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意志
如此慘烈的廝殺根本就用不上三天三夜,就只在百個回合后,君臨與白復生紛紛呈現出疲憊之色,速度與力量,甚至是漫天的雷霆和遍地的火焰也都在大打折扣,唯獨那想要置對方于死地的心,越來越濃烈。
雷龍展翼,火龍擺尾,也都漸漸渙散而去,寂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最終,君臨與白復生相隔著數丈距離停下,四目遙遙相對,殺機彌漫空中,在無聲的空間驚起道道炸響之音。君臨負手撐地,向昏迷的圣女緩緩移去,臀后的龍骨之尾拖在地面上,毫無半點活力。白復生則是靠近那座牢籠,呆呆的沉思許久之后,一狠心便伸手觸在了牢籠之壁上。
“如果不能殺了你,我白復生……生不如死。”但這次的結果卻不同,白復生并沒有被雷電之力反噬,反倒從中汲取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日天昊見狀大悔,怨道:“主上,你怎么就被黑袍給搶了先,要是他沒被電死,那死得估計就要是我們了。”
君臨冷視著這一切,卻無奈提不起半點氣力,就更不用說去阻止白復生,或是殺了他。
日天昊繼續道:“照這情況看,黑袍不但不會死,還會恢復力量,不過還好,還有點時間。”言罷,便一個縱身躍到君臨肩頭,問道:“主上,你體內有靈植之根,恢復起來會很快,可還是不夠,必須要吃點什么補補。”
可四下而望,然而又有什么東西是能夠補充力量的?
這地面是由寒冰凝聚,君臨卻無法鑿開板塊,只好趴在地面上舔著滲出的水跡。
日天昊對此不禁打了個寒顫,有些厭惡道:“主上你這動作,太污濁了。”
君臨無奈的停了下來,重重的一拳砸在冰面上,卻將自己的手給弄傷,一道鮮血直流。
日天昊說道:“沒辦法了,主上,不是還有七顆血色明珠么,吃了。”
君臨將血色明珠取出,反問道:“不是要等到九顆聚齊再吃嗎?”
日天昊急道:“還等什么聚不聚齊,再不吃命就沒了,此刻不吃,更待何時啊?”
君臨不再猶豫,將七顆血色明珠以七星連珠的戰陣之法擺放,最后再一口吞下。
就在七顆血色明珠被吞下之后,那滴落在地面的血跡紛紛倒流而歸,重新回到了君臨的體內,破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可同樣也是在這時刻,平躺在地的圣女體內迸發出血色紅光,一道門鏡在其身上緩緩張開,瞬間將圣女吞了進去,也只留下一顆血色明珠。
君臨大驚失色,頓時手足無措,想要再打開一扇門,可就是毫無動靜,縱然放干全身的血液,也照樣取不到半點作用。
其實這個道理,君臨是懂的。
“主上,你振作點,等殺了黑袍,我們再想辦法。”可就在此話講出的瞬間,一道雷霆之刃便劈在了日天昊的身上,直接是被擊出數十丈之遠。
當然,如果不是有龍鱗護身,恐怕此擊之下,日天昊就已被攔腰斬斷。而且,這速度是極快的,快到日天昊被擊落到數十丈之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君臨也是如此,根本就來不及營救。
“廢物,圣女去哪里了?”一只雷霆巨手將君臨高高提起,白復生用強大的雷霆之力侵蝕著君臨體內,“告訴我,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顯然,在這刻,白復生又恢復了那份從容淡定,而這一切都源于強大的力量。
是的,白復生又再次掌控了那座牢籠,且與之前的掌控又有所不同。就之前而言,那座牢籠就只是一件寶貝,而此時此刻,已和白復生融為了一體,徹底成為屬于黑袍的力量。
君臨的力量還在恢復之中,盡管恢復已很快,但在這危險之際,卻容不得半秒的差距。在猶豫半個呼吸的時間后,君臨將第八顆血色明珠吞進腹中,當下一股強大的火焰從他身上爆發而出,那條龍骨之尾再次強勁而有力的擺動著,直甩白復生而去。
然而,如此力量的龍之擺尾卻被白復生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
“現在的我,已不是你這個廢物能傷得了的。”白復生手中稍稍用力,周遭的雷霆就如伽瑪刀一樣,切割著君臨每一處肌膚,“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從內而外,將你毀的一干二凈。”
“還是不行,難道必須要九顆血珠么?”君臨的力量就像是徹底被壓制似的,就連龍血都無法燃燒,無力至極,“第九顆血色明珠,對了,囚龍棒。”
此時此刻,囚龍棒已恢復了完整性,如定天神柱般屹立在眼前不遠處。只是想要接觸到囚龍,就目前的狀況而言,勢必比登天還難。
“既然你不說,那便就不說。”白復生掌控雷霆的手徹底緊握,無盡的雷電如一柄柄利刃,經毛孔進入其體內無情摧毀,“我這就讓你痛快去死,以免夜長夢多。”
這來自每處細胞的疼痛感,讓君臨再難忍住,竟一口咬在了雷霆之手上,就連呼吸就變得極為急促,汗水混著鮮血滴落在冰面上,向囚龍棒伸延而去。
也正是這樣的痛苦,君臨有意無意的把雷霆呼進了體內。
“這是雷電,雷霆之力。”忽然,君臨看到了希望,吸著絲絲雷霆入體,想起了吃土吸納火焰的經歷,“如果我能把雷霆之力就此煉化,借助那塊板,也許能將這力量納為己用。”
想到便做到,君臨慢慢冷靜了下來,運轉著囚龍九變之吐息,利用一百零八魔獸幼崽對血液的渴望,以及靈植之根對身體的修復,讓每個細胞紛紛將侵蝕的雷電之力納入其中,先一點點的適應,再一舉煉化。
“我的意志,不可摧毀,這么多年都活了下來,我還在怕什么,難道是這區區的刺痛不成?”君臨在心里自我安慰著,為自己鼓著勁。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后,君臨全身的筋肉徹底放松了下來,就連眼睛也緩緩閉合而起,沒有一點生機,聽不到脈搏與心臟的跳動。
白復生見狀不屑一笑,攤開緊握的手,君臨頓時墜落倒地,但其模樣與姿勢卻極為的祥和與自然,平躺在那道越延越長的血跡上。
“看你這表情,似乎死得很痛快。”白復生望著君臨許久,不悅的神情漸顯臉上,“可我就是不想讓你死的痛快。”
顯然而見,君臨這幅平和的模樣并不是白復生所期待的,白復生所想看到的是君臨死前的痛苦掙扎。說白了,這就是白復生的嫉妒心理在作祟罷了。
最后,白復生伸手抓出一柄大刀,朝著君臨的腦袋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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