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靈子帶著柳溪河已經(jīng)跑出了視線范圍內(nèi),他們沒有折返回來營救柳湘瑜。
此刻的柳湘瑜很是虛弱,被君臨抱著懷中,提不起半點精神。
確實,烽火先生的那掌是針對橙靈子而攻擊的,地境一擊威力巨大。
如果不是被君臨及時接住,且喂其服下一粒丹藥,恐怕柳湘瑜已是香消玉碎。
烽火先生沒去顧及君臨與柳湘瑜的情況,追著橙靈子繼續(xù)轟殺而去。
君臨也趁此機會開始逃跑,但他選了一條不同的道路,一條不是離開斷魂谷的路,而是往斷魂谷深處的方向。
沒有地境強者的追殺,君臨不由松了口氣,可這并不表示已逃出了魔爪,只要還在斷魂谷內(nèi),一刻沒有回到神木宗,就不能有半點掉以輕心。
要知道,此刻赤焰星還在身后追逐著,而且追逐的人數(shù)會越來越多,甚至越來越強。
柳湘瑜的臉色已有些好轉(zhuǎn),她躺在君臨的背上,弱聲道:“君臨師弟,你又救了我一次。”
“大師姐你也救過我一次。”君臨的腳步不敢有停歇,龍之幻影術(shù)也被他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柳湘瑜想到自己一口氣噴熄地境之火,感覺到不可思議地笑了笑,道:“那我們就扯平了。”
這時,君臨一兩個健步縱跨,來到了一片沼澤之地。
柳湘瑜連連苦笑道:“君臨師弟,看來我們運氣不好,闖進(jìn)了死地。”
君臨望著遍地的沼澤,猛然止住了腳步,又回頭望了望,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柳湘瑜說道:“世人把這里稱為吃人沼。”說罷,便又抬起手臂指了指沼澤中央,繼續(xù)道:“原本是有一條路的,但沼澤里有一頭七階魔獸。”
君臨聞言微驚,道:“七階?地境的修為的魔獸?”
柳湘瑜點頭道:“是七階的龍蜥鱷,攻擊與防御都很強。這條路,我們走不通了。”
但到了這個時候,縱然君臨想換條道路也是無望,一股強大的殺氣正慢慢接近。
此刻,擺在他們眼前的只有這兩條可走,要么闖一闖這吃人的沼澤,要么與赤焰星一行人決一死戰(zhàn)。
君臨深呼了口氣,問道:“大師姐,我聽你的,你說怎么辦?”
柳湘瑜也左右為難,沉默一會兒道:“君臨師弟,你放下我自己逃命去吧。”
君臨無奈笑道:“既然大師姐不知道怎么辦,那師弟我就替你做主了。”說罷,便往后退了數(shù)丈,托著柳湘瑜身子的手臂不經(jīng)意間回縮了一些,讓她的身軀與自己的背后貼得更近了一些。
這樣的肌膚之親會顯得特別尷尬,更何況他們在地境強者的火焰攻擊下,身上的衣衫早就殘破不堪。
柳湘瑜蒼白的臉色上涌起一陣潮紅,輕聲問道:“君臨師弟,你要做什么?”
“我要帶師姐闖一闖龍?zhí)痘⒀ā!钡丝痰木R已是奔跑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在腳底下隱隱燃燒著極陽龍炎。
只是這片沼澤的面積很大,如果不能一口氣沖到對面的話,必然會引起七階魔獸的攻擊,兇多吉少。
君臨在踏上沼澤的瞬間,那條隱藏起來的路也在眼中清晰可見。其實也可以說那不是路,就是每隔一丈遠(yuǎn)的地方有一根倒插的圓木罷了,不粗不細(xì),剛好可以落腳。
此刻異常地安靜,君臨的腳步很輕,就像清風(fēng)吹拂著湖面一般,沒有蕩起一絲漣漪,而柳湘瑜更是屏住了呼吸,閉上了眼睛,等待睜眼的瞬間。
然而,君臨剛闖到沼澤中央之際,平靜的沼澤仿如海嘯一般,一個巨大的漩渦沉淪,那是七階龍蜥鱷擺動尾巴引起的騷動。
七階魔獸擁有很高的靈智,但它們卻不具備說話的能力,再多的憤怒與狂歡也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不好。”君臨暗自心驚,踏著龍之幻影步伐與龍蜥鱷出現(xiàn)的位置拉開了距離。
這頭龍蜥鱷的體積很大,就算君臨拉開的距離很遠(yuǎn),卻依舊沒能躲開它的擺尾攻擊。
只見厚重的蜥鱷之尾鞭策在君臨的前胸,在沼澤面上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直線。當(dāng)君臨再次站穩(wěn)時,他的雙腳已陷入了沼澤之中,幾乎動彈不得。緊接著,那條蜥鱷之尾的攻擊接踵而來,但此次卻是由上往下的鞭砸。
君臨見狀大驚,急忙將把柳湘瑜從背后托送到身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用盡最大的力量將其甩了出去。
最后,隨著一陣巨響,君臨與龍蜥鱷沉入了沼澤里,而柳湘瑜則被君臨拋到了對面的岸邊。
與此同時,赤焰星和赤燃媚也趕了過來,正好看見柳湘瑜飛至到對岸的瞬間,卻沒有看到君臨沉入沼澤的一幕。
柳湘瑜在君臨把她托至胸前時就睜開了眼睛,切身感受到了君臨為救她而犧牲自己的那份心。望著君臨被龍蜥鱷帶入沼澤里的時候,她心里的滋味五谷成雜,是甜是酸還是苦,自己都難以說清。
同樣的救人方式,君臨在柳湘瑜身上用了兩次。之前那次,柳湘瑜看著君臨被火焰焚燒時,心里想的是林忘塵,而這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君臨模樣。
“君臨師弟……不,你不會死的。”柳湘瑜咬著嘴唇,爬到岸邊望著沼澤中心,一行滾燙的淚落了下來。盡管她嘴里這般念道,但心里又何嘗不知掉進(jìn)沼澤里,君臨是九死一生,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沼澤的表面漸漸平靜了下來,依然還不見君臨有半點蹤跡出現(xiàn)。
他死了么?
柳湘瑜在心里自問了百遍,但就是沒有任何人回答。她也知道得不到答案,同樣也不再需要答案。
“該死,她是怎么過去的?”赤燃媚遙遙望著柳湘瑜,心里十分憤恨,“她怎么可能闖過去,這沼澤里可有一頭七階魔獸,為什么沒有把她給吃掉?”
赤焰星說道:“雖然她過去了,但她的傷很重,應(yīng)該撐不了多久,去把烽火先生和天羽師叔請來。”
“我已經(jīng)通知了他們。”赤燃媚手中握著一塊通信令,“他們說,一旦抓住橙靈子和柳溪河,就會立即趕過來。”
赤焰星點頭道:“要快,可別讓柳湘瑜死了,她可是我的女人。”
在岸的另一邊,柳湘瑜艱難地移到一個稍微安全點的地方躺下,取出通信令給梅元發(fā)了條訊息。如果紫元子能來營救的話,什么烽火先生、風(fēng)天羽,地境強者再強又有何懼。怕就怕自己根本就撐不到那個時候。
“如果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就應(yīng)該早些通知梅師叔過來。”柳湘瑜自嘲一笑,“君臨師弟也……也不會為了救我這種女人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