼,等了許久,終于有一大群人從大營內出來。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胡須滿面的大將正是阿史那思摩率先開口:“可是唐儉唐大人?”
唐儉此行乃是代表李世民,當然不能示弱,中氣十足道:“正是,我代表大唐天子來與頡利可汗會談,不知他怎么不出來迎接。”
阿史那思摩臉色很悲傷的道:“唐大人,我們大汗因為連日作戰,身體有恙,所以才不曾出來迎接。”
唐儉聞言臉上很是氣憤,這個是幼兒園一樣的借口:“這位將軍。我此行是代陛下會談,我身后的可是天子儀仗,頡利可汗不出門迎接,如此失卻禮節,可是藐視我大唐?執失思力,這個就是你說的誠意?”
唐儉乃是一個書生,儒家最講究禮節,唐儉受李世民囑托,當然要把一切做到最好,出行使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丟面子。他并不提頡利可汗的病。顯然意思是禮大于一切。
執失思力是陪唐儉來到突厥的,這個情況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唐大人別急,我們大汗應該是真生病了。”
阿史那思摩還在推脫:“還請唐大人恕罪,我們大汗連續在這么冷的天氣里作戰,他的年紀大了,真的是身體不允許,并不是有意不來。”
唐儉聽了呵斥道:“你們突厥實在沒有誠意,邀請我們來和談,現在卻做出種種小動作。我大唐乃是禮儀之邦。既然你們大汗身體不好,不能出門,那和談也肯定不能進行了。那我們便在突厥營外扎營,等待你們大汗身體好了再說吧。”
看著唐軍真的在準備扎下營了,阿史那思摩急忙道:“唐大人且慢。我去王帳內看看大汗能不能堅持下。”說罷,便急急忙忙帶著執失思力而去。
突厥王帳內,頡利可汗坐在一個鋪滿羊毛的椅子上,一臉嚴肅:“唐朝議和使節沒有進營地?
執失思力進來把營外的情況一說,頡利立馬大怒,:“執失思力,你就這么辦事的?讓唐軍來營地里見我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執失思力道:“大唐現在有戰爭優勢,我軍現在正是困難時期,就忍下了吧。”
頡利氣的破口大罵,多少年的粗話都說了出來。發泄了一會后。頡利可汗終于平息了自己的怒火,恨恨地道:“走,跟著我出去迎接唐人,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看著一路龍行虎步走在最前面的的頡利可汗,唐儉嘲諷道:“可汗拖著病體還要前來迎接,真是太讓我們感動了,談判沒有開始,但是只要可汗保持著這樣的誠意,我們一定會有好的結果。”
頡利心中非常不爽,但是當聽到唐儉說有好的結果時,眼里就有了亮光,努力做出一副喉嚨沙啞的樣子:“大唐天子見諒,此次我突厥以最大的誠意議和,之后突厥和大唐就永為兄弟之邦,從此之后再也不互相侵犯。”
唐儉也跟著笑道:“大唐也是這個想法,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談,只愿兩國之間再也不興刀兵。”
兩人仿佛相交甚久的老朋友,在大營的門口就這么手挽著手談笑風生。仿佛剛才不愉快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生過一樣。周圍的突厥士兵看著也很開心,心中感覺此次大唐和突厥一定能簽上和平協議。
談了許久,頡利猛的一拍大腿:“哎呀,你看看我怠慢貴客了,就在外面談了這么久,快快進來,我準備了豐美的酒水跟美食,我們邊吃邊聊。”
伸手把唐軍引到營地中,頡利跟唐儉把臂進了王帳,然后流水的美食跟美酒呈上來,把唐儉喝的是頭昏腦漲,在親兵的攙扶著喝的已經醉了的唐儉回了宿營地,唐軍的宿營地被突厥設置在突厥中間,四面包圍,唐儉等人為了不讓突厥懷疑,自然只好接受這塊宿營地。
接下來的日子,唐儉每天都前往突厥王帳議事。其他人留守營地,以策萬全。唐儉就開始了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每就吃吃逛逛,然后跟頡利可汗扯皮。唐儉還是有水平的,他知道現在是頡利在求著大唐,所以唐儉把條件開的高高的,讓頡利根本簽不了,這個就是***所說的極限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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