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挑釁
柳湘瑜可謂是下足了功夫,讓君臨選拜紫木劍神殿。
無論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對君臨而言都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君臨在踏進紫色光門的瞬間,深深凝視了柳湘瑜一眼,內心深處也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七色光門是由陣法布置的傳送之門,將兩方空間鏈接了起來。
“這里就是紫木劍神殿的外圍,不同境界的弟子所在的位置不同,身份地位也不同。”柳湘瑜指著來來往往的弟子們,以及空間環境為君臨作了簡單介紹。
在這里,分屬三個區域,分別是黃境、玄境、地境等不同修為的弟子所活動的區域。
“黃級境界的弟子都集中在最下一層,玄級境界的弟子在中間那層,最上層是地級境界的弟子所在。”柳湘瑜繼續介紹,“當然,這只是居住和學習的地方。現在我帶你去領取身份牌,以及一些必要的裝備。”
君臨點了點頭,跟在柳湘瑜的身后,但他的目光卻將視野范圍內的景象一一勘視了一番。
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是靈植所化,無論是地面,還是建筑、假山、圍墻等等。
柳湘瑜對紫木劍神殿里的每個地方都輕車熟路,即便是男子住宿的地方也甚是熟悉,一路上惹得一些少年們瘋狂的愛慕,一聲聲大師姐幾乎要蕩響整個劍神殿似的。
只是如此一來,這些個弟子們對君臨的嫉妒也節節攀升,卻又要壓抑著情緒不能爆。
黃級境界的弟子乃是六人一個寢間,且一個寢間里又分六個自成獨立空間的床位。
這是柳湘瑜為君臨所準備的住所,乃是黃境弟子中最好的一間。
“你暫時住這里,等我稟明了師尊,再給你換個獨間。”柳湘瑜把君臨安排在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君臨四下望了眼這個寢間,其面積雖然不大,卻讓人有足夠的區域活動。
這個六人寢間只住了四人,加上君臨也就五人而已,還多出了一個床位。
柳湘瑜指著兩間沒有署名的床位,對君臨道:“這兩間,你隨便選一間。”
君臨卻走在了其余四間床位,望著上面的署名,道:“薛忍,苗稚,花立樂,黃慶豐。”
柳湘瑜解釋道:“這是黃級境界中最強的弟子,尤其是薛忍,不到十七歲,就已是黃境巔峰。”
君臨微微點頭,笑道:“名字不錯。”說罷,便敲了三下門,隱隱有些挑釁之意。
柳湘瑜聞言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接下來,我帶你去領裝備和身份牌。”
等君臨和柳湘瑜前腳剛走,那四扇床位之門紛紛打開,從中走出四個身穿紫衣的少年郎。
領取身份牌和裝備的地方很偏,但卻有一位地境強者鎮守。
當柳湘瑜和君臨到達那里的時候,那位地境強者正懶散地躺在藤椅上。
“林老,您還在休息呢?”柳湘瑜嘻嘻一笑,“小瑜看你老來了。”
林老瞥了眼柳湘瑜,目光卻留在君臨身上許久,悠悠道:“裝備在里面,你們自己挑。”
柳湘瑜笑道:“那您接著休息,我馬上就出來。”說罷,便拉著君臨的手經過林老身邊,往里面走去。
這個地方叫儲備庫,說到底就是一個倉庫。
空蕩蕩的倉庫里隨處丟棄著裝備,沒有一點收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垃圾回收站。各套裝備上不僅籠了厚厚的灰塵,而且還隱約可見一些被踩上的腳印。
君臨有些不可置信道:“這些都是紫木劍神殿的裝備?”
柳湘瑜尷尬道:“林老比較喜歡隨意,那還是隨意點好。”說罷,便從地上拾起一套裝備遞給君臨,“以你的體型,這套應該合身。”
君臨接過裝備,在上面拍了一掌,頓時就灰塵漫天,一股刺鼻的氣味直涌而上。
“你先換裝備,我去幫你選柄適合的佩劍。”柳湘瑜趕緊避開,灰溜溜而逃。
君臨很無語的看了眼柳湘瑜,隨后更多的目光還是傾注在了林老身上。
其實吧,這林老并不是老頭,雖然頭和胡子有些灰白,但那張臉卻是極為年輕。
而之所以會被人稱呼為林老,主要是因為他習慣自稱老頭子,再加上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林老的眼神一向沒有神采,但此刻的眼睛卻突然明亮了起來。
這樣的四目相對,不是迸出惺惺相惜的火花,就是自心底的尷尬,亦或者相互的試探。
林老收回了目光,躺在藤椅上輕哼著難聽的曲子,手中還擊打著凌亂的節拍。
君臨卻直接朝林老走去,站在其身前半丈遠處,還特意將手中的刀重重的插在了地面上。
顯而易見,這樣的舉動已有挑釁的意思。
然而,林老瞥了眼君臨的刀,仍舊沒有說話,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很強,”停頓了許久,從君臨嘴里冒出了這么一句,“能不能教我劍術?”
林老停住了哼曲,但手中的節拍卻還在繼續著。
君臨又道:“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劍氣,是孤寂的。”
林老聞言一怔,手中的節拍漸漸慢了下來,但片許之后又恢復了正常。
與此同時,柳湘瑜拿來了一柄木劍,望著這有些詭異的氣氛,笑道:“林老,這是我朋友,叫君臨。”
林老隨手扔給君臨一塊木牌,懶散道:“東西領到了就離開這,別打擾老頭子我休息。”
雖然這是隨手一扔,卻也帶著些許試探之意。只是君臨不是尋常的拜宗弟子,要接住區區的力道,根本就是輕而易舉。林老見君臨輕松接住木牌,也沒有過多的震驚,就仿佛沒有這回事一樣。
這木牌赫然就是君臨的身份牌,用紫色的神木所制,正面刻寫著君臨的名字,其筆畫如利劍陡轉一般,蘊含著一股劍意。
柳湘瑜微微對林老點頭一拜,甚是恭敬。當然,她也看出了其中的試探,但誰也沒有言明罷了。
“我還會來找你。”君臨對林老也行了點頭禮后離開,但那把刀卻被他留在了那里。
林老又瞥了眼那把刀,哼哼一笑道:“這算是威脅我么?有趣的小子。”
當君臨一走出儲備庫,便急忙問道:“林老是誰?”
柳湘瑜說道:“他是儲備庫的管理者,除殿主之外的最強者。”
君臨的眼神微微一凝,道:“我能感覺到,他很強。”
柳湘瑜苦笑道:“你對林老很感興趣么?”
君臨沒有否認,點頭道:“他對我也很感興趣。”
柳湘瑜不由凝視著君臨,嫣然笑道:“我也對你很感興趣。”
這樣的話一經說出口,不知不覺地就變了味道。有些曖昧,像是含蓄的表白。有些悚然,卻不知道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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