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新晉弟子滴完血后,祭天臺上射出一道淡藍之光,籠罩在了這些弟子的上空。
“你們祭出了精血,身體難免會有些許虛弱,你們只要在福澤之光的庇佑下打坐兩個時辰,就會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強勁?!?/p>
“當然,如果是某些宗門的細作,不僅得不到庇佑,而且會受到強烈的排斥,弄不好還會死人?!?/p>
“再過兩個時辰,等你們安然無恙出來后,神木宗就是你們的家。”
雖然不知道這些話是從誰的口中傳出,但君臨知道說這些話的人,必然是神木宗的真正掌控者。
只是如此一來,在這些弟子當中定會有很多人無故死去,也不管是不是真正的細作。
“除新晉弟子外,其他的弟子也須以血祭天。不過你們無須登上祭天臺,只需劃開掌心按在腳下的木板上,在兩息過后,也就地打坐恢復。”
“滴血祭天,以萬物之力,執乾坤之能,壯我神木之威?!?/p>
在最后一句話響起時,所有弟子紛紛在掌中劃開了一道血痕,一邊重復著這句話,一邊按在了腳下的木板上。這幾乎同時同步的一幕,在兩息的時間過后,一棵棵幼嫩的樹苗從木板中長出,散發著勃勃生機。
這些都是用鮮血澆灌而出的樹苗,對應著每一位弟子,是這些弟子祭天后所得的福澤庇佑。
只見那些弟子們一個個將身前的樹苗拔起,托于手掌之中,運轉起神木宗的法訣,吸收著樹苗內所蘊藏的點點生機。
與此同時,君臨也在盤膝打坐,他能夠聽到這一句句傳來的聲音,卻看不到柳湘瑜他們正在做的事。
“君臨小子,有人向你殺過來了。”小虬很戲謔地提醒了一句,“人數還不少,藏著短刀,在人群中尋找著你。”
君臨眉頭微緊,不解道:“選擇失去精血的時候殺人,不覺得很愚蠢么?”
小虬說道:“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失去精血的人,應該是吃了某種補充精血的丹藥,有意思?!?/p>
君臨冷聲道:“是很有意思,趁著我失去精血的時候來殺我,然后嫁禍我是宗門細作,死有余辜?!?/p>
小虬哼笑道:“就是這個理,君臨小子,本神這次不會給你任何力量,可別被幾個嘍啰給殺了?!?/p>
君臨笑而不語,盤膝打坐的姿勢已悄然發生了些變化,左手扣著龍之爪牙,右手緊握別在腰間的木劍。
忽然,一道刀光閃過,從君臨的身側劃過,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倒是持著短刀襲殺的人轟然倒地,流在地面上的血液也一點點消失不見,直到一層皮包著骨頭。
這……就解決了一個。
旋即,便見數柄飛刀直逼君臨后心,其速度之快非黃境弟子所能施展。輕輕砰的一聲,數柄飛刀就詭異的穿透了君臨的裝備。
這還沒有結束,射出飛刀之人為確保萬一,近身來到君臨身后,握著一柄飛刀直搗君臨腦袋。但那柄飛刀還不等脫手,此人的頸項處就噴涌出大量鮮血,直至尸骨無存。
這依舊還沒有結束,緊接著一把短刀就逼近了君臨的天靈蓋,同時還有另外一柄短刀直插君臨心臟??刹恍业氖?,君臨的速度比此人更快,轉眼就是一柄飛刀刺中了此人的心口,一柄飛刀卡在了此人的天靈蓋。
“這怎么可能?”這是一個少年,穿著青色長衣,一臉悔恨的望著君臨,“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這少年在神木宗安穩的發展,或許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但此刻全然無望,因為他已經死了。
君臨把飛刀撥出,一掌把這少年扔向遠處,嘆道:“連我是誰都不清楚,就來送死,不值。”
要是君臨知道這三人前來殺自己的報酬,想必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君臨把這些飛刀短刀收進囚龍空間,把木劍沾上的血跡拭凈,望了眼正在接受福澤之光的弟子,確定不會再有人會來偷襲自己,也緩緩靜下了心來。
“君臨小子,不錯的本事啊,不到兩息的時間,就連斬三人?!毙◎按蛉さ?。
君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殺三個偷襲的少年根本就沒什么值得驕傲,只是那三個人全部被吸干鮮血而亡,這情況倒是讓他有些驚悚。
一道細小的傷口,就可以把整個人的鮮血吸干,而且還只在瞬間而已。
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段期間能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殺掉幾個自己十分仇恨的人。
然而,在這片福澤之地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能避開神木宗那些高層的眼睛。只是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活下來的人才是他們真正所需要的人。
原本密密麻麻的一片,總是無緣無故缺少幾人,留下一套套裝備以及身份牌。
君臨猛然被驚醒,探眼向赤紅的人群中望去,立馬就找到了小靜的影子。只見在小靜身邊掉著數件裝備,但小靜卻一直沉浸在修行之中,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此刻的危險。
“李長青?”君臨在小靜身邊發現了李長青,而李長青的眼睛猶如惡獸撲食一般,警惕著四周,想必那些攻擊小靜的人是被李長青被滅殺的。
“君臨小子,這李長青不簡單,在他身上也有封印,而且還不弱?!毙◎绊樦R的視線望去,神情不禁凝重了起來,“不過他隱藏得很好,連本神都差點瞞過去了,有點意思?!?/p>
在君臨望向李長青的同時,李長青也望向了君臨,而且還微微點了點頭,以示友好。
君臨在望了小靜一眼后,也向李長青點了點頭。
只是這相互的點頭示意,迸出了無形的火花,燃在了他們各自的心間。
在他們心里有著相同的念頭,眼前的這人藏著秘密,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能夠幫到自己。
他們沒有過多接觸,只是在這互相的一眼過后,又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忽然,也就在這個時候,福澤之光已漸漸散去,所有弟子也都緩緩睜開了眼睛。
“祭天儀式到此結束?!遍_場白講了那么多,但落幕卻僅僅短短一句話,幾個字而已。且進場時很有秩序,離場的時候就顯得凌亂得多。
忽然,一道暗箭襲殺而來,直逼君臨后腦,來無影去無蹤,根本就尋不到半點蹤跡。
“君臨師弟,”這是柳湘瑜的聲音,一道暗箭正被喬璽抓著了手里,“跟我走吧?!?/p>
君臨瞥了眼喬璽手中的暗箭,點了點頭,但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殺機。
與此同時,不遠處也紛紛投來了仇惡的目光,那是楊道雄和梅篤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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