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個人沒有再說下去,讓整個空間陷入了沉寂。然而,縱使說了這么多,依然沒有道出君臨所想知道的答案。
只見君臨緩緩站起了身來,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而你也不愿再繼續說下去,所以還是解決我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吧。”說罷,便將手中的木枝用力一扯,又道:“我要整根,希望你能給我。”
“后輩小子,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何況就算我給你,那你能拿得走嗎?”先前的氣氛頓時煙消云散,凄哀悲涼的情緒又再次變得活躍了起來,“再說了,你讓我給我就給,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可以幫你照顧小丸子,以彌補你幾百年的虧欠。”君臨沒有就那個人的話去辯駁,而是使出攻心一招,“至于你是誰,你為什么要封印小丸子,我們可以不知道,但我們卻知道你傷害了小丸子,就算再用上八百年的時光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句話對那個人來說,是很有懾服力的,但對于君臨來說,這種承諾根本就一文不值。
“讓你照顧朱漣,我不放心,你還只是孩子,說不準哪天就被人給殺了。”
滿是質疑的聲音讓君臨很無奈,這的確是一個潛在的隱患,隨時隨地都會爆發。
“既然你如此不放心,那不是更應該將靈芝之根給我嗎?”君臨說道。
“可我憑什么相信你?”
“如果你不相信我主上,那你就相信我,當然,就算你不給,我也會照顧好小丸子的,而且就算你不給,我主上也會自己去拿,和你說只是出于禮貌。”日天昊再也不能忍著不說,這可是關乎小蛇丸子的大事,“因為我們有足夠的理由,主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君臨沒有反駁日天昊的話,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只是眼神更加堅定了一些。
因為日天昊說得不錯,無論是出自于私心還是其他的原因,君臨都有必須得到的理由。
然而,這番話卻引來了那個人的笑語,道:“這不就是想搶人東西嗎?至于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么?”
君臨說道:“你說對了,我這就是要搶,而且還要搶得一點不剩。”說罷,便咬在了木枝上,瘋狂的吸上了一口精華,隨后又劃破五指,燃起旋轉的火焰,繼續道:“就不多說什么了,手底見真章吧。”
日天螺旋焰的一擊,再次讓君臨將木枝拉長了一段,但效果卻不是很大。
日天昊見狀一急,心知這樣下去,縱然得到了靈芝之根,但君臨也絕對會虛脫不堪,而且還會耗費太多的時間。君臨自然也知道這點,但除此之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實在是沒有別的路可走,除非是放棄。
“后輩小子,你這招的威力雖然不錯,但每次都要燃燒自己的鮮血,不到萬不得已,我建議最好別用。”那個人的語氣沒有半點波動,甚至還在評價君臨的手段。
不過,那個人倒是沒說錯,君臨若不是吸收了木枝精華,恐怕日天螺旋焰就要燃盡他的鮮血了。
“如果小丸子感應到了你的存在,會不會返回來,看到這么長的一截靈芝之根,它會是什么樣的反應?”日天昊幫不上君臨任何的忙,只好繼續攻心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終于,那個人的語氣變了,有些不安起來,“這和朱漣有什么關系。”
“也許這幾百年來,小丸子已經忘記了一切,難保看到這些后,它會不會想起當年一幕幕的過往。”日天見攻心有效,繼續拋出幾句重磅的話,“難道你是想告訴它一切,看看它還會不會再如當年一般相信你嗎?”
那個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即便小丸子會拋開一切的怨恨原諒他,那又能怎樣?畢竟現在所存在的只是那個人的一縷意識,或許那個人早就在當年死去了。難道是想讓小丸子得知真相后,再次傷心欲絕,對生活失去信心嗎?顯然,這不是那個人所想要看到的,縱然他是多么的想讓朱漣理解自己當年所做的一切,但這卻什么都無法彌補。
“朱漣她……不,什么也不要讓她知道。”這話剛說話,一道虛影出現在了日天昊的跟前,“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我就將這靈植之根送給你們。”
這道虛影就是那個人,他還保持著年輕的模樣,像一個儒生,也像一個戰士,劍眉星目中盡數帶著柔情之意。
“什么忙?”日天昊很認真的打量著那個人,也很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想借你的身軀一用,我想真切的撫摸朱漣她一下。”那個人懇求道。
這個要求很過分,不但不知道那個人想對小丸子做什么,也許會有一些過分親密的舉動,弄不好日天昊從此就會招小丸子厭惡,甚至是殺之而后快。
但還在日天昊思考這個問題時,君臨卻一口回絕了。因為這樣做的風險太大,誰能保證那個人不會奪舍了日天昊的軀體,誰又能保證那個人會沒有一點惡意,或者見到小丸子后動一點點的私心。
“這個忙,我們幫不了,我自己有能力拿到這靈植之根,否則我君臨又憑什么敢言君臨天下。”君臨的手中仍然燃著螺旋焰,嘴中咬在那根木枝,“日天昊,到我肩頭來,我不許你自作主張,否則我一定讓你在雪地里滾上一天一夜。”
雖然君臨目露著兇光之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在心疼日天昊,嚴禁它用性命去冒險。
可日天昊卻沒有依照君臨的話去做,它也知道這樣做會有一定的風險,弄不好就被奪舍而死。只是看到君臨如此嚴重的傷勢,要是沒有靈植之根的話,肯定是很難痊愈的,何況君臨還如此拼命的燃血祭焰,情況更是刻不容緩。除此之外,自然還有其他的一些原因,但同樣是在冒險一試。
最后,日天昊答應了那個人的請求,并且讓那個人祭出了領域,將君臨籠罩著了黑暗中。
“主上,你盡管放心,我們簽訂了圖騰血契,命早就緊緊聯系在了一起,相信老子,老子會為你拿到這截靈植之根的。”日天昊說這句話時,用了特別大的聲音,一方面是在警示那個人,一方面也在暗示君臨,“如果主上你對我很失望,就用血契的力量滅了我。”
在一片黑暗中,君臨看不到任何的事與物,縱然日天昊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也好像隔著十萬八千里一樣,遙遙而不可及。
“后輩小子,莫要掙扎,縱然你耗盡了全身的血液,用火焰照亮了整個天際,只要是不在領域里的人,是無法看到你以及你所做的一切。”那個人看到君臨妄圖用螺旋焰照亮空間,沒想到君臨對日天昊竟有如此在乎,不由輕嘆一聲,似乎又想起了一些相近的往事,“除非你也有領域,用領域覆蓋掉我的領域,否則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但君臨并沒有放棄,反而將整雙手弄得鮮血淋漓,想要激燃出更加強烈的螺旋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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