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變質
幽龍穴的徹底坍塌,君臨一路狂奔,終于是看到了外界的藍天,飄雜著片片冰雪,映照著天際邊的火光。
這是在哪里?可是君臨當初進入的那片區域,有著無數魔獸追趕的一片火海?
君臨仔細望去,沒有看到一絲的熟悉,也不見有半個人影或一只魔獸。
地是凍結的冰面,天是燒紅的火云,就如在幽龍穴中一樣,唯獨沒有雕刻著一百零八魔獸的巖壁木墻。
日天昊感覺全身忽冷忽熱,道:“主上,這是什么鬼天氣,冰火兩重天啊。”
君臨彎腰蹲地,將手掌緊貼冰面,頓時一股徹寒之氣上涌,纏繞著整條手臂冒著冰晶,但奇怪的是,君臨是光腳踏在冰面上的,卻沒有見他有絲毫異狀。
“龍血要復蘇了,整個囚龍島將會異常的冷。”君臨起身而走,在冰面上留下了連串的腳印,且還燃著火焰之苗。
原來是君臨在腳底裹上了一重烈焰,想必他在踏出幽龍穴的霎那,就察覺到了有一絲的不同。
日天昊在自身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衣裳,趴在君臨的肩頭直打著哆嗦。
“日天昊,找到龍之心臟所在,我們去取龍血。”君臨只要感受著冰寒的程度,一步步邁向最冷的區域,也許就會是龍之心臟所在的區域,“這天終于要來了,我們是就此被覆滅,還是絕地重生,看這次了。”
只是這天寒地凍,時間一久就冷到忍無可忍,即便是君臨有極陽焰的護體,也漸漸錯亂了感官,不知是走了多久,只見身后的腳印綿延而長,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盡頭。
忽然,一陣激烈的爭吵傳入了君臨的耳中,那極為熟悉的聲音就在不遠的前方,僅隔著兩百米的距離,不足百丈。
“是博仁和離劍天。”日天昊聽得更加真切,似乎能把二人爭吵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臥槽,老子的聽力比以前更厲害了,完了完了,這下又要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事了。”
君臨問道:“你聽到了什么?”
日天昊晃晃腦袋,尷尬笑道:“沒什么了,主上你還小,少兒不宜。”
只是在日天昊的腦中卻呈現出令他恐懼的一幕,豆粒大的汗珠莫名從頭頂蒸騰而起,此刻的他仍在害怕。
由于日天昊掩飾的巧妙,君臨并沒有察覺到絲毫的不對勁。與此同時,百丈之遠,博仁與離劍天也正爭吵的不可開交。
“博仁,我說過了,君臨已經死了,整個囚龍島的人也都會死,你聽我一次好不好?”離劍天的情緒很激動,拽著博仁的手臂不放,“聽我一次,我們一起活著離開。”
博仁卻十分倔強,語氣堅定道:“不,君臨還活著。”說罷,便一聲嘆息連連,輕聲細語道:“劍天兄,我有我的使命,我可能不能活著離開了,你自己走吧。”
這個時候,博仁想要推開離劍天,可離劍天卻下手為強,并指成劍向博仁的后腦勺刺去。當然,這不是要取博仁性命,只是要禁錮博仁的行動而已。
然而,博仁看似憨厚,但卻也謹慎的很,尤其知道離劍天想要阻止自己的時候,可能會用上一些極端手段。
果然,離劍天下手極狠。
在指劍逼近之際,博仁猛然一個側身后退,目光冷視著離劍天,憤怒之意難以言表。
離劍天的神色也極其難看,冷道:“既然你不聽,就別怪我用強了,我都是為了你好。”說罷,指劍化作一柄長劍橫空,云繞著劍氣向博仁劈斬而去,且道:“斷了手腳,也好過你丟了性命。”
博仁冷喝道:“劍天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我博仁實在是受不起,說得難聽點,這份情誼已經變了質,近乎到了變態程度。”
劍氣狂襲而至,博仁全身茸毛瘋長,碩大的肌肉就如盾般堅固,即便是離劍天的劍也無法留下痕跡。
“劍天兄,你不要逼我。”博仁在防御的同時,蓄力的拳頭也隨時準備著出擊,“我是很在乎我們之間的情誼的。”
離劍天聞言大笑,不屑道:“變質到變態的情誼,你還要他何用?”
隨著離劍天的笑聲越大,他手中的劍氣就越是凌厲,由一道變成兩道,生生不息,最后足有三十六道劍氣,分別從四個不同的方位襲擊,再由九道劍氣歸一而殺。
這一招可以說沒有絲毫的留情,若是實力不濟,絕對是非死即傷。或許正是因為離劍天知道博仁的防御強,要是不用這等程度的攻擊,根本就無法阻止。
只見博仁突起的手臂肌肉比腦袋還要大上幾分,將自身要害部位裹得嚴實無縫,縱然是九道劍氣歸一,也只是擦破一點皮膚而已,如同撞擊在鋼鐵上一般,咚咚作響。
然而,博仁的肌肉并沒有任何金屬性的防御,而是他在機緣巧合之下寄生了一頭魔巖獸,全身都是巖石足夠,沒有五官,也沒有任何意識。
對于這個秘密,離劍天也是不知道的。
忽然,博仁猛地一個重拳錘在地面上,當下便刮起了狂風陣陣,席卷著地上碎巖而飛,在他與離劍天的中間豎起了一道巖墻。只是還不等巖墻徹底凝實,離劍天的劍已是劈在了上面,那看似一劍,巖墻卻更加碎裂。
顯然,區區一道碎巖之墻是無法攔住離劍天的。
不過,博仁卻趁著這個時候離開了,甚至連半點氣息都沒有剩下。
“還真是干凈利索,一點痕跡都不留。”離劍天四下而尋,最終望向了一個方位,不遠處正飄落著冰寒之雪,“你有你的使命,而我也有我的使命。”
與此同時,君臨與日天昊正朝這處走來,半途中就遇上了博仁。
“主上,是博仁,好像受了點傷。”日天昊說道。
君臨點頭道:“應該是劍傷,是離劍天。”
博仁見到君臨甚是欣喜,拔腿就狂奔而來,道:“君臨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君臨眉頭一皺,看著博仁熱情的模樣,心里總感覺極怪。好在博仁還有一定的分寸,在隔君臨一臂遠的距離前止下了腳步。
“君臨兄,我就知道你沒死。”博仁蠢蠢欲動的手,似乎是想要擁抱君臨,但抬起又放下,猶豫不決。
君臨往后退了數步,道:“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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