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始料未及
這就是簡單的一劍。
然而,君臨卻無法阻擋。
盡管囚龍棒抵住了黑麟劍的軌跡,但一道道劍氣傷痕卻伴隨著脆鳴之音而起,遍布在君臨全身各處,密密麻麻。
原來離劍天的劍是看不見的,攻擊無處不在。
“能死在萬幻影中劍下,你足有自傲的資本。”離劍天陰冷般說道。
“萬幻影中劍?”君臨眉頭緊蹙,還都來不及去感受劍傷之痛。顯然對離劍天這招,雖然之前就見識過,但仍震驚不已。
所謂的萬幻影中劍無非就是一劍成萬、萬劍又化虛無的境界,讓人看不到任何攻擊之勢,但攻擊卻比任何時候都凌厲,而且詭異。
“這是劍道的奧義,擁有生命的劍。”離劍天在這時候的氣勢有了翻天覆地的轉(zhuǎn)變,眼中沒有恨意,也沒有殺機(jī),只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忽然,這劍在君臨遍身劃出無數(shù)道傷痕后,又猛然凝聚于一處,化著一柄巨劍懸于君臨身后,滴染著鮮紅的血跡。
君臨頓時駭然,如此鋒芒在背,額頭汗水也有意無意滴落而下。
顯然,此劍的威力之強(qiáng),是足以置君臨于死地的。
離劍天冷哼一笑,沒有給君臨任何喘息的機(jī)會,血劍直穿其后心。
對此,君臨根本就來不及回防,只能任由血劍入體,隨后血劍又再次化作萬道血色劍氣,侵蝕著君臨每一寸血肉。
當(dāng)然,僅憑這些血色劍氣只能無法對君臨造成大傷害,可這些劍氣卻能引起君臨血液的騷動,想要匯集一處,在君臨的體內(nèi)凝聚出一柄巨劍貫體。
“糟糕,身體有些不停使喚。”君臨想要動彈的手卻在猛然顫抖,肌膚明顯涌上一股寒冷的刺痛,“是想要破壞我的穴位么?”
與此同時,離劍天也正揮著黑麟劍朝君臨的天靈蓋斬下。
此時此刻,君臨仿佛就是離劍天劍道上的一塊攔路之石,唯有用手中的劍開出一條道,一條血淋淋的道。
然而,黑麟劍卻被一條粗壯的手臂給擋了下來。
與其說這是手臂,還不如說這是魔獸的利爪,那一根根如金剛絲般的毛發(fā)豎立,卡著黑麟劍無法推前一寸。
雖然這條臂膀是防住了劍,卻沒能防住萬幻影的劍氣。
旋即,無數(shù)道鮮血從臂膀上噴濺而出,隨后又整條的掉落而下,剛接觸地面時就瞬間化成了血泥。
而這條臂膀的主人卻是博仁。
君臨睜大眼睛望著這幕,腦海已是空白一片,對博仁的突然出現(xiàn),他也渾然不知。
不過,最不能接受這切的人是離劍天,對于博仁的出現(xiàn)是他始料未及的。
“博仁,你怎會在這里?”離劍天在震驚之余,還保留了些許的理智,急忙將博仁從自己劍下救出,“這到底是為什么?”
博仁捂著斷的臂膀,痛笑道:“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里,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你砍斷了手臂。”
如果只是斷臂的話,也許還能重新接上,但剛才的一劍已是毀了這個希望。
離劍天看著那灘粘著毛發(fā)的血泥,強(qiáng)烈的殺機(jī)忍不住涌出,轉(zhuǎn)而望向君臨時,正瞧見君臨臂上的印記漸漸暗淡,當(dāng)下便打定了一個嫁接的主意,想要將君臨的臂膀移植給博仁。
離劍天提著劍向君臨走去,但剛抬腿數(shù)步,就不由回頭望了博仁一眼,在半個呼吸的思慮后轉(zhuǎn)身而回,用禁神針施展閉封手段,封住了博仁的動作,防止他再次為君臨擋劍。
不過,君臨的手腳已然自如行動,那些血劍引起的血液騷動被一百零八獸壓制了下來。
君臨祭出囚龍棒橫擋身前,目光在博仁與離劍天之間徘徊不定,且一言不發(fā),嚴(yán)陣以待。
“你還真是魅力大,博仁都已忘記了你的存在,卻還是奮不顧身為你擋劍。”離劍天陰沉著臉,手中微微轉(zhuǎn)動著黑麟劍,那是為了更好使上力度,“你欠他一條臂膀,該還。”
離劍天向君臨的左臂斬出,但他不敢施展出萬幻影中劍,害怕這一劍下去又毀掉了君臨的手臂,如此一來就無法給博仁續(xù)上斷臂了。
顯然,這樣的一劍,盡管離劍天如何奮力擊斬,但在囚龍棒的阻擋下,根本就占不到半點上風(fēng),就更不用說得到君臨的手臂。
所以,離劍天便改變了策略,除卻不攻擊那條手臂外,對君臨全身上下全方位進(jìn)行最強(qiáng)的攻擊。
“我不欠他什么。”君臨在心里暗想著這句話,并沒有將之說出口,但在望著博仁的斷臂,和想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時,他要做到波瀾不驚和無動于衷是極為困難的,畢竟是博仁救了他。
只見囚龍棒與黑麟劍互相撞擊,迸出的火焰濺在地面上,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其實這樣的廝殺毫無意義,在萬幻影劍的攻擊下,君臨難于防御,除非徹底激活胸口的那塊龍之逆鱗。
然而,意外再次發(fā)生。
就在離劍天最強(qiáng)一擊即將轟在君臨身上時,博仁又再次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了君臨跟前。
由于被離劍天封住了行動,博仁只能用肉身去擋。
顯然,在如此的攻擊下,博仁的另一條臂膀也被卸了下來,健壯的肌肉被一劍劍削掉,露出森森白骨,浸染著滴滴鮮血。
在博仁倒下的瞬間,君臨一把將其接住,抱在了懷中,哽咽的望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博仁還沒有死去,他抬頭望著君臨,艱難笑道:“他對我很重要,希望你不要殺他,讓他活著離開這里。”
君臨點了點頭,心情萬分的沉重。
而離劍天卻仿佛丟失了魂魄,忘記了攻擊君臨,也忘記去與博仁最后的道別。
最后,博仁死在了君臨的懷中,滴落的鮮血蹭在君臨身上,涌進(jìn)君臨的穴位里,全部被吸干。
“主上,博仁死了,離劍天肯定會和我們拼命,我們要不要先撤?”日天昊在這個時刻冒了出來,望著博仁的尸體也倍感惋惜,“是條漢子,但他是怎么過來的?”
君臨搖搖頭,將博仁放下,苦笑道:“他說這是他的使命,或許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離劍天的劍再次斬了下來,似乎拼盡了所有的氣力,滿目通紅的瞪著君臨,殺機(jī)不斷,憤怒不已,“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什么使命,但我知道,只要他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強(qiáng)迫不了。”
“君臨,你不僅欠他一條命,也欠他一個說法。”離劍天全身黝黑發(fā)亮,與黑麟劍是同一個顏色,甚至還是同一種材質(zhì)。
顯而易見,此刻的離劍天在肌膚上裹上了一層黝黑金屬,縱然是藏于黑袍之下,也無法掩蓋那激蕩而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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