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凝視許久,左眼再次釋放出漩渦之光,想要直接現身在暗魔獸的跟前。然而,還不等他被傳送過去,那只眼睛就流出一行漆黑的血跡。
“黑色的血跡,”君臨用手輕輕拭擦了一下,自言自語道,“為什么會這樣?”
顯然,君臨還在原地,離暗魔獸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既然如此,君臨果斷放棄了追擊,在叢林中一步步穿梭。
不過,這片叢林里有著太多的蛇蟒,且幾乎每一條蛇蟒都把君臨當成了腹中之食,紛紛圍擊而至。
“君臨小子,這些蛇蟒的體內有一絲龍族血脈,”小虬一語道破了蛇蟒圍攻的原因,“一條也別放過。”
君臨微微點頭,問道:“這些蛇蟒的精血,能不能救活日天昊?”
小虬冷嘲道:“想要救活那只小魔鼠,要么有大量天階魔獸血肉飼養,要么有龍血澆灌。”
其實,君臨心里很清楚,縱然將這些蛇蟒的血肉全部提煉,最多也不會超過十滴。
小虬繼續說道:“君臨小子,知道這里的蛇蟒為什么會攻擊你嗎?”
君臨疑惑道:“難道也是來尋仇不成,可我不記得吃過蛇蟒之肉。”
小虬甚是無語,解釋道:“因為這些蛇蟒是由龍血所化,簡單點說,就是被葬在神木宗下的那條龍族分身。君臨小子,你被盯上了。”
君臨說道:“那條龍族還活著?”
小虬冷冷道:“你以為龍族有那么容易死嗎?”
與此同時,死在君臨手上的蛇蟒已經有十數條,鮮血飄灑在整個空間,猶如綿綿細雨。<>
此時此刻,天色微亮,一層朦朧的霧氣籠罩而來,混雜在血雨中,就像一副渲染后的圖景。
小虬一邊把滅殺后的蛇蟒收入囚龍空間,一邊對君臨興奮道:“能不能獲取這些蛇蟒的記憶,看看那條龍族的魂藏在什么地方?”
君臨能感受到小虬的欲望,恨不得立刻就將那條龍族血骨,自己殘余的龍魂給吞噬,以來壯大自己。
要知道,若不是君臨每日提供靈木之力和魔獸血肉,小虬的龍魂之力必然會因時間的推移而被消耗。
無可奈何,君臨的神通對魔獸的作用不大,并不能獲取其生前浮現在腦海的記憶。
或許是因為這些魔獸的靈智不夠高,又或許是毫無恐懼之意,沒有產生應有的記憶。
對于這點,小虬希望其原因是后者。
“多殺一些,總會有一絲有用的記憶,”小虬滿懷期待,哪里還有一點神圣境界的風范,“一定要找到這些蛇蟒的巢穴,說不定前往神木底下的通道就在那里。”
君臨的動作已變得有些麻木,死在他手上的蛇蟒數不勝數,堆積在囚龍空間就像一座山,看上去惡心至極。
隨著時間一點點逝去,君臨的眼睛漸漸變得空洞無神,仿佛已陷入了迷亂之中。而且,以小虬神圣境界的龍魂之力,也似乎出現了相同的狀況。
原本君臨沒有說話,但小虬的聲音在他的心間不斷響起,漸漸嘴里也重復著一句話。
多殺一些。<>
此外,暗魔獸趁著君臨迷亂的空檔潛伏在蛇蟒群中,揮舞著鋒利的爪子朝著君臨的后心貫穿而去。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那兩根獠牙被斬斷的話,暗魔獸必然會選擇咬掉君臨的腦袋,再慢慢吃掉。
只見四根如利劍般的爪子刺在君臨的后心,鮮紅的血跡瞬間浸透了那件紫色套裝。
不過,正因如此,君臨在劇烈的疼痛之下清醒了過來,強大的極陰之力從后心蔓延而出,直接是凍住了溢流的鮮血,還有暗魔獸想要繼續貫穿的利爪。
不得不說,暗魔獸的爪子十分犀利,若不是君臨有龍之逆鱗的貼身護體,那一爪子恐怕就把心臟給摘了出來。
然而,君臨想要催動龍之逆鱗的防護,就必須借助極陽龍炎的力量。如此一來,君臨在極陽之力和極陰之力的相互沖突之下,整個人的身體頓時變得十分脆弱。
最后還不等他對暗魔獸發動反擊,就直接癱軟在地,一陣滾燙如火,一陣陰冷如冰。
“糟糕,體內的力量不受控制。”君臨想要求助于小虬,但堂堂神圣境界的龍魂依然還迷亂在蛇蟒的記憶當中。
忽然,就在君臨感覺體內要爆炸之際,一道模糊而又清晰的人影映在了眼前。
“是劍神的弟子么?”這聲音很溫柔,對君臨來說,也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聽過。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我見到的模樣會是你,”君臨永遠都忘不了這張臉,“宋……秋凝。”
“你在說什么?”這女子身穿綠色長裙,飄逸的秀發直垂腰間,身姿婀娜,面容清秀,與君臨印象中的宋秋凝極度相似。<>
君臨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帶著微笑,輕聲道:“你又來救我了么?”
“罷了,本來不想救你的,但你都這樣說了,我要是不救你的話,就顯得我慕初晴太過小氣了。”雖然這女子嘴里很無奈念叨,但她早就取出了一小罐綠色汁液倒進了君臨的嘴里。
“什么地方不好去,偏要跑到迷亂叢林來送死。”慕初晴替君臨清理著背后的傷勢,“還好毛毛的爪子沒有刺得太深,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與此同時,暗魔獸憤怒地瞪著君臨,但身軀卻匍匐在慕初晴的腳邊,很是溫順。
而慕初晴口中的毛毛就是這頭暗魔獸,是有一次暗魔獸受了傷,慕初晴剛好經過救了它。不過慕初晴是幸運的,碰上一只懂得知恩圖報的魔獸,否則就是迷亂叢林的一個冤魂。
其實,慕初晴在救這頭暗魔獸時,曾猶豫過很久。因為她在之前就救過一頭小豹子,但那頭小豹子被治好后卻想要吃掉她。
如果換了其他人的話,被自己救下的魔獸恩將仇報,定然不會再去冒險搭理另外一頭魔獸。何況魔獸與人類之間,一直都有不可調停的矛盾,弱肉強食。
“這位劍神殿的師弟,你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慕初晴給君臨的后背涂著藥汁,“如果你是壞人的話,我就叫毛毛吃掉你。”
暗魔獸頓時精神一怔,找了一個隱蔽的草叢躲了起來。
“看到沒有,毛毛可不是好惹的,到那時,我可不會再救你了,”慕初晴被暗魔獸的舉動引笑,“因為我師父說過,救一個壞人,可能就間接殺了好多好人。”
此刻,暗魔獸似乎有些緊張,全身幽暗的毛發瑟瑟發抖著。雖然暗魔獸非常希望君臨是個壞人,從而可以吃掉君臨而不讓慕初晴為難,但同時又害怕慕初晴因君臨是壞人而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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