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沒良心
那個少年獵人,也就是真正的狗娃子,之所以會在夜晚登上山脈,就是為了獵殺月靈狼。
而這所謂的月靈狼是吸收月之精華而生的一種魔獸,每當月圓之夜,就是月靈狼出沒最頻繁的時候。
君臨所獵殺的頭狼就是月靈狼王,一頭二階層次的魔狼。
在眾多獵人漢子的簇擁之下,君臨有著很明顯的不適應,尤其是看到一張張怵目驚心的臉后,腹中總感覺有一條蛟龍在翻江倒海,好不舒服。
只是想要離開這座山脈,就必須借助這些獵人漢子的力量。
這些獵人漢子似乎也是初次登上山脈,對這里的地形并不是很熟悉。至于他們能找到君臨,想必純屬是個意外。不過這些獵人并不傻,他們上山時在途中都做了標記,下山時只需沿著標記走,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這樣一來,上山時花了多少時間,下山也同樣花了這么多的時間,而且途中還時不時遇上一兩頭魔獸,又不能就此避開,因此所消耗的時間就更長了些。
那些實力不強的魔獸只需這些獵人漢子共同射殺,對于那些實力稍強點的魔獸,君臨則會出手擊殺。
可以看出,這些個獵人并沒有覺醒圖騰之力,只有幾招捕獵所用的箭術與功夫罷了。
而且在這些人中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年齡越大的人,他們身上的膿包就越多,仿佛這就是一種詛咒,或是遺傳性的病毒,在侵蝕著他們的身體與生命。
君臨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身在一個只有百來人口的部落,住在窯洞里,靠捕獵為生,所有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便就帶著少許的膿包,直到三十幾歲的時候,全身膿包潰爛而死。
然而,他們并沒有因此絕望,他們的祖祖輩輩有很多的人試圖走出這座大山,去尋求解除這詛咒的辦法,但所有人都是一去不回,杳無音訊。
君臨他們下山用了一天的時間,當看到部落的窯洞時,已是晚霞紛飛,炊煙渺渺而起。
“狗娃子,到家了。”帶頭的獵人漢子叫狗哥,這是他年輕時候的名字,現在別人都叫他狗叔,但這個狗叔的歲數卻不大,還不到三十歲。
君臨苦笑道:“諸位,我不是狗娃子,你們真的認錯人了。”
狗叔疑惑的打量著君臨,不解問道:“當真是我們認錯了么,狗娃子?”
君臨很鄭重地點點頭,道:“當真是認錯了,謝謝你們帶我下山,我也該離開了。”說罷,便邁步要走,遠離這個部落里的人。
“弟弟,你回來了?”忽然,一個少女站在窯洞前呼聲大喊,滿腔的歡喜。
君臨聞言止步,不禁回頭一望,那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在什么時候見過。當然,這不是說君臨見過那個少女,只是說曾經見過這樣的一個場景,那種感覺不由讓君臨失神地楞在了原地,十分柔情的望著。
只見那個少女碎步跑來,正是淚眼朦朧,伊人憔悴,一把將君臨緊緊抱住,喜泣道:“沒事就好,這兩天可擔心死我了。”
君臨猛然回過神來,很不好意思地推開少女,尷尬道:“這位姐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弟弟,你可要仔細瞧清楚了。”
少女聞言一慌,當下便認真地瞧了君臨許久,道:“弟弟,你怎么又把臉給劃了,那可是很危險的。”
君臨笑道:“這些是我穿越叢林,被荊棘劃傷的。”說罷,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抬手摸了下臉,繼而解釋道:“這位姐姐,我真不是你弟弟,我只是一個過路人。”
少女望著君臨的眼中頓時淚水橫流,頭也不回地跑開,帶著悲傷的哭泣聲回到了窯洞中。
“這狗娃子太不像話了,不知道他姐姐還中著毒,身子骨不好么?”
“就是說啊,這狗娃子太沒良心了,估計是覺得自己的臉好了,嫌棄他姐姐了。”
“就是就是,剛開始他一個人去獵狼,我們都還以為是為了他姐姐,原來是為了他自己,早知道就不該去救他。”
“他姐姐都是挨家挨戶地求我們去救他,沒想到他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
“狗妞實在是太可憐,不僅把狗娃子拉扯大,還委身做了他媳婦,最后就得了這么個下場,可憐啊。”
眾人紛紛都在指責君臨的情況下散去,似乎認定了君臨就是狗娃子,而且還是個沒良心的負心漢。
“狗娃子,不是叔說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算你臉好了,你又能怎樣?”狗叔很失望的嘆著氣,拍了拍君臨的肩頭,“我們在這里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的,祖祖輩輩試了多少次,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君臨張大著嘴巴望著這些人的背影,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喃喃念道:“你們認錯人了,我真不是狗娃子。”
君臨一直都想不通這個問題,為什么這些人會認為自己是狗娃子,而且連那個少女,也就是狗娃子的姐姐,怎么也認錯人了呢?
最重要的是,狗娃子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沒有文化了。
此刻,在君臨的腳下正堆積著數頭獵物,那是君臨親手獵獲的魔獸,尤其是那頭月靈狼,更是低頭可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君臨好生不解,提著那頭月靈狼向少女所在的窯洞走去,苦笑道,“罷了,還是先幫那位姐姐解了毒,然后再好好和她談談。”
君臨離那個窯洞并不遠,沒過多久便就到了窯洞之外。正好就聽到了那位少女的悲戚的痛哭聲,時不時還咳嗽了幾下,讓人有種撐不了多久的感覺。
“那個……姐姐,我能進去嗎?”君臨雖然口頭上這般問,但他卻一點也不想進去,“那我就把月靈狼放在洞口,過會你自己來拿,用狼心熬藥,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說罷,便把月靈狼放了下來,繼續道:“你弟弟狗娃子……已經死了,被狼群給吃了,我是從山的另一邊翻躍過來的,在路上撿了你弟弟的匕首和箭弩。”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想必應該是把事情解釋地很清楚了。只是這樣的解釋早在山上就和那些漢子講過,但他們依舊還是把君臨當成了狗娃子。
果然,無論這樣解釋都沒有一點用處,這部落里的人就是把君臨當成了狗娃子,其中也包括狗娃子的姐姐。
只見君臨在解釋完后,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手臂就被一雙手緊緊地抱住。
夜色越來越深,在窯洞里更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但黑暗對君臨來說卻能顯得親切,在黑暗里看物沒有絲毫的影響。
“弟弟,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少女在哭泣,抱著君臨手臂的雙手異常地用力。
君臨想要掙脫,卻又不敢使上太大的力氣,因為在他心里也有過相同的感覺,不舍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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