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篤這種小人肚量,在離開湘瑜閣后,必然會想盡辦法尋找君臨的麻煩。
雖然君臨不懼梅篤暗地里的小動作,但是害怕梅篤會把這件事告知紫元子。如果紫元子恰好又是那種護犢之人的話,怕是到時柳湘瑜也保不住他。
目前的辦法,就只有讓梅篤忘記剛剛所發生的事,尤其是那撩陰一腳。
君臨在做好系列善后工作,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湘瑜閣,直奔紫木劍神殿儲存庫而去。
神木宗最安靜的場所,恐怕非儲存庫莫屬,除了林老守在這里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
此時此刻,君臨走進儲存庫的瞬間,一股刺鼻的異味從內迎面撲來,那是灰塵混雜著酒釀和腐肉的味道。
“師父,我回來了。”君臨被滿地的雜物震驚地口齒有些不清。
然而,林輕衡依舊還躺在藤椅上,悠閑地打著節拍,嘴里哼著錯亂的小曲,對君臨的到來絲毫不理。
君臨站在門口沒有靠得太近,靜靜等待林輕衡的回應。
“還有沒有酒?”林輕衡停下了手中的節拍,很隨意地說了句,“扔過來,順便把這里清潔一下。”
君臨取出半壺往生酒向林輕衡拋了過去,望了眼遍地狼藉的污穢后,很不情愿地動手清潔了起來。
“你好像不樂意?”林輕衡接過酒壺,放在鼻間深深一嗅,卻沒有喝。
君臨很認真道:“我不喜歡這種氣味,師父你太懶了。”
林輕衡把半壺往生酒收了起來,努力撐著身軀站起,道:“把這里清潔好,你就可以回去了。<>”說罷,便一步三丈,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最后,君臨把整個儲存庫清潔干凈后,已是晌午時分。
“師父,弟子有事向你稟報。”君臨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對著內室吼了一嗓子。
林輕衡沒有回應。
君臨又吼了一句道:“師父,弟子有件很重要的事稟報。”
林輕衡依舊沒有回應。
君臨第三次吼道:“師父,弟子有件和紫元子師叔有關的事稟報。”
這次,林輕衡終于現出了身影,但在下個瞬間就躺在了藤椅上,饒有興趣道:“什么事?”
君臨見狀大驚,心中暗贊林輕衡的速度之快,一時忘了回答。
“如果沒有事,你可以離開了,”林輕衡閉著眼睛,“不要打擾我歇息。”
君臨說道:“師父,我把梅篤給打了,希望師父能授我幾式劍訣。”
林輕衡不以為意道:“打死了沒有?”
君臨回答道:“死了半條命,希望師父能夠傳我一招半式。”
林輕衡從君臨踏進門起,都沒有看過他一眼,直到此時此刻,眼神異常的冰冷。
君臨對接到林輕衡目光的瞬間,心中不由一顫,道:“那弟子告退。”說罷,便一步步向后移退,速度越來越快,似有種逃命的感覺。<>
“你真想學?”就在君臨轉身要離開至極,林輕衡的聲音悠然般誘惑道。
君臨停下腳步沉凝了半息時間,轉身望著林輕衡,重重點了點頭,道:“是。”
林輕衡輕哼一笑,道:“你只有一次機會,告訴我,你想學什么?”
然而,對于這個問題,君臨根本就給不出答案。
“請師父傳授弟子凝練劍氣之法。”君臨思慮再三,選擇了最為基礎的劍道法門。
林輕衡冷聲道:“劍氣凝練之法?”
君臨點頭道:“是,就是劍氣凝練之法。”
林輕衡大笑道:“你是不是覺得為師本事平平,教不了你?”
君臨說道:“師父能授道解惑,對弟子已是莫大的恩德,不敢過多妄想。”
林輕衡說道:“好,我就教你劍氣凝練之法。”說罷,便臨空一指,一柄木劍飛速出現在君臨眉心前,只要再進半寸,就能見血。
君臨緊盯著眼前的木劍,抬起有些沉重的手將其握住,喃喃自語道:“好快的劍。”
林輕衡沒有去管君臨此刻的心情,侃侃而談道:“想要學劍,就要知道什么是劍。而想要學好劍,就要看你對劍的理解,知道劍是什么?”
君臨沉浸在林輕衡這句話中,自言自語道:“什么是劍,劍是什么?”
林輕衡繼續道:“現在我教你凝練劍氣,看好了,我只叫一遍。<>”
君臨聚精會神地望著林輕衡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了什么要緊的動作。
“氣,由內而外,自丹田而起,運轉周天百目,凝屬性之力煉真意之氣,”林輕衡一邊凝劍氣在手,一遍解釋道,“所謂真意之氣,就是由心意而生的道氣。何為道,取決于你對道的理解。”
“劍氣,乃是借助屬性之力凝練劍道真意之氣,但劍道真意之氣卻與劍氣不同,蘊含著大道。”林輕衡手中凝聚出一柄肉眼可見的劍氣之劍,“劍道之路,也分為三六九等,以金屬性最為凌厲,雷火最為霸道。”
“你可看清楚,聽明白了?”林輕衡散去手中劍氣,對著正在思索的君臨說道。
君臨搖頭道:“弟子看清楚了,但沒有聽明白。”
林輕衡揮手一擺,本來散去的劍氣重新凝聚,遍布在空間各處,看不見卻能親身體會到。
君臨身上的衣衫被莫名劃破,一道道傷痕憑空出現在君臨的臉頰上,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身軀。
“若能把劍氣融煉于屬性之力中,那么你就已經走上了劍道之路,凝練而出的劍氣就是劍道真意。”林輕衡又解釋了一遍,但依舊好像沒有講到重點,“你慢慢去體會,什么是劍,劍又是什么?”
君臨聽得云里霧里,一時之間居然沒有理解其中意思。
“胡說八道,這老東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聽了林輕衡的這番授道,小虬都忍不住調侃道,“本神嚴重懷疑他是怎么修煉到天階境界的。”
君臨卻向林輕衡鞠躬一拜,誠意十足道:“多謝師父傳道,弟子告退。”
“君臨小子,你不會相信這老東西說的話吧?”小虬一直打擾著君臨,從儲存庫到湘瑜閣,就沒有停下過,“你可別信他胡說八道,你要是想學凝練劍氣,本神可以教你,凝練劍氣就和凝練火焰是一樣的,很簡單。”
君臨聞言笑道:“小虬,你今天的話好像有點多,感覺有些不正常。而且你一直阻止我學劍,到處是為什么呢?”
確實,小虬的反應很不正常,不就是林輕衡傳授君臨一些劍道知識么?至于這般喋喋不休么?
小虬冷哼道:“不是本神要阻止你學劍,只是看不慣那個老家伙的嘴臉。難道你沒有看出來,他一點也不想教你嗎?”
對于這點,君臨又豈能看不出端倪,只是他不明白林輕衡這么做的原因。既然收了徒,不是應該要好好教導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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