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神木令
往生歇棧十里地之外,君臨一身襤褸的躺在一條溪河邊,大量魚蝦水草團聚一處,吞食著君臨滴流到溪水里的鮮血。只是這鮮血中蘊含的力量太過于狂暴,使得整條溪河里的生物死傷大片。
也不知過了多久,君臨艱難地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坐了起來,望著四周依山傍水的環境,喃喃道:“離開往生歇棧了么?”說罷,便揉了揉沉重的腦袋,回想起大戰往生歇棧的一幕幕苦笑一嘆,繼續道:“但愿妖女人不會說出我的身份,不然往后的日子就難過了。”
忽然,一條行舟從溪河中經過,在船上站著一男兩女以及戴著斗笠的船夫。
只見那男子身穿一襲白衣長褂,頭發的發束編織得有模有樣,可配上那張猥瑣卻又故作冷峻的臉,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湘琪妹妹,我們這是要去哪里?”雖然白衣男子的目光沒有落在兩位女子的身上,但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她們,“再往前走,可就要進往生之境了。”
“楊師兄,難道你沒有發現這條河里的魚蝦好像都死了么?”這個叫湘琪妹妹的女子姓柳,其容顏甚美,就如她的名字一樣,無論是聲音還是走路的姿態,都是給人一種弱柳扶風的感覺。
楊師兄名為楊道雄,他看了河中魚蝦一眼后,不由皺了皺眉頭,神情顯得十分凝重。而另名女子是特意派來保護柳湘琪的高手,雖然年紀輕輕,但其修為距地級境界似乎只有一步之遠。
“方芹姐,你呢,看出什么問題了么?”柳湘琪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這位叫方芹的女子搖了搖頭,道:“小姐,屬下無能,未能看出端倪。”
楊道雄從水中舀起一勺水,又慢慢倒入河里,道:“是水,這水里充斥著很狂暴的力量。”
柳湘琪笑道:“或許是有往生丹掉到這條溪河之中,這些魚蝦承受不住其藥力吧?”
楊道雄點頭道:“不錯,往年也有過相同的情況。”說罷,便四下環顧了一周,看到了也正在看著他們的君臨,繼續道:“那邊有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受傷了。”
柳湘琪說道:“我們過去看看,問問情況。”
船停在了岸邊,楊道雄和柳湘琪二女走到君臨跟前,正是當君臨起身站起來的時候。
“小子,你從哪里來?”楊道雄見君臨衣衫破碎,全身邋遢得像個乞丐,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厭惡之意。
君臨沒有理會楊道雄,而是目不轉睛地望著柳湘琪,那充滿欣賞的眸子里,倒映著柳湘琪害羞的臉。
“小子,你看夠了沒有?”楊道雄見狀甚怒,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了君臨的身上,“問你什么就回答什么,眼珠子不要到處亂轉,小心被挖掉。”
此刻君臨的身體很虛弱,這一腳下來,不僅被踹倒,還把悶在胸中的瘀血給吐了出來。
君臨擦凈嘴角的血漬后,索性坐在地上不再起來,但他的眼睛仍然還注視在柳湘琪的身上。
楊道雄的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區區弱者居然敢如此忤逆自己,還真是找死。
可柳湘琪卻攔住了又要下毒手的楊道雄,向君臨道歉道:“這位朋友,我師兄性情暴躁了些,傷了你實在不好意思。”說罷,便取出一粒丹藥交給方芹,讓她交給君臨,繼續道:“這是我神木宗煉制的丹藥,能讓你早日痊愈。”
君臨接過丹藥,卻沒有立即服下,而是反問道:“你們是神木宗的人?”
柳湘琪笑道:“我叫柳湘琪,這是楊道雄師兄,這位是方芹姐姐。”
君臨將丹藥收起,緩緩站起道:“我不是問你們的名字。”
楊道雄頗然怒道:“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
君臨冷視了楊道雄一眼,問道:“有沒有多余的衣服?”
要不是柳湘琪制止的話,楊道雄肯定會把君臨大卸八塊,然后扔進溪河里喂魚。在柳湘琪示意下,楊道雄很不情愿地取出一件灰色長衫拋給了君臨。
柳湘琪說道:“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君臨卻在一本正經地穿著衣服,沒有立即回答柳湘琪的話,穿好的衣服一點也不是合身,足足大上了一號。不過柳湘琪也挺有耐心,竟沒有露出一絲絲的惱怒之意。
楊道雄十分不理解柳湘琪為什么對君臨感興趣,論長相或是實力和背景,君臨有哪點能和自己比?
但越是這樣,楊道雄就越是醋意大發。
君臨說道:“你似乎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柳湘琪笑道:“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說罷,便對君臨微微一點頭,轉身就要走。
君臨卻說道:“怎么去神木宗?”
柳湘琪疑惑不解,問道:“你要去神木宗?”
君臨點頭道:“我叫君臨,想去神木宗拜師學藝。”
楊道雄怒火中燒,大喝道:“小子,你找死。”說罷,提掌便是向君臨的心口轟去,殺機四溢。
在楊道雄看來,君臨就是換了種方式接近柳湘琪,而且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故布疑陣,欲擒故縱。任何敢覬覦柳湘琪的人,無論男女老少,楊道雄都會想方設法除去那個人。
就好比這次,楊道雄更是直接,竟當作柳湘琪的面殺人。然而,柳湘琪也沒有阻止,似乎也想看看君臨是不是能接下楊道雄一掌。
如果君臨不能接下楊道雄一掌,那死了便就死了。如果能接下這一掌,指點他去神木宗拜師學藝又有何妨。
在楊道雄兇猛的一掌逼近之際,君臨的眼里閃過一縷兇狠,但經開啟九龍封印后,無奈身體的機能還未恢復,只能憑借肉身之力硬抗這一掌。
君臨被楊道雄一掌擊退數丈之遠,欲要吐出的鮮血想要強行咽回了肚中,但最終還是噴灑了一地。
不過,君臨卻沒有在楊道雄的掌力下死去,盡管模樣狼狽了一些,臉色變得很蒼白,看上去就像一個要死的人,但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柳湘琪抱著歉意道:“實在抱歉,沒能攔住師兄,差點就傷了你性命。”說罷便取出一塊令牌讓方芹遞給君臨,繼續道:“這是我神木宗的神木令,可以讓你拜師更簡單些。”
雖然君臨沒有拒絕柳湘琪的歉意,但這并不表示他就此承了柳湘琪這個人情,只要自己的傷勢一好,這一掌一腳之仇肯定是要報的。
其實在一開始,君臨只是想知道去神木宗的路線,甚至想和柳湘琪一路同行,但現在看清了她和楊道雄的面目,很清楚自己要是跟著他們會有怎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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