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大善人,罵人的學問
這一掌是宋中基所作出的選擇,所謂的朋友恐怕是在遙遠的那天,只是不知還能否等到那天。
宋中基知道自己無法殺死君臨,甚至連一點輕傷也不會留下。但盡管如此,宋中基那看似奮力的一擊,終究是沒有再用上巖泥之槍。
毫無疑問,宋中基的力量轟在君臨身上,非但沒有使君臨后退,反倒讓那雙巖泥之臂寸寸皸裂而散落。因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當然,宋中基并沒有被反震的后退,畢竟君臨是不會讓宋中基脫離自己防護的范圍而被燒死。
“你這是想讓我死,還是想自己死?”面對如此掌擊,君臨反而一把將宋中基緊緊摟在了懷中,“或者是想我們一起死?”
宋中基死命的在掙扎,但卻緊緊咬住下嘴唇,即不說話,也在強忍著自己不哭。
“你放心,我會把你送回到穆羽身邊,你是不會死的。”君臨抬頭望著聚陽峰頂,感受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危險,當下便下了一個決心,神情極為陰沉般道:“穆羽,你還想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只要你放她離開,我就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否則,待我出去之后,將你碎尸萬段。”
不要懷疑君臨說的話,不管是前半句,亦或者是后半句,只要君臨還是睜著眼的,就必然會做到。當然,這主要還是側重后半句,帶著極濃的殺伐之意。
然而,穆羽仍然沒有作聲,對君臨的利誘和威脅都無動于衷,甚至是不屑一顧。
“主上,你說這些都沒用,你就直接開罵,罵得越難聽越好,依穆羽那高傲的性格,肯定會忍不住的。”不知從什么時候,日天昊拖著沉重的腳步,爬到了君臨的肩頭,無奈道:“這罵人是門學問,如果主上你不會罵人的話,就一直重復著一句就好了。”
君臨疑惑不解,到底什么樣的話能把穆羽給逼出來,道:“你說。”
日天昊轉動著眼珠,很顯然是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詞,道:“不行,那話太臟了,穆羽也不一定能聽懂。”在思慮片刻之后,又緩緩點著腦袋,繼續道:“這樣吧,主上,你就重復一句話,重復你最想罵他的那句話,用非常平靜的語氣去罵,就把這當作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氣死他。”
君臨緊蹙著眉頭,下意識的望了宋中基一眼,正發現對方輕滴著眼淚,神情恍然至極。
“穆羽,你這個廢物。”
這是君臨辱罵人的第一句,但語氣中顯然帶著有些不自然。
日天昊聽后,立馬翻了個白眼,心想道:“這算哪門罵人,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穆羽,你這個廢物。”
這是君臨辱罵穆羽的第二句,語氣中竟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在怕些什么。
日天昊算是閉上了眼睛,晃著腦袋道:“主上啊主上,你咋瞬間就白癡了呢?”
“穆羽,你這個廢……物。”這才第三句啊,聲音就變得極小,甚至連最后一個字都聽不清楚了。
顯而易見,僅憑君臨這重復的三句廢話,定是不能將穆羽激怒的,就更不用說讓穆羽出聲了。
“穆羽,你為什么不作聲,你還算不算男人?”君臨罵到最后,自己都惱羞成怒了,“我都為你感到羞愧。”
而君臨之所以罵穆羽罵不出口,一來是因為穆羽不是廢物,他不愿昧著良心說話,二來是看見宋中基后于心不忍,不好再出言辱罵。
“主上,你這樣罵人真的好么?”日天昊竟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兩眼含淚的望著君臨,“還是讓老子來教你怎么罵人吧。”
“日天昊,你這是怎么了?”君臨見日天昊神色不對,便探手摸去,道。
但日天昊轉眼又恢復正常模樣,道:“我這是在醞釀情緒,順便為主上你先前的表現默哀。”
“主上,我教你罵人第二招。既然穆羽那小子不說話,你就自己說,自問自答,這招肯定有用。”日天昊一臉得意模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自己先笑了起來,“這次就由老子來罵,主上你學著點。”
君臨微微點頭,隨后又望了宋中基一眼,道:“不要罵得太難聽了。”
日天昊也望了眼宋中基,無奈的應道:“那我盡力而為。”
在平靜中渡過了十個呼吸之后,日天昊這才開始動嘴開罵,就仿佛是在講故事一般,跌宕起伏,亦真亦假。
“話說這穆羽是囚龍島的絕世天才,人長得吧,那是一表人才,只要是個女人,就會被他迷的神魂顛倒。”
“哎呀,老子差點忘了,這囚龍島是沒有女人的,也不對,應該是明面上沒有女人,實則是金屋藏嬌。”
“穆羽他吧,實力強,島上所有人都羨慕他,都巴不得能和他良宵一度。”
“哎呀,老子又差點忘了,這島上全是男人,也對,明面上是男人,實則……,老子都不好意思說了。”
然而,日天昊說完這些后,君臨一臉惘然的看著日天昊,那眼神似乎在問,這就是你所說的罵人學問?
日天昊看懂了君臨的質疑,直接就是翻了個白眼,道:“主上你不懂,這叫欲擒故縱,罵他之前,先夸夸他,不能讓他有適應的機會。”
不過,這也的確,日天昊剛和君臨說完這話后,就立馬轉變了語氣,直入主題,對穆羽一頓痛批。
“穆羽你這壞小子,不會以為老子是在夸你吧?”
“這怎么可能呢?就你穆羽?純屬一鳥人?還想讓老子夸你?”
“好吧,就算老子夸你,那老子估計還要再讀八百年的書,差不多能找到一個形容你的詞。”
“用什么詞好呢?你說禽獸怎么樣?”
“不行,怎么能用禽獸來形容呢?這簡直就是對禽獸的侮辱啊。”
“穆羽啊,你等一下,讓老子好好想想,用什么詞來夸你好呢?”
“我想到了,用衣冠禽獸來夸你,怎樣?”
“你看啊,你呢,一開始和我主上賭約,結果卻派人來跟蹤,搶東西。但是你派誰不好,非要派宋中基?”
“我跟你說啊,那天在烏漆抹黑的洞里,一根巨大的棒子,讓我主上知道了真相,原來你派了一個女人給我主上。”
“不對不對,好像不是棒子,是蛋,好巨大的蛋……又不對,那蛋不是在洞里,是在極陰之地。”
“哎呀,極陰之地,極陽之火,陰陽調和,男人和女人,澆灌著火樹銀花,不夜天啊。”
“老子知道了,穆羽你這是在做善事啊,想到詞了,絕對是個好詞,大善人,怎樣?”
“我說大善人啊,但你既然是大善人,為什么就不一善到底呢?”
“你這份恩情啊,我主上早就還給你了,要不是宋中基……不,要不是看在宋秋凝的面子上,你丫的大善人早就被我主上給剁了。”
“現在讓你把宋秋凝帶出這四陽極焰陣外,你娘的王八蛋竟然不說話?”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看著我們嗎?”
“那身上那股忘恩負義的氣味早就飄進來了,你娘的這氣味還真臭。”
說實在的,還真不帶日天昊這樣罵人的,一口氣說了個不停,且每句話都抓住了意境。可盡管如此,君臨卻目瞪口呆的望著日天昊,都不知道日天昊在說些什么,更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說。
難道說這就是罵人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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